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
「唐小劍,你求我啊!」
唐小劍努力克制著情緒,手上不松,側過頭問道︰「怎麼樣了?」
劉天穎道︰「還沒反應。」
唐小劍道︰「等會妙語和林青前輩就來了,我就不信連半仙境的仙醫都醫不好他!」
守在劉天穎身旁的一個林家弟子道︰「他這不是病,而是身體被改造了一半,純粹靠醫術救不活。」
「放屁!有醫術救不活的嗎?」林岩氣沖沖的來到劉天穎身邊,道︰「我來看看!」
一會後,林岩一臉愧疚的起身。
「他大爺的,還真弄不好。」
通古奇略又狂笑起來,看向唐小劍的目光充滿得意,還有挑釁。
「想要他活,就不能讓我死,你選啊!」
「小劍!」劉天穎喊道︰「他跑不掉的,救謝兵要緊,控制情緒啊!」
唐小劍的手臂顫抖著,顯然在進行激烈的心理斗爭。作為他最恨的人之一,又眼睜睜的看著謝兵被他弄成了那副模樣,別說殺了他,就是把他大卸八塊八十塊,唐小劍都覺得不解恨。
唐小劍本身是個善良的人,這還是第一次生出要如此殘忍的對付一個人的心思。
不,他不是人,他就是個怪物。
一個禍害了人類千年的老怪物!
唐小劍的手松了緊,緊了松,這得虧出事的是謝兵,要是換一個,說不好唐小劍都魚死網破先把通古奇略打成渣渣了。
「你把我達成渣渣啊,打啊?我變成渣渣,你的好兄弟也得陪我變成渣渣!」
就在這時,地面震動了幾下,一個狼形狀的怪物鑽了進來。
而在狼頭的位置上,坐著一個臉上洋溢著玩世不恭的表情的男人。
「這就是通古奇略大師啊,總算見面了。」林賢樂呵呵的笑道。
通古奇略沒有多看林賢,而是把注意力落在魔裝狼圖騰上。
「這是什麼?」
「啥?」林賢明知故問的說道︰「哦,你說這坐騎啊?」
「坐騎?」通古奇略狐疑的問道。
其實這是很多人心中的疑問,也包括唐小劍,但他沒有問出口,心想沒想到這家伙也這麼會莊必。
「這是魔裝狼圖騰,是不是覺得有些眼熟?」
若不是被唐小劍掐著,通古奇略這時已經跳到魔裝狼圖騰身上去打量了。
「這個和我的……」
「沒錯,是你提供的思路。」林賢在魔裝狼圖騰上站起來,道︰「我在你的書中找到了相匹配的原理,然後按照你的思路和我自己的想法,完成了這個作品。」
「他的組成部分是……魔化孤狼?」
「對的。不過驅動部分我做了改動。完全按照你的思路做驅動的話,續航能力太差,因為你的組成部分是用的動物尸體。我這不是,我這些都是活著的魔化孤狼,他們的生命力能讓魔裝狼圖騰跟真正的生命一樣……」
「循環系統!」
林賢打了個響指︰「正確。」
通古奇略眼中流露出狂熱的光,贊道︰「天才啊,真是天才啊,你是誰?師父又是誰?」
「居然被偶像問到名字,還真是有些緊張呢!」林賢笑道︰「我叫林賢,是仙山島林家人。」
「原來是林易之那瘋子的後人,師父呢?」
「我師父沒啥名氣,你可能不認識,殿二。」
「老玉?」通古奇略驚道︰「玉面妖精殿二?」
「對啊……」看見通古奇略的反應,林賢有些懵。
「你居然是老玉的徒弟!」
「你都活了上千年了,為何叫我師父老玉,他很老嗎?」
「廢話,他年紀比我都大!」通古奇略感慨道︰「你要是老玉的徒弟,我也就不覺得奇怪了,他雖然不懂我這手藝,但以他的眼光來說,收徒弟肯定是很準的。」
林賢又問道︰「我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你說。」
「我師父叫殿二,為什麼不叫他老二,或者老殿?」
「你覺得老二好听嗎?」
「那倒也是……」
「殿二年輕的時候很漂亮,玉面妖精嘛,一個個都長的如花似玉的,那時候我以為他是個女的,就想追他,就叫他小玉了……後來都老了,自然就是老玉了……」
所有人都頭冒黑線,沒想到還能听到通古奇略年輕時的故事。
唐小劍咳了一聲,道︰「你們聊完了嗎,我的手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已經麻了。」
「哦哦,你動手吧,這個人我能救活。」林賢一錘定音。
「啥???」
不光是唐小劍和通古奇略,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那些仙醫。
劉天穎跑過去抱住魔裝狼圖騰的一只腿,惹得狼圖騰的眼楮朝他斜視了一眼。
「林賢,你不要騙我!」
「騙你,我閑得慌……」林賢看向唐小劍道︰「我說有辦法就有辦法,當然,我只能做到我的部分,而他要恢復成以前的樣子,需要三個部分。」
「其一,由我來把他被改造過的身體給改回來,這個就是仙醫們做不到的,你們以為只有通古奇略大師能做到的部分。其二,境界高超的仙醫為他持續治療,幫他的身體恢復機能。其三,他自己的意志力堅強,求生欲爆棚,能真正的醒過來,這個是精神部分,只能靠他自己。」
「所以,我說能救他,只代表著你們可以不再受到通古奇略大師的威脅。至于最終他能不能活,不是我一人能決定的。」
林賢的話說的很清楚,唐小劍听懂了,所有人都听懂了。
尤其是通古奇略。
眼中的光都逐漸熄滅。
林賢剛冒出來說他能救謝兵的時候,他其實是不信的。
這數千年來,奉他為偶像與導師的不知有多少,每個人都想成為第二個通古奇略,甚至于是超過他。
但在他的眼里,那些人大多都是一些平庸之輩。
林賢剛出來的時候,他把林賢也當成這種事,若不是魔裝狼圖騰吸引了他,他根本就不會多看林賢一眼。
可當林賢說出謝兵要恢復的三點後,通古奇略才意識到自己錯了。
這是一個懂他的人。
是一個精通他的學術的人。
此刻的他,又喜又悲。
喜的是,他的學術終于後繼有人了。
悲的是……他可能不會再有下一個作品了。
通古奇略的時代,似乎將要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