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不過十分鐘，變化如此大，林漱也沒有吃驚，笑著道︰「應總加入全民自然歡迎，可是，你的孩子怎麼辦。」
「孩子，什麼孩子，全民短視頻就是我的孩子。」應一龍說得堅決，也毫無節操。
林漱記得應一龍把文字閃爍當孩子，絕不會放棄文字閃爍，要和文字閃爍走到最後雲雲，這麼快不認了？
「不瞞林總。」林漱沒回話，應一龍接著說︰「文字閃爍並不是我第一次創業，前面失敗了兩次，我都過來了，人是高等動物，會思考取舍，該放棄果斷選擇放棄，不順利，早死早超生嘛，早點散了，對誰都好，很多人之所以痛苦，統一原因是想不開。」
‘想得真開’林漱眉眼挑了挑，不認同這種看法，也沒有表露不滿，拒絕應一龍。
林漱招人首先看人品，其次看能力。
人品並不是只要純良，更重要是價值觀要契合全民科技。
什麼價值觀。
為了全民，只要能為了全民而戰，不管什麼性格都可以接受。
應一龍這樣道德感不強的人，一切從利益最大化考慮，只要在‘為了全民’大旗下考量，也就可以用。
至于怎麼判斷應一龍有沒有這種價值觀……不需要判斷，明白全民科技實力和目標，理智人會讓自己展現這一價值觀。
而且稍微有志氣的人，基本上都心懷全民——崇尚全民感恩戴德模樣，也是心懷全民。
林漱擠出笑容，伸出手︰「我代表全民科技正式邀請應先生加入全民，執掌全民移動互聯網業務。」
應一龍握了一下手，迅速松掉，也笑道︰「感謝林總給我機會，我會證明自己能力，請放心把全民短視頻交給我。」
「拭目以待。」林漱沒有多說，坐回沙發上。
「一龍，歡迎加入全民，咱們再次成為同事。」周亞平上前歡迎道，應一龍能力他懂，絕對是最適合短視頻業務負責人。
「請多多關照。」兩個人客氣著。
跟在林漱身後的馬品京神情復雜，跟著來燕京，以為會有特別考察，有代總監轉正機會。
積極表現一天，加上應一龍拒絕加入全民態度明確，去‘代’字，執掌移動業務部更穩了。
只是十分鐘時間而已，應一龍同意加入全民，他代總監沒了，前後變化太大。
依舊是學歷問題嗎？
因為應一龍學歷高，所以兩個人履歷相似，他也只能做副。
有些不甘心，又無可奈何，臉上燦爛笑著︰「應總監，以後我就要在您手下當差了，前面多有得罪地方，請多包涵。」
「不打緊，以後我們都是同事，一起‘為了全民’。」應一龍和氣說道。
他剛知道加入全民有一句口號一定要帶，為了全民——後面其實還有一句，但周亞平沒明說。
三個人職場客套一陣，坐回沙發。
林漱開始講移動業務部成立寓意，全民短視頻上線時間和發展計劃。
「全民科技主業務智能手機，致力于智能手機普及，智能手機一旦大規模普及，必然導致移動互聯網爆炸發展，加上上手難度低，未來移動互聯網必定佔據舉足輕重位置，全民科技未來要進入移動互聯網幾大主流領域，外賣、打車、即時通訊、地圖、短視頻，民生到娛樂、休閑，並不是壟斷，而是重整行業。」
「短視頻是全民科技入局移動互聯網開端，未來十億級別用戶量，是全民科技打通各環節的資本，公司會給與最大支持，也將在月末正式上線全民短視頻，一系列發展規劃具體回公司說。」
「這里有幾點需要提前知道，全民短視頻並不會用全名名義，而是成立全資子公司，正式名字也不是‘全民短視頻’，我想的是抖音，子公司名字很隨意，可以用‘文字閃爍’、‘雷電霹靂’，具體你們定，我定的是股份安排，新公司會上市，一些高管會持股，具體股份數額後面定。」
「還有，應總監，燕京這里不適宜做抖音產品辦公點，需要你，以及願意加入全民科技的人去滬城，這點你能接受嗎？」
