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紅部會議室，李逸蕾、謝安冉神情局促對一個男人賠笑，見到林漱走進會議室，兩個人站起來，松口氣問好︰「老板。」
「嗯。」林漱微微點頭，坐到那個男人對面位置，而李逸蕾和謝安冉迅速站在林漱身後。
「你就是林漱。」男人眉眼豎著，斜視林漱道。
「你就是那個二代……呸，啥玩意燕京影視協會會長。」林漱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這個男人是謝安冉早前提到不跟他處男女朋友，就封殺他的j ng圈公子哥，某個二代。
真的二代。
油性地中海頭發，頭頂空白一大片沒有頭發，明顯酒色過度，眼神虛浮又大月復便便，皮膚枯槁蠟黃，年齡上了四十，真是二代啊！
林漱以為這都2015年，什麼j ng圈公子，怎麼也應該更新換代，變成三代，結果真是二代。
「對，我就是曹爺，小伙子知道我來頭就好。」曹爺色眯眯盯著謝安冉，眼神里滿是色欲。
謝安冉被盯著難受，躲在林漱背後，側對曹爺。
‘被這種油膩中年男叮一眼，就跟強行吃一斤純肥肉一樣，犯惡心。’林漱惡寒，心里可憐起了謝安冉，被這種男人糾纏，定然度過十分悲慘日子。
語氣則直接不善道︰「有什麼快說，你只有三分鐘，我很忙。」
曹爺驚詫了，面前的小伙子腦子被門夾了嗎？
他可是曹爺，j ng圈響當當的曹爺，放在燕京誰不給他面子，這什麼話，看不起他嗎？
曹爺猛拍桌子︰「你小子給爺听清楚，爺是曹微根，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給爺放尊重點。」
林漱懶得理他，拍拍手，進來兩個人，李大軍和樊塊，都是保安部人員。
林漱吩咐道︰「把他給我丟出去，以後禁止進入我們全民。」
李大軍身材瘦弱，樊塊不同，身高190，體重190蒙古大漢，曹爺見到樊塊走來，眼神有些虛，但氣勢很足︰「告訴你們，你們哪只手踫到我，我斷你們哪只手，兩只手一起踫，讓你們變哆唻愛夢。」
威脅話很足，李大軍和樊塊抬起手停在半空，視線看向林漱，等林漱進一步吩咐——只要林總吩咐扔，他們就扔，怕個基爾。
林漱挺無語，為什麼這種都市修仙劇情會發生在他身上。
這都2015年了，玩這種一言不合搞斷手游戲，真當自己是人上人？
可以任意欺凌普通人？
如果是90年代或者00年可能發生，現在誰敢明目張膽這麼做。
這貨是個智障吧。
心里還在吐槽，感覺到衣服被拉扯，身後謝安冉手緊緊抓住他衣角，謝安冉緊張了。
林漱側過頭，對謝安冉柔和一笑，今天這事不僅僅是謝安冉一個人事情，更是他理念之爭，轉回頭，憑借記憶念道︰「曹爺，祖籍贛西農村，你爺爺是XXX，干過XXX，到達XXX，你爹是XXX，干過XXX，到達XXX地位，你媽是XXX，是北洋XX的女兒，恭喜你，你有一個好出身，有個好爹。」
听到林漱報他家門，曹爺露出得意笑容︰「知道我的能耐，算你有點眼力見，我的來意，你也懂得，安冉是我曹爺看上女人，你現在立刻把她解約，讓我帶走，否則你沒有好果子吃。」
「你不是沒腦子，你是真沒腦子。」林漱再次感到無語，也感到無奈。
四十幾歲老男人，說這番話有恃無恐，流暢又自信，代表這番話之前不止說過一次，並且有用。
也就是飛揚跋扈、仗勢欺人慣了。
大概不少人在他這一套說辭下，選擇忍耐被受欺辱。
當道德智力都底下的人又掌握特別泉力，對于底層人而言是地獄。
腦海里莫名跳出一些新聞，本來以為這種都市修仙劇情不應該發生在這里。
林漱又覺得應該，哪怕到了2022年，利用泉力欺辱他人案例並不罕見。
大概人的本性里就有虐待同類習慣，無法根除。
