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寧剛說完這話的檔口,門外卻傳來了一個聲音。
「師弟此言,甚善!」
听到這熟悉的聲音,江寧輕咦了一聲,「師兄?!」
只見來人一襲青衫,手持鵝毛扇,一臉笑意的看著江寧。
「師弟居然能為天下蒼生著想,屬實讓亮意外啊!」
「此計大善!」
原來馬謖回來之後一直跟著諸葛亮處理政事,諸葛亮一直以來用的頗為得心應手,而馬謖听說江寧轉醒,要求跟他請個假的時候,諸葛亮沒有絲毫猶豫便同意了。
但是當馬謖久久沒有回來之時,他已經內心也不免疑惑。
再加上剛好他有些事情想跟江寧商討,所以順道就趕來了。
而他在門外剛打算進來,正好听見江寧對馬謖和鄧艾說的那些言論,內心不由得大喜,禁不住出聲贊嘆。
當諸葛亮來到書房內,看著眼前的江寧,此刻他的臉上堆滿了笑容。
「師弟此舉,不僅有助于我等收服益州,更是利在萬民之舉!」
「至于如何讓這些百姓相信亮倒是有一計!」
听見諸葛亮如此說,江寧眼楮里冒出一陣精光。
「師兄有方法?」
諸葛亮笑了笑,開口道︰「師弟可知張魯出身?」
「張魯的出身?」
江寧思索了一陣,開口道︰「寧只知道張魯乃是五斗米教的教主,其余的倒是沒有太多了解!」
諸葛亮點了點頭,似乎對江寧的話表示認可。
「師弟豈不聞東有黃巾,西有米賊乎?刺史張修,精通巴地巫術,也是最早創立這個教派的,張魯將其殺之,接收並改造了他的的鬼卒眾(米賊信徒/巴蜀巫術)。在此之後,張魯又雜糅了道家元素創立天師道,從此盤踞在漢中,自立為王。」
諸葛亮的這個解釋通俗易懂,簡單來說,張魯的崛起就是從殺了張修開始,收編了他的手下,奪了他的信徒。
而這里面有著很有意思的一個點,也就是張魯為何和劉璋有著宿仇的原因。
張魯的爺爺叫做張陵(張道陵原型),但是歷史上的張陵基本與道術巫術無關,張家懂巫術和養生的是張魯的母親,也因此張魯的母親有機會搭上益州牧劉焉家的關系,張魯也因此混了個刺史當,這才奠定了後來崛起的基礎。
而在當時,益州牧劉焉派張魯和張修一起去攻打漢中,途中,張魯殺掉張修在漢中自立為王,奪得了張修的信徒,才開始政教一體的統治。
後來,益州牧換成了劉璋,因為他和張魯之間的矛盾,一氣之下殺了張魯的母親等親屬,張魯和劉璋之間的深仇大恨這才愈來愈大,最後甚至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那麼諸葛亮給江寧說這些的用意是什麼呢?
江寧同樣也有著這個疑惑,這和取信于這些百姓,又有什麼關系呢?
「師弟莫非還沒想明白?」
「這還望師兄解惑!」
「愚民、愚民,重要的就是這個愚字!」諸葛亮大笑了一聲,「既然愚弄百姓是他張魯的立身之本,那他可做的,我等為何不可做的?」
听了這話,江寧猛地一抬頭,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家師兄的用意。
他不由得苦笑道︰「師兄莫非又要拿我作伐?」
「師弟甚是聰慧!」
「前些時日,荊州一戰,放眼整個天下,誰人不識你江子奕威名?誰人不知你江子奕仙人之名?」
「正好,主公去益州,倒是順道可以幫你弘揚一下你的「仙威」啊!」
听了師兄的話,江寧嘴角不自主的抽動了一瞬,上次師兄這樣搞,自己差點整條命都丟在了戰場,眼下師兄又要搞事情,江寧瞬間感覺到他的後脖頸涼颼颼的。
不過師兄的計策也沒錯,除了把自己推向神壇以外,整個計策卻是釜底抽薪的好計!
要知道,當一個教眾的人開始懷疑其自己的宗教的時候,信仰的崩塌才是最可怕的。
然而江寧卻並沒有自家師兄這樣樂觀,他嘆了一口氣,眼楮里漏出一陣愁容︰「師兄的計策卻是好計策,不過要想改變一個人的信仰難!難!難!」
一連三個難字,卻是表明了江寧對于此事的看法。
江寧眼楮轉了轉,他倒是並沒有否認諸葛亮的這個看法,要做成這件事,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
既然提出來了這個計劃,而且也並非不能實現,那試一試又有何妨?
順著這個思路,江寧思索了一陣,捏著自己並不存在的胡須,他開口道︰「既然我們準備做戲那就必須得準備周全了!」
「若是我們施施然就去漢中之地宣揚,恐怕會被他們當做異類給打出去!畢竟相比于其他諸侯,漢中之地的百姓至少也能吃上飯,而且有些時候,他們甚至還能吃上肉!!!」
「對于百姓,我們可以懷潛移默化的影響其心智,寧甚至可以弄出一些「神跡」來,借此慢慢削弱張魯的神權對百姓的影響,此事可由幼常來辦!」
听到江寧開口,馬謖心里面不由得咯 一下,甚至直接跳將起來。
「公子為何是我?」
江寧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怎麼?你莫非想讓小艾去做這件事?他能把一件事給說明白就已經很不錯了,還指望他能挖張魯的牆腳去?簡直是痴人說夢!」
「那那鄧艾去做什麼?」
江寧擺了擺手,開口道︰「小艾自然有他的任務,百姓的這件事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所以寧必須交給一個能夠讓寧放心卻又有能力去完成的人!」
听了江寧的這話,馬謖內心不由得暗喜,原來自己在自家公子心里面,是那個有能力又能讓人放心的存在啊!
那還說什麼?
他馬謖干了!
看見馬謖臉色漲得通紅,一臉激動地樣子,江寧繼續說道︰「其實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群體,我等必須要考慮的,那就是軍隊!」
「不僅僅是劉璋的軍隊,甚至還可以是張魯的軍隊!」
「既然他張角可以搞出什麼「黃巾力士」,為何我等不可以搞一個「綠巾力士」?」
「這這先生莫不是在開玩笑?」
「怎麼?」
「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