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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馬幼常,寧一教是什麼鬼?

「軍師似乎對慈頗有成見啊!」

江寧擺了擺手,開口道:「成見談不上,不過興趣倒是有一些!」

「哦?!」

江寧端起來酒盞,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而後自言自語道:「左仙人左仙人仙人吶」

看到江寧的神情,左慈開口道:「軍師似乎對仙人之名頗為不以為意?!」

听了這話,江寧放下了手中的酒盞,似乎有些不屑的看了看左慈, 開口道:「仙人?不過是一些愚民的把戲罷了!」

「區別嘛大抵也就是手段的高低罷了!」

「吶你看」江寧邊說著邊把手中的紙卷了起來,而後快速的往前一伸,一抓,手中竟然憑空變出了一支花。

看到眼前一幕,左慈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神奇吧!」

「能讓聞名天下的左仙人震驚,也算是寧的榮幸了!我這也算是‘仙人’之術的一種了吧!」

「不過在我們那,把這個喚作‘魔術’!」

「魔術?」左慈漏出一絲疑惑。

「呃左右不過是個名稱罷了!那些並不重要!」

說到這,江寧擺了擺手,而後捻起了手中的鮮花,撕下了一瓣花瓣,淡淡的說道:「對于昨天先生的‘妖術’嗯姑且稱之為妖術吧,其實寧是很有探知欲的!」

「首先是什麼?哦,對憑空變出銀兩!」

「這點其實我覺得我也可以做到!」

「就和寧手中這花一樣,不過就是藏的地方不同罷了,倒是沒什麼稀奇的!」

「不過那個桃子就有些離譜了啊!」

說到這,江寧又扯下了一個花瓣,看著左慈繼續說道:「我是不相信玄學的,若說相信,寧也只相信科學!」

「當然, 或許你同樣也不知道科學是什麼,這其實並不重要!簡單來說,我相信這個世界物質是守恆的,你左慈就算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憑空變出桃子來!」

「但是主公昨日確確實實咬了一口手中的桃子,這是做不得假的!那就有問題了啊」

江寧猶豫了一下,腦子瘋狂的運轉,而後淡淡的說到:「其實若說九月能夠吃到桃子嘛也不是不可能,是用了大棚技術?還是溫室效應?」

「呃總不至于一路用冰塊保存從其他地方帶到這的吧!」

「那代價可就大了啊!」

「不管怎麼說,桃子存在我還能理解,那個突然讓桃子消失的方法倒是真的讓寧費解了,卻不知左仙人可否告知?」

看著左慈那鐵青著的臉,江寧不由得聳了聳肩。

「不能說嘛那就不說吧!」

「不過先生那個突然消失其實也挺有意思的,寧也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其中的關竅!」

「先生既然不肯說,那不如寧來替你說吧!」

「我猜這秘密大抵就在先生消失前的那一陣青煙上,不知寧說的可對?」

「不管別人說先生怎樣‘神仙’,在寧看來,總歸月兌離不了現實,所以必須有個能夠掩蓋我等視線的東西存在!」

「借著青煙的掩護,先生迅速逃到我等看不見的死角」

說到這,江寧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搖了搖頭:「不對,不對光是逃還是不夠的, 若是沒有道具掩護,眾目睽睽之下,總是會暴露的」

「雖然寧不知道是什麼,但是應該會有這樣的東西存在!」

「順著這個繼續往下猜」

「也就是說,當時其實先生並沒有離開,而是就呆在大廳的某個地方!」

「最有可能的也就是屋頂了!」

「畢竟誰會閑著沒事往屋頂看呢?你說對吧!」

江寧看了看一旁坐著的左慈,卻發現此刻他的身子都在發抖,江寧抿嘴一笑,開口道:「既然猜到了這一點,所以寧一回來就做了兩件事!」

江寧伸出了兩根手指。

「先生不妨猜猜是哪兩件?」

「呵呵首先呢,我調來了整整一千五百人,幾乎把靠近寧府邸的所有商販、百姓、護衛全部都換了一遍!」

「也就是說,寧方圓百米,恐怕連個蚊子進來,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其次,寧還親自上了房頂!」

說到這,江寧明顯看到對面的左慈身子突然顫抖了一下。

他繼續說道︰「你還別說,寧在房頂上還真的有了發現,有幾塊磚瓦被人做過了手腳,很明顯,這不可能是我派人做的!」

「不過寧只是看看,並沒有打算破壞掉,只是想看看先生能做到什麼地步罷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

「左慈先生倒是真的好手段!」

「哪怕寧一直都在關注著這附近的動靜,都沒看出先生用的手法,這一波屬實是寧自己的原因了!」

江寧嘆了一口氣,似乎想到了什麼,之前的沮喪也一掃而空,開口說道:「也是,魔術嘛,哪怕讓觀眾貼近來看,估計都看不明白!」

「寧可以理解!」

「不過大名鼎鼎的烏角先生,居然肯做那‘梁上君子’,卻是寧沒想到的!」

「嘖嘖嘖,屬實有趣!」

「說完了?!」

听了江寧在那自言自語,左慈終于又開口了。

他本以為這次和江寧的見面會很愉快,他連江寧問他的問題都準備好了,但是他卻沒想到,江寧這家伙耗費了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就是為了尋找自己「仙術」的真相。

這不是扯嗎?

