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彎彎人開的高級日料店，林漱和楊菲妍進到店里，陳文杰已經在門口等他們。
在陳文杰帶路下，進了最里頭一個包廂，里面還有另一個人黃江斌。
今晚是陳文杰做東，宴請全民科技的人——主要是林漱沒錢，公司賬上空了，他的私人財產6000塊也早花光了，否則是他請陳文杰吃家鄉菜川味火鍋。
進到里面，並沒有提前點好單，陳文杰把菜單遞給林漱，眼神暗示前凸後翹的老板娘今晚的主客是林漱。
老板娘省得，問詢林漱要點什麼，聲音十分酥媚——這小伙好俊俏，別點單了，點我吧。
林漱看了眼菜單，分生魚片、壽司、甜品、湯類、酒水和特品。
菜單沒有價格，只有菜品名和圖例。
老實話，林漱口味挺雜，什麼都能吃，不過相對于日料他其實更喜歡吃火鍋，畢竟川人一生離不開的就是火鍋。
翻了數頁，感覺都差不多，遞給楊菲妍，道︰「楊助理，你想吃什麼，你點。」
楊菲妍愣愣接過菜單，本來很緊張的心緒，更緊張了，心髒砰砰的跳。
半小時前林漱突然叫起她，說是帶她吃頓好的，她便慌張了，慌忙穿了衣服，沒有怎麼化妝。
到了這家裝修這麼厚重的日料店，整個人變得拘束，怕被人說她土，丟林漱的臉，拉著衣角，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大衣衣擺有破損。
這下林漱猝然讓她點單，完全的慌了，窮姑娘出身，這麼高級的料理店從沒有去過，怎麼辦，瞎點嗎？
不，她可是林漱的助理，在外面代表林漱的面子，這個時候絕不能出錯。
楊菲妍端正的坐好，強行讓自己保持鎮靜，安慰自己幾百人的發布會也沒有怯場，現在點個單而已，不需要怕。
楊菲妍抬起頭，目光朝向老板娘，緩聲道︰「老板娘，您有什麼可以推薦的嗎？我們林總口味比較雜，忌口不多，只要廚藝精湛，都可以接受。」
對的，小菲，遇上這個時候交給專業人士處理就可以了。
老板娘微微一笑，就等你這句話了，推薦幾樣特色菜，特別推薦了河豚火鍋，請的是曰本的師傅，河豚也是從曰本空運過來，必須要嘗嘗——特別是最後，一定要嘗嘗我。
陳文杰也推薦河豚火鍋和河豚刺身，林漱听過河豚美名和惡名，否決了刺身，點了煮熟吃的河豚火鍋。
陳文杰又點了幾個特品，問詢要不要喝酒，林漱隨意，點了瓶日式清酒後，讓老板娘下去準備。
陳文杰、黃江斌和林漱都認識，客套了一陣，進入各自的話題，陳文杰舉杯向林漱，笑著道︰「林總，慶祝發布會圓滿結束，我先淺飲一杯。」
說完，喝光了自己杯中酒。
本來包廂里有幫忙倒酒的穿和服侍女，被林漱退掉了，他並不願意自己的同胞用下人姿態服侍他，而且有外人在場有些話並不能講那麼明白。
所以，陳文杰只能自己倒滿酒。
林漱意思意思抿了一口酒，清凜的口感，有些像是米酒，略甜，酒味比較少。
還湊合。
一個地域有骯髒的地方，可以唾棄，但沒必要因為罪惡把這個地方全盤否決掉，歷史延續這麼多年，多少有可取之處。
放下陶瓷酒杯，林漱開口回道︰「承蒙陳總大力支持，沒有你的設備，我們也不會這麼順利。」
樣機和贈送出去的真機都靠業世達的幫助才能這麼順利造出來，在供應鏈上也有勞業世達極多。
「客氣客氣。」彎彎也有酒文化，兩地本就是一脈相承，陳文杰又喝了一口，沒有絲毫醉意，恭敬道︰「林總，以你的能耐，就算沒有我們業世達，也能成功，我們業世達只是小小的提供一點便利，我曉得。」
對于陳文杰姿態放這麼低，林漱並不受用，瞥了一眼楊菲妍，她剛拿酒杯用舌頭舌忝了一下杯口的酒，馬上臉色變了，像小貓吃到熱食狂吐舌，重復眨眼楮很不適。