「完全沒問題。」應一龍秒答應，他是胡建人，搬到滬城離家更近，至于公司里的人，幾乎全部都是他認識的朋友，跟著去滬城也沒有問題。
林漱點頭，又說了一些細節，主要是會新成立一家傳媒公司，做網紅孵化，歸屬于總裁辦，他直接管轄——內容建設也是短視頻核心，是短視頻贏下市場極其重要一個環節。
又問他們的看法和問題，探討和解決。
四個大男人比嘮嗑大媽還能講，艷陽黃昏，一直到夜深，主負責短視頻業務的應一龍，副手馬品京，輔助提供技術支撐的周亞平對于短視頻業務發展徹底明晰。
才意猶未盡停止。
商談要結束時，應一龍心里憋的事不得不提了，眼楮發亮開口道︰「林總，短視頻業務我明白了，有一點我還有疑問，龍姬AI也是交給我負責嗎？」
應一龍眼神十分熱烈，林漱知道為什麼。
應一龍之所以能在十分鐘改口，原因在于周亞平給應一龍看了龍姬AI算法。
古代招人講求禮賢下士，什麼解衣衣之，推食食之，同床共枕眠，好馬好甲好美人。
現在吸納高端人才，則是各種待遇比拼，或者投其所好，給能吸引他們的大餅。
像應一龍這種極端技術宅，跟周亞平一樣，對于技術某種狂熱痴迷。
林漱讓周亞平給應一龍看更加優化的推薦算法，從技術上讓他臣服。
心里認為大概率應一龍會被這口大餅吸引，事實也確實如此，立即改口了。
這群工科男基本把技術奉若成神。
不過關于龍姬AI，林漱另有打算︰「只有一部分，龍姬AI另有大用。」
應一龍有些失望，不過也不掃興，加入全民有的是時間研究龍姬AI——這可是真人工智能，不是什麼機械算法。
有龍姬AI，還追求什麼淺顯推薦算法個性化。
而且……老實說，應一龍在之前不太看得起林漱，認為不過是運氣好。
在他眼里所有比他獲得更大成就的人，都可以歸結為運氣好，只是機會把握到罷了。
換成是他，非但能獲得原有成就，還能做到更好。
比如騰旭的即時通訊，換做是他當老板，現在已經是世界級別科技公司，引領華夏互聯網進步，而不是還在游戲領域賺小學生錢，財報炫耀盈利多少，又收購了哪家公司，拿不出科技變革實績，根本是金融投資公司。
但今天的交談，他發現錯了。
這個世界原來真的有天才這種怪物。
不借助運氣也能成功，造就時代，不是有時代背景才能孕育英雄。
林漱對于互聯網發展洞悉度，計劃周密度，行業認知，資源整合，簡直是妖孽級別敏銳。
他以為憑借自己在‘推薦算法’耕耘多年，能給年輕人一些教誨，讓年輕人少些狂妄，知道人上有人。
想不到剛剛的交談，全是林漱給他上課，反而解答他不少疑惑，人生道理都順暢了。
林漱根本不是什麼狂妄的奇才，而是史無前例的怪物。
不知道其他人怎麼看，應一龍徹底服氣。
按林漱整個構想建立的商業帝國，龐大程度是他想不到的層次，人生境界遠高于他。
真想看到實現的一天。
還有，真能實現嗎？
這里是華夏。
林漱見應一龍沉默，也不多說什麼，站了起來，準備散會——從應一龍表情看，應一龍已經徹底臣服在他所畫的大餅里，沒必要繼續透底，可以走了，他還有事。
不過，和應一龍興奮神情不同，林漱轉身看到馬品京神情黯淡。
笑了笑，剛剛的交談，林漱認同應一龍能力，短視頻業務可以放心交給應一龍，而馬品京，林漱也認同他的能力。
既然如此，時機差不多成熟，林漱輕輕一個拍手，說︰「還有個新安排，短視頻業務除了‘抖音’，還會同步上線一款競品‘快手’，兩家面向用戶群體不同，快手業務我將交給馬經理你負責，也是新公司，你回去準備一下。」
「嗯？」眾人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