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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我來了,只為殺人而來!

建安十二年七月。

劉備、龐統決定出兵雒城,這個時間也比正史上提前了整整六年。

出兵那日,並沒有演義記載的那樣,彗星墜于地,夢中神人擊中劉備右臂;更無龐統馬失前蹄,孔明寫信勸諫。

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並無二致,若說唯一有變化的,或許是將士們來到益州一路順風順水的心態。

準確的講,與其說是心態,倒不如說軍隊產生的一種歸屬感,一種榮譽感,一種核心凝聚力。

他手下的五千老兵,有的經歷過南下逃亡時的阻擊戰,有的經歷過赤壁之戰,有的經歷過荊州之戰,甚至有的幾乎全部都經歷了一遍。

這樣的士兵,對于他們來說,戰爭早就如同家常便飯一樣。

在當時的冷兵器時代,普通軍隊傷亡率超過百分之十,部隊基本上就不能打了;到了百分之三十,部隊基本上就全部報廢,百分之三十的戰損率也幾乎是他們能夠承受的極限。

至于能夠戰損百分之七十依舊還能繼續堅持的軍隊,雖然少見,但是也並非沒有。

而龐統所帶的這只軍隊,正是這種精銳中的精銳!

卻說那日,龐統帶著手下的這些袍澤迤邐前行,一抬頭便看見兩山之間道路逼窄,樹木叢雜;再加上此時正是夏季,枝葉甚為茂盛,龐統內心也不由得咯 一下。

要知道,此處地形,要是作為埋伏之地那可是再合適不過了。

出于謹慎,他還是停下了腳步,派遣士兵前去查看。

不久,直到傳令兵來匯報前方並無異常之時,龐統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莫非是自己想多了嗎?

搖了搖頭,龐統按捺住自己那不安的心,選擇了繼續前進。

就在他們將要通過這個山谷之時,卻听見身後一聲炮響,緊接著弓箭便如飛蝗般朝自己這邊傾瀉而下。

見此龐統哪能不知自己是中了敵軍埋伏,他剛想發號施令讓將士們舉盾防御,卻听見魏延先他一步,一聲大喝。

「御!」

精銳不愧稱之為精銳,龐統所帶的這五千老卒的戰斗經驗和戰斗素養絕非常人可比,只在剎那間,就已經擺好了防御陣型。

雖然益州軍的第一波箭雨打了龐統一個出其不意,但是終究還是讓他們有了一些時間喘息。

遠在半山腰看著如此情形的張任,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果斷下令全軍壓上。

可以說,張任的軍事嗅覺相當敏銳了,第一波偷襲按理來說應該是最應該建功的一波,但是面對龐統手下的精銳,他的第一波箭雨似乎並沒有取得應有的成效。

于是他果斷命令白刃戰,他就是打算就是要在龐統立足未穩之際抓緊時間擴大戰果!

若是讓他們扎穩腳跟,自己這邊損失將會更大!

張任心知自己麾下的士兵和這伙漢軍相比,差距不是一點半點,在武將上面,差距的也不是一點半點。

那麼想要吃下這伙人,他就只能靠人數去堆!

他在這個山北小路整整埋伏了三萬兵馬!

當益州大軍放棄箭雨,直接發起沖鋒之時,龐統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因為張任選擇沖鋒的時機

屬實太好、太快了!

戰場之上,兩軍接觸的那個地帶,仿佛矛和盾的踫撞,瞬間便化為了死亡絞肉機。

雖然漢軍佔據著武器裝備的優勢,但是架不住益州軍的人多啊!

張任也仿佛下了血本一般,以一種全然不管不顧的打法,沖擊著龐統的陣型,沒有試探,沒有斗將,甚至沒有圍三缺一,他就是要用自己的大軍把龐統圍殺在這狹窄的山谷里!

勝利的天平也一點點的在向益州軍傾斜,畢竟人力有時盡。

魏延此刻也加入了戰斗,他本一直守護在龐統身邊,生怕龐統出了問題,但是當手下士兵的防線開始隱隱出現崩潰之勢時,他再也忍不住了。

若是再不出手,他們可能都得死在這!

