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虹橋回去，林漱沒怎麼睡，第二天十點走下大廳，里面好些人在聚集。
劉潔、馮格飛、羅沁、楊菲妍、黃江斌，以及全民商城的運維，全民手機1的預售11點正式開始，這群人都在守著預售結果。
林漱到底樓下，馮格飛的兩個助理小珠和小憐在一驚一乍的對話。
小珠說︰「誒，昨天虹橋下雪了耶！」
小憐詫異︰「怎麼可能，我傷害擰，幾百年沒見著雪，別騙我。」
「真的。」小珠把手機遞給小憐看︰「熱搜排第三，昨晚兩點多下的，半個虹橋廣場都是雪。」
「真的呀！好厚的雪，現在還有沒有，我想去看看。」
「沒了，听說早上被清掃干淨了，我還听說這不是自然雪，這是人工降雪，有個富二代，花了幾千萬請飛機人工降雪。」
「咦，這麼浪漫。」小憐犯花痴了。
「人工降雪？浪漫，我看是浪費。」一邊的劉潔插話道。
宇開部比較神秘，又在三樓辦公，所以其他部門和宇開部不熟，小憐看到說話的是劉潔部長，立馬閉嘴了。
劉潔在那邊不依不饒︰「真是浪漫個基爾，浪費又造作，雪花有啥子好看的，不就零下溫度的冰渣渣，又冷又普通，冰箱里一大把，完全看不懂一些女生這麼愛看雪花干嘛，還想在夏天看雪花，我勒個去，虹橋那個場景，想起我當年干的傻事了。」
劉潔瞪了林漱一眼，林漱知道她要說什麼，笑了一下道︰「挺有趣的不是嗎？而且變成校園傳說一樣的東西一直流傳下去，也挺有成就感。」
「那跟我更沒有關系了，我只記得被輔導員狠狠教訓一頓跟清掃教學樓一整天。」劉潔有點憋屈，不吐不快︰「當年一個傻帽想要在夏天看到雪，另一個傻帽拉著傻朋友造了一場雪。」
「拿什麼造，保麗龍，也就是塑料泡沫，買了三百塊錢的塑料泡沫，花了一個晚上切成一片片，裝在一個巨大塑料篷里，翹課撬鎖翻屋檐到教學樓頂層，在下課那個傻帽走出教學樓時刻往下倒，一片片塑料顆粒往下飄落，美名其曰‘夏天的雪’，屁啦，夏天的屑，惡心死了，而且根本沒有多少降到一樓地面，大都在三四樓被風吹走了，見鬼，白費功夫。」
林漱尷尬的笑著︰「也是有一部分掉落地面了，不算大失敗。」
「對啊！」劉潔很贊同道︰「剛好掉到我們校團委老大的禿頂上，模頭雪白一片，以為有人故意整他，全校找始作俑者，我們就完蛋了。」
「咦！」一旁的楊菲妍反應過來了，驚詫道︰「‘華菲樓六月飛雪事件’是你們做的嗎？這件事很出名的。」
八卦、靈異、校領導、表白、多角戀，傳遍了全校，話題度非常高。
「不是我，主要是這家伙。」劉潔瞥了瞥林漱。
「以前的事情，以前的事情，別提了。」林漱不想過于深入，引出凌晨的事，岔開話題道︰「現在的預售情況怎麼樣？」
全民商城暫時由馮格飛管，他拿起一份資料說道︰「穩步進行，現在商城流量是198T，今天有263萬人瀏覽了我們網站，停留在網頁上的有45萬，一共注冊會員是387萬。」
「局勢很好。」林漱滿意道。
今天的預售期望是30萬，數量再多基于產能問題，反而是不利。
距離預售開始還有50分鐘，有超過四十萬人在等著搶購，代表預售量不出太大意外，能輕易完成。
不過，旁邊兩個倒是不夠鎮定。
劉潔眉頭皺著，擔憂道︰「不一定呢，林漱，你當年‘六月飄雪’也說局勢大好，結果沒算到起風了，一塌糊涂，我們全民手機1000塊的預付款，還有一個月後，45天內發貨，我是消費者，我等不了，寧願多花錢買現貨。」
羅沁在旁邊點頭，認同劉潔的看法。
他跟劉潔都是站在林漱的角度考慮，林漱不能輸，這次的預售根本沒必要標注這麼明顯的‘45天內發貨’，先等消費者付了錢再公布，或者干脆別公布了。
反正錢已經到手，又說明預付金不退，就耗著。
呃……等一下，羅沁猛然一驚，這不像自己會說的話，自己一直是個正直的人，怎麼會有‘欺詐’的想法。
「放心。」林漱淡然一笑，坐到了大廳的沙發上，神態自若道︰「唯一一個意外地方是有人從‘預售金和延遲發貨’攻擊我們，但到現在也是風平浪靜，只能說對手太弱，不足為慮，而且潔哥，不是所有人的時間都很值錢，對于大部分人而言能用時間節省錢，他們非常願意等待。」