這小子,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寧還沒說完呢!」江寧看了看下首盤膝坐著的老道人,開口道:「要想做到快速消失、快速出現,左先生的身手必須足夠敏捷,而且落地必須足夠瀟灑,至少得符合你這仙人之姿不是!」

「也就是說,按照這個推論,左先生想必武功也不會低,用江湖的話說」

「怎麼也得是個一流高手!」

「不止這些」

「恐怕先生早就來到了益州!而且早就派人踩好了點,難怪說昨日便算準了寧會去主公府邸,估計當時也是有人監視著寧吧!」

「不過寧的突然折返,倒是打了你們一個措手不及,所以你才會弄一個玄而又玄的借口!」

「而且之所以選擇在主公那找寧,而不是單獨來找自己,或許是為了」

「更玄幻一點?!也更加可信一點?!」

「不過這樣的話,時間就得卡的相當準!」

「那這從側面證明了先生你並不是孤身一人,大抵益州城內是有個組織的!」

「順著這個繼續往下推論」

「」

「夠了!」左慈一聲怒喝,倒是把江寧給嚇了一跳。

江寧暗忖,這老道人不會是急了吧!

他左手默默的模了模手中的袖弩,右手放到了酒杯之上。

然而江寧預想到的情況並沒有發生,本應一臉憤怒的左慈卻突然展顏一笑,開口道:「子奕果然研習過《遁甲天書》!」

「嗯?!」

「《遁甲天書》?!」

似乎一切都想得通了,左慈笑了笑,神情也放松了起來。

「你我乃是同類之人,若非看過《遁甲天書》,又如何能知道慈這麼細致的布局?」

「不過奇門遁甲,也只不過是小道罷了!」

「你我皆修道之人,不如坦誠布公一些吧!」

「打住,打住!」江寧連忙擺了擺手,指了指左慈。

「你是修道之人,我不是!」

左慈皺了皺眉,並沒有糾結這個名稱的問題,他開口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了老道的手段和到來,想必也能猜到為什麼老道會來走這一趟吧!」

「哦?!寧不知道!」

江寧的這句話,卻沒能把左慈給噎死,他只得尷尬舉起手中的酒,一仰頭就干了。

「那酒」

江寧的話還沒說完,就發現左慈不住的在捂著嘴在咳嗽。

「寧剛想跟先生說,那酒度數不低,要慢些喝」

看著左慈那有些幽怨的眼神,江寧弱弱的解釋顯得如此蒼白。

「行了,江寧,莫要再跟老道耍貧嘴了,我們不若談談正事吧!」

「你真的不知老道所來為何?」

提到正事,江寧玩味的開口道︰「正事?」

「先生口中的正事是什麼?」

左慈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同樣伸出兩個手指。

「我來找你,只有兩件事!」

「其一,你跟老道一起離開,不管是布澤世人,還是尋求長生都隨你!」

「但是你要知道,仙人是不該入世的!」

「其二,寧一教是你派人做的吧呵呵子奕倒是好手段!傳播教派,慈本不該管,這也和慈沒有關系,不過有人不樂意了,委托慈來提上一提」

听到這話,江寧搖了搖頭,說道:「這兩件事恐怕先生都辦不了!」

「首先回復先生的第一件事,寧不會跟你走的!」

「長生?不知先生自己信麼?」

「與其尋覓那縹緲的長生之道,寧護衛玄德公南征北戰,征伐天下,豈不樂哉?」

江寧還沒說完,左慈厲聲打斷了江寧的話:「但是你用了仙人之名!」

「嗯?!」江寧皺了皺眉,「這有何不可?」

「慈再說一遍,仙人是不可入世的!」

「莫非子奕真以為那個炸藥,慈不知如何做?」

「什麼?!」

听到這話,江寧震驚的坐直了身子,眼楮死死的盯著左慈。

是了,是了。

炸藥其實早就有了,早先就是方士煉丹的時候無意被發現的,江寧還在奇怪,為何沒有人將其軍用,難道是這些方士不知道具體配比嗎?

還是沒有想到能夠軍用?

但是現在左慈說完之後江寧才發現,似乎情況並不是這樣!