嘆了口氣，林漱說道︰「話說，你的說辭，就不擔心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嗎？」
「什麼匹夫一怒？」曹爺不明白。
‘文化程度也不高。’林漱只能解釋︰「你們這種人，不怕把人逼急了，別人跟你換命嗎？溫和兔子急了也咬人這個道理你們不懂？」
「呵呵。」曹爺冷笑道︰「他們敢！敢我一根毫毛，送他們去晉西挖煤，挖到死為止。」
「哦。」林漱饒有興趣問︰「具體呢？難道曹爺送過去幾個。」
「我沒有，我認識……」曹爺猛地警覺了，怒道︰「⺪，你小子敢詐我。」
林漱譏笑︰「以為你們不怕法哦。」
曹爺哼了一聲，如果林漱這話放在二十年前，他剛回‘爺就是法，官方都是爺的人’，現在不敢了，但氣勢並不弱︰「小兔崽子，今天這事要放在我老家處州，我下午就派人把你們封了，讓你跪下來求我。」
曹爺語氣欺辱到林總，李大軍當即要動手，但林漱先一步阻止李大軍，讓他站一邊，他繼續回曹爺︰「這話我信，在小縣城只手遮天不用太厲害人，有點關系就能做到，但這里是滬城，哪怕你強大到制高點，也要遵守規矩。」
「看來你小子並不笨，知道敬畏。」曹爺眼楮眯著，剛大聲說話讓他有些疲憊，視線再次集中到謝安冉大腿上——謝安冉今天穿的是吊帶包臀連衣裙，左側開叉到腰下一寸，看不到一點私密，卻給人無限遐想，想掀開看看，這小妮子果然騷得很。
精神又足了。谷
曹爺視線過于惡心，謝安冉抓衣角更緊，林漱眉頭一皺，厭煩了，凜然道︰「我林漱敬畏許多，敬畏法律、敬畏人民、敬畏規則，這里面絕不會包括特泉、強泉，我自出生到如今見過社會不公正，也經歷過社會負面，但我對于公平正義一直沒有放棄信心，相信罪惡只是少數，總體光明，這個世界是美好的。」
「天真。」曹爺恥笑︰「大學生天真思維，根本不懂社會殘酷，這個世界掌握在我們這部分人手里，我們只要勾勾手指頭，紅酒游艇，美人鈔票乖乖臣服在我們腳下。」
林漱皺眉，從座位站起，居高臨下道︰「我林漱不管你爹是誰，你背後能耐有多強，背景有多深，直白告訴你，有什麼招全使出來，我林漱完全不帶怕。」
曹爺也從座位站起，花了四五秒才從座位艱難站起，臉上肥肉抖動︰「全民科技生產手機的，爺告訴你，爺認識美想手機總裁，美想手機知道吧，手機行業話事人，他們能耐大到可以讓你們一塊零件也買不到。」
這種弱智話，林漱一個字也不打算回。
曹爺又說︰「還有，爺的能耐在演藝圈，你們這個破月向娛樂，爺明天就讓你們倒閉。」
「哦。」林漱來了點興趣︰「空口無憑，說說能耐，沒準我會怕了。」
曹爺得意道︰「演藝圈j ng圈說得算，XXX、XXX、XXX，全是爺這邊人，XX傳媒、XX傳媒爺全能說上話，知不知道半個演藝圈都在燕京，得罪了我曹爺，爺讓你們一部戲也別想上線。」
半個演藝圈在燕京這話沒說錯，燕京是文娛重地，基本上能說得上名字的藝人或者演藝公司都在燕京，演藝圈最大圈子就是j ng圈，統治華夏文娛界幾十年。
但是……林漱非常平淡語氣道︰「不管你這些話是吹‘老炮兒’，還是真有這個能耐，能肯定一點，演藝圈爛透了吧，既然如此，毀滅吧。」
「毀滅，你丫比我能吹牛皮。」曹爺剛的威脅話，八成假兩成真，真話在j ng圈重要性，假在得罪他曹爺能封殺他們，實際上他在吹牛，只是參加燕j ng圈內人聚會罷了。
林漱並不和他在這點較真，只是說道︰「時代不同了，有些落伍東西就讓他們被時代淘汰，讓人民選擇他們喜好，而不是一群自稱文藝人士代表人民輸出他們認為的人民喜好，實則人民一點也不喜歡，只是這群偽君子惡趣味罷了。」
「大軍，把他趕走，禁止進入全民。」
「是。」李大軍和樊塊上前架住曹爺，一左一右扛走他。