說實話，林漱自己也知道，他的全民手機發售規劃根本是懸崖走鋼絲，風險非常大，處處有陷阱。
稍有不慎就是掉入懸崖，萬劫不復。
每一個人正常人听到他的計劃，都認為是瘋了，而業內人士根本覺得他在異想天開。
就像拿罐頭想換飛機，把商場看得太兒戲。
但對于林漱而言這是沒辦法事情，誰讓他底子弱，窮人要想快速蛻變，只能拿所有家當賭，拿命拼。
在這個過程多準備預案。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盡可能讓方向跟隨自己計劃走。
這次預售，只要有心人士從‘全民科技看似預售，實則是卷錢跑路’，類似于P2P陷阱抹黑全民，預售肯定會受影響，銷售量會減少很多。
或者干脆請動官方，給全民預售使絆子，全民科技這樣缺乏官方背景的小公司，也會被折騰得很慘。
還好，行業里的人不知道是反應慢還是沒想到這茬，預售即將開始，也沒見到負面攻擊。
就是不知道是全民的幸運，還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馮格飛這時插話道︰「不管如何，已經到了這個階段，做什麼都無法改變結果，安心等待結果即可。」
說著，馮格飛做到了林漱旁邊，非常鎮定。
關于預售的結果，馮格飛現在是放心加後悔。
當時他擔心預售的結果會慘不忍睹，做了他能做的事情，聯系了他300多個前女友，請她們看在曾經的感情上，支持前男友的事業，買全民手機。
結果他高估了自己的魅力，被前女友們一通討伐——買你手機，滾，買你骨灰，我全要了。
正覺得對不住學弟，不能幫忙時候，昨天這群前女友又來聯系他，問能不能從內部渠道購買全民手機。
聰慧如他，當即知道是發布會火了，這群人想賺便宜，所以他後悔了，早知道別聯系這群勢利眼的女人。
現在他被折騰得麻煩。
「我明白了。」劉潔有點怕性格突變的馮格飛，不提預售的事情，坐在林漱對面祈禱等結果。
羅沁也坐了過去，她去哪，羅沁去哪。
黃江斌身為曾經的微軟高管，現在全民手機研發部負責人，他對于預售的結果有數，30萬的量是肯定能完成，只是不知道多長時間完成。
不過，全民的人大多這麼淡定，辦公室的氛圍整體是輕松，讓他有點感慨。
換做在微軟，新手機發售全部門人一定緊張，在辦公室焦急等待了。
全民科技在這點上十分奇特，應該是被領導人的鎮靜所感染。
他見眾人坐在沙發上，也坐了過去，反正距離發售還有段時間。
而林漱見各部門頭頭都坐了過來，笑著問他們︰「諸位，我們可以想想怎麼花預售的錢，以三十萬預定量為計，1000的預付款，就有三億。」
「三億留下一億付硬件費用，余下兩億隨便我們花，你們可以報預算了。」
提到花錢，哪怕是男孩子性格的劉潔也興奮了，第一個提議︰「我要買台服務器，自建主機，還有多給我派人手，我們宇宙開發部這麼響亮的名字，只有四個人太少啦！」
「滿足，潔哥直接去報個備就行。」林漱答應道。
黃江斌也有需求，提道︰「我需要專業的設備，更多的研發人員，以及一個研究室。」
系統給的只是圖紙和技術，這都需要專業人員實現，林漱自然滿足。
不過，給的預算不會太多，核心技術不需要他們研發，他們需要做的是用戶反饋和完善方案——系統給的方案並不是完美方案，根據用戶反饋進行完善的地方有很多。
馮格飛的總務部提的很少，只是提了需要更大的辦公場所，擠在別墅大廳辦公過于擁擠。
林漱自然也滿足，錢到賬第一時間去租辦公室，要最大、最亮、最華麗的那種。
所有部門說了一通，最後輪到林漱了，他笑道︰「等錢一到賬，我要還錢，我現在欠的錢可多了。」
拍宣傳片的90萬，昨天請動婚慶公司的200萬，他現在是負翁。
暢聊用錢方案中，時間臨近11點。
預售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