所以他帶著手下親衛,且戰且退,準備往外突圍。

然而就是他一晃神的功夫,在他不遠處,龐統便被一只箭矢給射下了馬。

卻看那頭,張任拿著的弓弦還在不住的發顫。

「敵將膽敢暗箭傷人?!」

看見龐統被射落馬下,魏延此時也怒了,揮舞著大刀,不住的收割其眼前敵軍的性命,往龐統那里趕去。

「爾等都給延」

「滾開啊!」

此刻的魏延,雙眼通紅。

龐統的中箭,也讓他陷入了癲狂。

霎時間,他身旁三丈之內竟然沒有一個敵軍敢近身!

當魏延下馬扶起中箭的龐統之時,身旁的親衛也在此時給他們圍成了一個圈。

魏延用手探了探龐統的鼻息,一直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了下來。

還好軍師還活著!

幸虧還活著啊,不然他魏延要如何向公子交代?!

不過雖然龐統還有一絲氣息尚存,然而他若是再不想辦法突圍,恐怕龐統還是必死無疑!

並沒有太多言語,魏延將龐統背在身後,翻身便上了馬。

「將軍,我等要如何走?」

听到手下詢問,魏延一揮手,示意著他們跟著自己往外突圍。

「往雒城大路前進!」

雖然魏延內心清楚,往雒城方向肯定同樣也布滿了重兵,但是相比于來時之路,或許往雒城走還能存有那一線生機。

不出魏延所料,雒城方向果然有攔截的益州兵馬。

他剛往外突圍不遠,就發現雒城守將吳蘭、雷銅殺至,攔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而張任又在身後帶著追兵趕來。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此時的魏延赫然已經到了絕境!

「將軍,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跟緊我!」

魏延眼神一凜,死死的盯住了眼前的吳蘭和雷銅,他手中的長刀也由倒提變成了橫放。

魏延默默調整了自己的呼吸,在心中默數。

一息

兩息

是時候了!

只見一陣寒芒閃過,吳蘭的人頭已經飛出丈許,而雷銅此時也被這一幕震驚的瞪大了雙眼,看著身旁的人首分離的吳蘭尸體,楞在了原地。

魏延居然這這麼快的嗎?

不過他魏延也並非沒有付出代價,為了準備這一擊,對于阻攔他的士兵,他根本就沒有理會,敵軍的刀劍揮舞在他的身上,他也全然不在意,此時他的眼楮里面就只有敵將!

也幸虧他的親衛悍勇,用性命為他開闢了一條道路,攔下了絕大多數攻擊,這才導致了魏延能夠把吳蘭給瞬殺掉。

不過魏延完成這絕殺一擊之後,臉色變得慘白,握著長刀的手也在不住顫抖。

他的雙腿也被敵軍劃開了兩道口子,鮮血不停的流下,也在持續的消耗他的體能。

不僅僅是魏延,就連他胯下的戰馬也同樣中了十幾刀,正在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將軍,換馬!」

听見這聲音,魏延往左邊瞥了一眼。

說話之人是魏勇,他記得

這名字還是公子親自取的,原本魏勇無名無姓,公子見魏勇一個大男人如此靦腆,倒是給他好一頓訓斥,也因此賜他「勇」這個字。

至于姓氏,卻是隨了自己姓氏,從那以後,魏勇就作為自己的親衛,一直跟著自己在南征北戰!

眼下魏武卻是為了自己能夠活下來,打算把他的戰馬給讓出來!

他魏延何嘗不知道,一旦自己騎了他的戰馬,魏武會有什麼後果。

不過為了公子的托付,他也只能狠下心和魏勇換乘了坐騎。

而魏延的坐騎在他換乘的那一刻,就轟然倒地。

只見他胯下棗紅馬的馬肚,已經凹陷了一塊!

魏延的那一擊,損傷的不僅僅是他自己,甚至還有他胯下的戰馬!

不過若非此馬跟了他多年,又怎能承受住他魏延那一擊?

回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棗紅馬,又看了看正在浴血奮戰的魏武,魏延眼楮不由得有些濕潤。

「將軍」

「告訴公子」

「呃啊」

魏勇這句話還沒吼出來,身影就已經埋沒在人海之中。

然而那句話他卻是再也喊不出來了。

身後追兵的逐漸逼近,沿路敵人的圍追堵截,再加上眾人氣力的消失

種種因素疊加之下,使得最後突出重圍之時,魏延麾下就僅僅只剩下十四名親衛。

就在魏延以為自己安全了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一陣弓弦拉動的聲音。

他剛想躲避,卻猛然想到,軍師深受重傷,正趴在他的後背之上。

于是電光火石之間,魏延單手將龐統掉了個方向,換到了自己身前。

他選擇用自己的身體硬接背後這一冷箭!