但是

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不對不對

確實有問題!

左慈說的

就是有問題!

突然,江寧眼里放出一陣精光,開口問道「先生莫非在誆我?!張角不同樣也入世了?」

「所以他死了!」

左慈回答的相當冰冷。

「那張魯呢?」

「他並沒有主動去改變這個世界!只是在漢中發展信徒罷了!」

江寧撇了撇嘴,似乎對這個解釋頗為不贊同。

「子奕你莫非沒發覺嗎?你對這個世界改變的太多了!」

「這樣做究竟是好還是不好,誰都無法預測!」

「但是這世界承受不起第二個大賢良師了!」

江寧也急聲道:「所以你就打算讓我跟你們一起歸隱山林?尋覓長生?!」

「此乃道之所在!」

江寧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尼瑪什麼破爛理由?!

不過一時間他還真的沒法反駁,或許這個世界真的有這種堅定的‘守護者’,為了自己心中的‘道’做出他認為對的事情。

雖然張角被扣上了黃巾余孽的帽子,雖然張角的起義最終失敗的一塌糊涂,但是不可否認,他一開始,的確是想讓底層百姓活下來的!

江寧對此只能說,他能理解,但不贊同!

對左慈同樣也是如此!

「我去找過曹孟德!」

「嗯?!」

「你去找過曹操?!結果呢?」

左慈點了點頭,似乎神情有些無奈:「慈也曾勸曹操隨某一起尋覓長生,結果慈差點被他給殺了!」

「慈還派人去過東吳!派去的人見到了孫策!然後派去的人也被殺了!」

「臥槽」

江寧此時是真的震驚了,好家伙,這些人真的瘋了?!

毫無意義啊?!

真以為這仗是你說不打就不打的了?

這幾個諸侯,哪個不是一等一的狠人?

跟他們講道理,腦袋怎麼沒的都不知道!

也難怪

江寧終于明白,為何這些人要用這些玄而又玄的障眼法!

不如此的話,估計他們這些人連跟諸侯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真是群可愛的人啊!

就真的單純以為解決掉主事之人,就能換來天下太平嗎?

可是這世道並不是這樣的啊!

看著左慈,江寧眼里漏出同情的目光,他甚至開始有些佩服起左慈這些人了!

就在此時,只听見左慈開口問道:「子奕可知何為‘道’?」

「道?」

左慈點了點頭,開口道:「道法自然,萬事萬物都有其自然生長的規律,拔苗助長,違逆自然生長之道,結局自然可想而知!」

「子奕不覺得給這個世界帶來太多變數了嘛?」

「變數?」江寧搖了搖頭,他總覺得左慈的想法有些偏激了,而且這種狗屁理由,他江寧根本不在意,也不想听。

「若是寧一定要追隨玄德公呢?」

「那就希望子奕老老實實待在益州,如此至少可以保住性命!」

「慈給子奕卜過一卦」

「子奕若出川,乃九死一生之局!」

「其實慈覺得,待在益州也是為了你好!子奕假借仙人之名做了太多太多!這早就不符合自然之道了!」

「對于其他諸侯來說,死的仙人比活的仙人更讓人放心的道理,子奕也是懂得!」

「曹操、孫權、士燮他們的目標固然是荊州這塊土地沒錯,但是子奕你亦是他們的目標!」

「而且,坦率的說,子奕還是我們這些方士的目標!」

「嗯?!」江寧雖然疑惑,但是有了這個提醒總比沒有的強,江寧略一抱拳,開口道:「多謝先生告知,寧心中了然了!」

「不過寧相信人定勝天,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或許寧就能從中找到存活之機呢?」

左慈皺了皺眉,開口道:「莫非子奕真打算和我等作對?」

「寧只是做了自己認為該做的事,若是有什麼不到的地方,也絕非寧本意!」

「哦?那寧一教子奕作何解釋?!」

「不要說馬謖和你沒有一絲關系!!!」

說到這,江寧才終于明白了,為何左慈會來這一趟了。

呵呵

居然是因為動了那些方士的蛋糕嘛

瑪德,有些操蛋了啊!

江寧能感覺到,左慈是屬于那種為民造福的那種方士,但是他麾下的那些人,可就說不定了!

不管是為名還是為利,自己好像還真的月兌不開關系。

難怪說自己出川九死一生,這特麼曹操、孫權、士燮,再加上這幫惡心的方士以及鼓動起來的愚民好家伙,自己已經舉世皆敵了啊!

九死一生?!

可以說是十死無生了!

江寧咬了咬牙,腦海中不由得浮現了一個人影,也不由得恨恨的罵了兩句。

馬幼常啊馬幼常,你小子特麼到底在搞什麼ど蛾子?!

《詩經》還是抄的少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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