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小白的話音落下。
偌大的議事廳內，也頓時鴉雀無聲。
除了感覺有一絲緊張和不安之外，蘇然還有點好奇那副小白面具下面的那個蘿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經調查核實，蘇然使用的劍技冥炎劍系黑序列劍靈序列號第十位的‘冥炎之卡洛’所有。」
「黎落使用的‘無罪荊棘’領域，系黑序列劍靈序列號第二十位‘瘟疫之羅剎’所屬有。」
「現在，你們各有一次為自己辯解的機會。」
「若不辯解的話，則視作為默認。」
「那麼現在蘇然先發言吧。」
小白平和而直白地說道。
蘇然下意識地開了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是第一次遇到黑月會，也是第一次踫見這種大場面，完全搞不懂這群人接下來的套路，所以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況且小白所陳述的東西也都是事實，任何的辯解實際上也都不過是狡辯罷了。
「沒什麼想說的嗎？」小白淡淡道，「那就下一個吧。」
蘇然看到黎落輕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優雅而從容，亭亭而立。
這讓人根本無法將她與一個正在被審判的過錯者練習在一起，反而讓人錯覺是一個鋼琴演奏著在表演前的致禮。
「各位尊敬的黑月會執事。」
「我不為自己辯解，因為我願意承認，我與瘟疫之羅剎劍靈有過契約，並且在入學的時候有所隱瞞。」
「對此，我感到很抱歉，但卻也感到無能為力。」
「因為劍靈羅剎很特別，它並非我後天自主習成。」
「自我誕生出世的那一天開始至今，它便寄于我的體內，與我的血脈融為一體。」
「我無法選擇，更無法擺月兌。」
「換言之，它就是我的宿命。」
「所以我不埋怨任何人，也不為自己辯解，也不奢望能得到聯盟的原諒。」
「對此，我只向對在座的各位執事提出一個請求。」
黎落表情平靜地徐徐說道。
「其實嘛，你大可不必那麼嚴肅，哥哥姐姐們都是好人，但凡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我們都會盡所能地去滿足你的。」小白說道。
「我請求獨自承擔這起事件的所有負面影響，包括道德上的譴責與法律上的懲罰。」
黎落說道，
「蘇然同志是無辜的，他並非自願與冥炎之卡洛簽訂契約，而是在我的所作所為下，因為種種意外緣故才被迫進行的契約儀式。」
「他曾是雷電之子凱諾的首殺者，天空之城守衛者，如今更是暗影玄廊的開拓先鋒。」
「正如你們所知道的那樣，他是一個真正無畏的靈域開拓者，是聯盟不可多得的潛力股。」
「最重要的是，他的初心始終沒有改變。」
「《國際劍修憲章》第一條，相信同伴，保護同伴。」
「在我展現出黑序列劍靈的時候，蘇然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將我視為異端，而是始終相信我，並與我站在同一陣營，並肩作戰。」
「最終我也在蘇然的保護下幸存，他也憑借自己的實力擊殺了暗影玄廊的領主，圓滿地完成了這一起開拓工作。」
黎落的聲音回蕩在議事廳內。
平靜而誠懇，讓人根本無法懷疑她的真誠。
坐在一旁的蘇然有些茫然。
黎落的一番話，讓他就連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偉大了。
可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黎落省略掉了很多細節，又一次把他塑造成了一個所謂的英雄。
而代價卻是黎落自己扛下了所有。
「等，等一下……」
蘇然下意識地舉手要發言，卻被小白旁邊的光頭強給厲聲打斷了。
「非發言人員請保持肅靜！」
一直手癢的光頭強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個了機會，把面前的那個小巧的金屬錘敲得當當作響。
蘇然的聲音戛然而止，只得認慫，把腦袋稍稍縮了縮。
小白安安靜靜地听完了黎落說的話，「好的我們知道了，還有別的什麼要說的嗎？」
「沒有了，我的發言完畢，感謝各位執事。」
說完，黎落微微鞠了一躬，然後坐下。
從始而終，神情平淡得宛如在作一場工作匯報。
「不客氣。」
小白的臉插朝著黎落挪了挪，又朝蘇然移了移，似乎先後打量了兩人一番，忽而發出了感嘆︰「年輕真好啊。」
這句台詞原本還稱得上是還算應景，但被小白用無比幼齒而稚女敕的聲線說出來之後，卻讓蘇然感到一陣蛋疼。
有種「我戴著面具活了八年，我黑化了。」的既視感。
蘇然感覺自己恍然有點出了神，腦子里一邊迷茫。
後續會議小白和其他的執事一直在講個不停，他卻根本沒有心思听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黎落同志的誠意很讓我們感動，我們願意為之對二位從輕發落。」小白頓了頓，又繼續道，「但前提是，我們需要一個願意為你們擔保的人……」
「我。」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旁听席里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雙手插兜的呂問秋從人群中站了起來，神情平靜如水。
「呂問秋，五星大劍師，京劍大高級劍術導師，前聯盟王牌開拓者。」
「我應該有資格替他們擔保吧？」
對于旁听席上的老油條們來說，擔保人這個角色他們
一點都不陌生。
早在好幾年前黑月會就設立了一個擔保人的機制，一旦被擔保的劍修不夠听話，又惹出一些更麻煩的大事的話，那麼擔保人是要被連帶著懲罰的。
雖然這個機制听上去完全不通人情，但這也是黑月會出于種種無奈之下采取的管制措施。
畢竟任何一個敢挑戰法律底線的劍修都不是什麼好欺負的崽，很多時候不得不承認強硬而粗暴的管制方式會更奏效一點。
「可以。」
小白點了點頭。
黑月會執事們又互相低聲簡短交流了一番後，小白再次發話道︰
「依照國際慣例和聯盟劍修法，以及蘇然同志和黎落同志的個人意願，我們經過商議後得出了最後的處決方式。」
「蘇然同志將進入為期一年的觀察期，屆時再正式決定最終的處置方式，若表現良好的話，將考慮從輕處置。」
「黎落同志將被轉入黑月學院繼續進修，期限不定。」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