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江寧只是簡簡單單的以為,天下注定會三分,不管怎麼樣,歷史的洪流不會改變,哪怕一些細節上會做出調整,但是終究還是會回歸到歷史的軌道上去。
然而江寧發現,他錯了!
錯的很離譜!
十三歲那年,他和師兄有過關于一場天下大勢的辯論,然而現在再看那個時候的言論,他自己都感覺到如此幼稚。
他當時異想天開的以為,只要曹操不主動發起進攻,自家主公和孫權必定會發生矛盾,到時候就是曹操坐收漁翁之利的時候。
但是現在再次站在曹操的角度上來看,他為什麼要等待呢?
換句話說,有著數倍于劉備和孫權的兵力,有著充足的糧草,甚至還有著這許多精兵強將,他曹操又憑什麼等待呢?
假如他江寧是曹操,恐怕同樣會迫不及待的拿下立足未穩的劉備,而後借著荊州這個跳板去圖謀天下!
但是眼下局勢變化的如此之快,自己要如何才能對付此刻的曹操?
或者說,是趁著曹操這陣子顧及不到自己而坐山觀虎斗,默默積蓄力量?還是選擇主動出擊?
這個問題本身就不容易回答,一旦做出了錯誤的決策,極有可能就徹底改變了整個天下的格局!
所以當諸葛亮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兩人久久沒有說話,都在思考著關于眼前局勢的對策。
江寧一臉嚴肅的開口道︰「師兄對于曹操此次的出兵,你怎麼看?」
「怎麼看?!師弟此話何解?」諸葛亮有些疑惑,輕搖著鵝毛扇,思考了一陣,開口道︰「莫非師弟認為曹操此舉還有深意?」
江寧皺了皺眉頭,微微搖頭︰「也不算是吧」
「眼下曹操的策略似乎已經擺在了明面上,他的目的就是雍、涼二州!東吳恐怕暫時他是不會動的,耗費的力量太大,而且得不償失!」
「不過也不排除他有那種可能!」
「那師弟的意思」
江寧苦笑了一聲,「寧也不知道,但是寧有一種直覺,曹操此次行動絕對不會是那麼簡單!」
「這里面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太多了!」
听了這話,諸葛亮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鵝毛扇,從袖口中掏出了一封戰報,遞給了江寧。
「師弟且看這個!」
江寧接過戰報,仔細閱覽後,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但是隨之而來的,則是一陣陣狂喜!
看了這封戰報,江寧內心只萌生了一個想法——取益州而代之的理由有了!
戰報上記載,張魯和劉璋已經交上了手,兩軍在益州和漢中地界打的不亦樂乎。
這些看起來很正常,幾乎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事實。
但是江寧在戰報中,看到了一個他很熟悉的人名——張松,張子喬!【演義字永年】
這個人
可是一個好人啊!
別人不知道他的分量,江寧對他可是門兒清!
雖然這家伙長得鼻偃齒露,並且身短不夠五尺,言語有若銅鐘。
但是若是因此小看他的能量,那就犯了大錯了。
歷史上,曹操就是看不起這家伙,對他傲慢無禮,導致他一氣之下帶著西川就來投靠了劉備。
不僅如此,這家伙順道給益州的地圖、山川險要、兵器府庫、兵力部署等等軍事機密全部都匯報個一干二淨!
最要命的是,這家伙還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要知道,楊修只給他看了一遍曹操仿寫《孫子十三篇》的《孟德新書》,結果這家伙居然從頭至尾朗誦一遍,還並無一字差錯。
可想而知他有多厲害!
而且他還有個好友,名叫法正!
法正也是一個狠人!
作為歷史上蜀漢的幾大謀士之一,或許諸葛亮是權力最大,資歷最老,也是能力最出眾的一個。
但是相比于劉備的喜愛,法正卻是獨一份的!
他不僅能洞察人心的弱點,而且心狠手辣,鋒芒畢露,而且縱觀整個歷史,也就這個「毒舌男」才能屢屢勸諫住暴怒的劉備。
當時關羽死後,荊州一丟,劉備死活要東征去報仇,誰都勸不了。
最後逼得諸葛亮不得不感慨︰若法孝直尚在,定能勸住主公伐吳!
可想而知,法正在整個西蜀有多麼重要!
真的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啊!
張松這人絕對不能放過了!
想到這,江寧不由得沖著諸葛亮大笑道︰「大喜!師兄大喜啊!」
「哦?!」
諸葛亮疑惑道︰「喜從何來?」
「師兄可知張松?」
「可是益州牧劉璋別駕從事張子喬?」
江寧點了點頭,看著諸葛亮,興奮的開口道︰「邸報上寫著,張松出使曹操,但是卻沒說結果如何」
「但是在這之後,漢中張魯就把劉璋摁著錘,也沒見曹操出兵支援,所以大概率曹操是拒絕了張松,這就是我們的機會啊!」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張松已近中年,有著抱負將抒的願景在,再加上被曹操拒絕,可想而知,若是此時有一個聞達天下的諸侯屈身接納了他」
諸葛亮正襟危坐,似乎在琢磨著江寧話語中的可能性。
「你怎麼確定張松一定沒有成功?剛剛師弟的借口怕是解釋不通吧!」
「若是他成功依附曹操,那麼我等前去迎接一個劉璋派去依附曹操的使者,傳了出去,豈不是平白落了主公面子?」
「這」
江寧不由得語塞。
的確,若不是他有著先知的能力,他也不敢打包票張松一定會失敗;哪怕他熟知歷史,現在他都不敢覺得歷史一定會按照他的想法進行。
所以自家師兄提到的這個問題,他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解釋!
「寧的確不敢打包票」
「但是可以賭一次!」
「賭贏了,至少能給主公復興東漢的勝率增加百分之十;若是賭輸了」
「也不過就丟些面子罷了!主公崛起于微末,自然應該不會在乎這點面子問題。」
「哪怕對于當時名不見經傳的你我二人,主公都能屈身求才,更何況現在的益州別駕從事張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