林漱好笑著，回陳文杰︰「我林漱恩怨分明，陳總對于我們全民科技的助力，我絕不會忘記。」
這話讓陳文杰心里稍稍安心，今天的發布會結束，他終于知道老友讓他往高猜測全民1銷量的原因。
那個時候，他猜測全民手1最多1200萬銷量，老友認為太低，往高了猜，而他從行業角度判斷，全民手機不可能賣出1200萬，認為老友接近林漱多了，也變得狂妄。
今天知道全民科技的壯舉，向所有人贈送減50%的優惠券，最終4000的售價加上全面屏、快充，以及堪比兩萬多手機的頂級配置。
好家伙，1200萬銷量真的算少了。
只要產量跟得上，兩千萬、四千萬，乃至說比肩隻果4S的七千萬部，一代神機隻果6的1.69億部也不是沒有可能。
咳咳……應該不可能，隻果6去年年銷量1.69億部已經是無法超越的神話，全民科技還不夠格。
總之，產量跟得上，在今年可以肯定沒有競品的情況下，5000萬部真有可能賣出去。
早前林總的300萬部在5000萬部里只能是小兒科，20萬部賭約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而林總說過，可以把全民手機一代的生產全部交由業世達，我的乖乖。
饒是陳文杰定力驚人，也被這個數字蘊含的巨大價值所震撼。
拿下全民手機的訂單，業時代完全可以騰飛了。
不過，正式因為認識到全民手機的潛力，他才擔心林漱那邊會有變卦的風險——商業上別完全信承諾，乃至說文字協議也別完全信，要毀約太多辦法了。
更別說訴訟到法律層面，最多罰款，而從商業角度，罰款遠遠小于創造的利潤，都是可以允許存在不良糾紛。
這種事情國家層面也無法幸免，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啊。
所以，今晚陳文杰宴請林漱，主要為了訂單，他要和林漱再確認訂單的事情，他需要得到林漱的承諾。
剛得到了林漱的承諾，哪怕沒有正式簽協議，他心里也安定了。
因為林漱是林漱，林漱是一個不需要用城府去達到目的的人。
不是沒有城府，性格單純不懂事，而是底氣太足，不需要用這些旁枝末節到達勝利。
林漱這人一直沒有隱藏自己，所以很好懂。
陳文杰輕松了不少，並不提訂單的事情，先吃飯閑聊，慢慢再談正事。
林漱是個討厭麻煩的人，如果能一步到位，他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復雜。
全民科技沒有生產能力，代工業務只能交給其他人，業世達是個極好選擇，林漱輕易不會更換代工廠。
陳文杰的態度他滿意，秉持著合作愉快的態度跟他閑聊。
四個人一邊吃菜喝酒，陳文杰一邊講彎彎的不同風俗，還有他當年在曰本留學的事情——曰本的姑娘真特麼溫柔，並且狂野，表面嬌花里頭騷的不行，真是人前聖母背後蕩婦，花樣比他多的多，不會忘記曰本女朋友在那個晚上……
林漱敷衍的听，注意力全放在旁邊的楊菲妍上，剛剛舌忝了一口清酒，楊菲妍頓時難受，于是林漱勸她可以不用喝酒，沒有人可以強迫他和他的員工做不願意的事。
這話貌似又激起楊菲妍的性子來，二話不說，在林漱面前直接喝干了一杯酒。
似乎是楊菲妍第一次喝酒，酒量實在太差，她已經微醺了，臉蛋紅紅的，在那邊一直動大衣上排扣子，情況不對。
林漱真擔心她喝醉了，來個爆衣讓場面變得澀情起來。
而陳文杰興致越來越高，幾杯紅酒下肚，醉意上來了，在那邊大聲說︰「林總，你全民手機的定價，真是大快人心啊，你不知道其他手機老總的樣子。」
「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