曹爺在那邊氣急敗壞︰「別動我，你們完蛋了，我要你們斷手，林漱，你會後悔的，得罪了我，就是得罪整個演藝圈……」
李大軍和樊塊走得極快，曹爺聲息消失，會議室恢復安靜。
林漱敲了敲額頭，有些勞累，不是身體上，心靈上疲憊。
曹爺這種人並不只在都市修仙小說出現，現實也存在著。
某種程度而言，也因為現實存在這種人，才有都市修仙小說。
任重而道遠啊！
謝安冉看到林漱模樣，猜到是苦惱剛剛曹爺威脅，低下頭小聲說︰「老板，要不你還是把我解約了吧，曹爺剛的話沒有全然撒謊，有很大程度是真的，留下我，會給老板帶來麻煩。」
林漱抬起頭，看到身側謝安冉楚楚可憐眼神，不為所動道︰「只要你在公司待滿半年，你後續想解約隨便你，現在，你老實待在全民，全民需要你這個千里馬骨。」
千里馬骨把她說得跟工具人一樣，謝安冉受到打擊，沉默了。
一旁李逸蕾插話道︰「老板，曹爺這人我也听過，他們圈子認識不少圈內大佬，是個人物，安冉說得沒錯，得罪曹爺，會給月向帶來不少麻煩，我們要早做準備。」
林漱目光看向李逸蕾，想不通為什麼李逸蕾這種聰明人也會懼怕曹爺威脅，按他理解，曹爺威脅也就糊弄糊弄不懂行女大學生，或是膽小怕事的人。
但凡聰明一點，應對曹爺威脅方式太多，整理整理衣袖，隨意說︰「曹爺不足為慮，你們多考慮自己，之後你們兩位回到學校，可能要被戳脊梁骨罵，早點做好準備。」
「嗯？老板，你這話什麼意思。」李逸蕾不懂了。
戳脊梁骨罵基本等于最惡毒仇恨，老板要干什麼。
想到之後會發生事情，林漱認為有必要提醒他們，平淡語氣說︰「大概演藝圈會迎來震蕩吧，一些負面會公布出去，迎來公眾憤怒，因此帶來影響是大部分演藝圈大佬會吃虧，利益受損，演藝圈寒冬，說不定就此到來了。」
李逸蕾依舊不明白什麼意思，但演藝圈寒冬，讓她品味到這個詞語寒意，老板到底要做什麼。
林漱繼續說︰「既得利益者利益受損，又無法對我報復，大概會找你們麻煩，你們回燕京注意人身安全，可以找薔薇連要人身保護，先寇布的薔薇連能保護你們人身安全，但無法阻止別人罵你們，如果實在受不了，再來找我。」
決定走上不歸路後，林漱花大金錢在安保上，成立安保部門薔薇連，全民高層都獲得保護，防止有人下黑手——小說需要邏輯，現實不需要，全民科技成長得罪一大票人，想剁了林漱的人可不少。
畏懼法律不敢下手的人很多，敢下手真派殺手也絕不缺乏。
林漱不會給這些人機會，把自己置于險地。
「我會注意的。」李逸蕾應著，沒敢繼續問下去，她在全民科技地位順位里並不高，有些東西少知道比較好。
「對了。」林漱轉向謝安冉，冷淡說︰「謝小姐，之後會發生事情，你不要以為我是沖冠一怒為紅顏，為了你爭風吃醋，這是公司發展環節，關于從‘明星焦點’轉移向‘群眾焦點’，這是抖音業務需要，請不要對我有什麼感激想法，愛上我什麼的，總之這不僅僅是你一個人事情，哪怕沒有你，我也會對娛樂圈開刀。」
「好。」謝安冉眼楮里有霧氣，感到委屈。
她發現自己在這件事情中里外不是人，被曹爺那邊當玩物，又在全民這里被當工具人。
曹爺那邊是覬覦她的美貌，但林漱這邊她不明白了，是不喜歡她的美貌嗎？
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冷淡。
但她是個聰明人，知道這個時候不是耍性子時刻。
社會不是家里，沒人有義務要慣著你。
所以，她轉過頭，眼楮一睜一閉之間，水霧不在，眉眼有笑意︰「一切听老板您吩咐。」
林漱不再多說，回總裁室，掏出早前對演藝圈方案，去找宇開部劉潔。
要干黑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