「將軍!」

「將軍!」

「」

看到這一幕,魏延手下的親衛瞬間紅了眼。

「延無事,繼續突圍!」

魏延幾乎是咬著牙說著這話的,他甚至根本不願意多說一個字,只為了能夠節省一些氣力。

听著愈來愈靠近自己的馬蹄聲,眾人心里都清楚,身後追兵已經愈發近了

突然,就在此時,魏延身旁一個親衛勒住了馬頭。

「將軍,某魏武願為將軍效死!」

說完,他調轉馬頭,毅然決然便往身後大軍扎了進去。

而魏武只是一個開始!

緊接著,魏延只听見一個個親衛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某李豐願為將軍效死!」

「某陳亮」

「某吳勝」

「」

看著身旁親衛一個個調轉馬頭,魏延卻一點話也說不出來,不是他不願意和兄弟們共患難,實在是

他有他的任務!

此時的魏延,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密密的汗珠,渾身上下被鮮血染得通紅,活月兌月兌成為了一個「血人」!

而他後背的那一箭,雖然並不致命,但是從傷口中持續不斷的流血,也一點點消耗著他那為數不多的體力。

現在魏延的身旁再沒了任何一人!

鮮血已經糊住他的雙眼,不過他依舊隱隱約約能夠看見,在他必經之路的正前方,人影攢動!

于是他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長刀,打算進行著最後的拼死一搏。

這一次似乎老天終于照顧了魏延和龐統二人一回,當魏延馭馬靠近時發現,前面的兵卒揮舞的

赫然是一面「漢」字大旗!

「漢」?

莫非是主公嗎?

想到這,魏延臉上露出了一絲喜意,他用盡最後一絲氣力睜開了眼楮,仔細端詳著對面的主將,直到看到那個熟悉的面孔,他這才卸下了防備。

是的,沒錯,那人就是

主公啊!

這一次出征,或許是劉備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敗北,不僅僅給他,也給整個荊州兵馬敲響了警鐘。

在那之後的幾天里,劉備就駐扎在綿竹,每日高掛免戰牌,不管張任帶兵在城外怎樣的挑釁,他也也沒有派一兵一卒出城。

雖然龐統和魏延身受重傷的消息早已經傳到了張任的耳朵里,不過當劉備將整個兵馬龜縮在綿竹時,他還真的拿劉備一點辦法都沒有。

雖然劉備沒了魏延,但是他畢竟還有趙雲和黃忠不是!

再加上守城本就佔據地利,所以一時間張任也不敢輕易選擇攻城。

但是張任也沒閑著,他派遣了一隊兵馬趕往了涪水關,他這是準備抄了劉備的後路!

一旦劉備有所顧忌,選擇出兵支援涪水關,那他張任建功立業的機會就到了!

他的這一計,叫做

圍點打援!

不僅僅如此,他甚至還聯絡了吳懿、李嚴、費觀三人,攛掇他們帶著劉備人頭返回益州,用來將功贖罪。

老實說,那三人還真的有點心動,畢竟眼下劉備這邊能主事的也就他一人,再加上他麾下大軍還有一大半都是益州兵馬。

他們只需要好好計劃一下屆時振臂一呼

姑且不論他們三個要不要選擇這樣做,但是他們三個也有了一個共識,那就是——自己必須得有軍權!

他們覺得,自己手頭上必須得有兵,哪怕是幾千兵馬也行!

于是這幾天他們在瘋狂的跟劉備請戰,只為了能夠擁有自己的兵馬。

事實上,不僅這三人在蠢蠢欲動,就連後面招降的益州兵和原來的荊州兵甚至也開始有了摩擦。

一開始只是個例,最後甚至擴散到一伍、一隊、甚至一曲。

感覺到事態愈發嚴重了起來,眼下的劉備甚至顧不得背面曹操從漢中的遷民。

光是處理如何安撫手下的問題,都已經讓他焦頭爛額、自顧不暇了。

就在李嚴三人再次來到劉備府邸打算「逼宮」的時候,這一次卻和往日不同。

他們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反而一個個偃旗息鼓,面漏驚懼之色。

因為

他們三人面前站了一個年輕人,這個少年他們哪怕沒見過,但是那獨有的氣勢,使得他的身份並不難猜。

那人便是——

江寧!

至于江寧為何會來,用他的話說

「我來了,只為殺人而來!」

第三百一十八章 我來了,只為殺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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