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漱讀出了楊菲妍臉上的困惑，細細解釋︰「我們答辯結束了，後面是實習，實際上等于畢業，下次回校是六月，回去拿個畢業證書就可以了。」
「我沒打算實習，我打算創業，並且有完整的計劃，現在打算找點信的過的人手，于是想到了你。」
「我在這里，極力邀請你成為我創立公司的副總，月薪呢……就給八千吧！」
「別嫌少，是我當下能付出的最高開支了，以後我們公司發展了，會給你漲工資。」
「怎麼樣？願意幫助我嗎？」
林漱說完，審視楊菲妍，等她的回應。
如果拒絕，他就給楊菲妍畫大餅，告訴她，未來會有多大的餅等著她吃——那是劉伯溫遇上朱重八，彭孫遇上外星雲的境遇。
如果是在猶豫，那就簡單了，他直接讓楊菲妍先跟著他干，覺得不妥再離開也不遲。
總之連蒙帶騙先把楊菲妍留在身邊，怎麼樣也不能讓她跟高海那個人渣走。
不能讓悲劇再次上演。
但楊菲妍還是那種淡如水的表情，也就是沒表情。
這讓林漱難以猜測她的內心，只能大概率判斷在猶豫，于是打算下新的籌碼。
‘我錢已經打給你賬上了，願意的話先跟我干一個月，親自體驗；不願意也沒有關系，當做這麼晚打擾到你的歉意了’
還未開口，楊菲妍先開口。
「我願意。」
「什麼？」
林漱懷疑听錯了。
「我願意。」楊菲妍又說了一遍，美目凝視林漱︰「副總我沒有這個能力勝任，讓我做助力策劃的工作，我願意。」
「就是……」楊菲妍略微有點不好意思，側低頭著頭，聲音變低︰「那個……8000月薪是真的給嗎？」
「給啊！」林漱秒答應︰「當然給，你要想要，我現在可以先付一個月工資給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相信你。」
「呃……」
這下林漱不懷疑了，但楊菲妍這回應，反而讓林漱沒話說了。
在他構想里，楊菲妍多少會猶豫，他跟楊菲妍幾個來回，最後用‘工資加倍，一萬六月薪，先把半月工資打你賬上，下個月補齊余下’的金錢鋪路來收下楊菲妍。
結果一下答應了。
為什麼呢？
是8000月薪的原因嗎？
對于內地城市、又是一般大學學生來說，8000月薪屬于高薪了，加上楊菲妍是重度貧困生，家庭條件確實差勁，被月薪吸引合理。
但高海那混球也是8000，怎麼沒見她提，是拒絕了高海嗎？
應該不是月薪的原因，是其他原因。
什麼原因？
搞不明白，算了，估計是看他帥吧。
林漱可是被富婆塞名片要包養他的男人，樣貌一流。
「林漱……林老板？」
楊菲妍見林漱沉默半天，叫他的名字，她有很多問題要問。
「什麼？」林漱回過神來了。
「我們公司是做什麼的？我什麼時候上班？我主要做什麼。」
楊菲妍專注著精神，她進入工作態度了，不能辜負了8000的工資。
「手機行業。」林漱說著，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擺在楊菲妍面前︰「我打算創立一家科技公司，暫時專注于智能手機的研發和銷售，目前已經有技術了，等待生產。」
「智能手機啊！」楊菲妍眼神里有一絲向往的神情，她曾經渴望過有一台智能手機，就是太貴了，她買不起。
「對。」林漱接著說︰「第四代移動通信技術，也就是4G，在上個月已經鋪設全國，數據傳輸速度更快、質量更高的移動網絡會成為我們網絡的主流，未來是後移動互聯網時代，一切都會以手機為中心。」
「但是，智能手機在我們國家普及太慢了，70%的國人還在用十年前的功能機，或者說我手里的半智能機，沒有刷機無法下載第三方應用，基本等同功能機。」
「問題的根源在哪里？在于手機昂貴，智能手機太貴了，動則七八千，一兩萬，幾乎回到90年代手機剛開始售賣的時期，一般人家買不起。」
「然而手機能做的事情比想象的多，我們賓州地處內陸，在沿海的發達城市，點餐、支付、游戲、通訊、購物、出行，生活中的大部分都可以用手機解決。」
「未來五年，我可以很肯定一點，是智能機普及到大眾的時代，五年後人手一台智能機，紙幣會在年輕人中消失，大部分人幾乎用不到現金，生活、娛樂、辦事，一天大部分時間都會花在手機上，手機成為人們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也將催生一大批產業。」
「可以這麼說，未來五年將是後移動互聯網的時代，一個新的時代風口將會誕生。」
「所以我打算從智能手機這個風口創業，做平價手機，把手機價格壓下來。」
「菲妍，因為是公司初創期，人手就我們兩個，所以什麼都要做，至于什麼時候上班，明天可以嗎？」
楊菲妍依舊沉浸在林漱構築的未來里。
未來五年智能手機會普及化，人手一部手機，用手機支付，幾乎用不到現金，生活大部分用手機解決。
出門帶人和一部手機就夠了。
再想想自己現在用的手機，小愛520，只用到電話和短信功能。
這讓楊菲妍感到不可置信。
手機只是用來打電話的作用，有這麼全面的功能嗎？
替代紙幣，以後大家都不用現金，這很難以想象。
雙眸望著林漱不似開玩笑的神情，她又不懷疑了。
林漱這麼有自信，一定有依仗。
听到林漱最後的問題，楊菲妍點點頭︰「沒問題，我明天可以上班。」
早點上班早點拿工資，她肯定是願意的。
「太好了。」林漱滿意楊菲妍的態度，跟在志願服務時候一樣，是個努力的實干派。
這也是林漱想要改變楊菲妍未來的原因，沒有依據，他憑借直覺認為楊菲妍讓高海公司損失十幾億，不是楊菲妍人品問題，是另有原因——八成是高海公司涉罪，她被牽連，否則就憑借高海的能耐，怎麼可能白手起家賺幾十億，又不是十幾年前。
高傲的孔雀，寧願渴死也不願意喝不干淨的水，這刻錄進靈魂里，改變不了。
林漱很肯定楊菲妍是無辜的，也很肯定被包養是造謠，是那些妒忌她樣貌的女生，或者表白被拒男生的蓄意報復。
楊菲妍是一個寧折不彎的人，就是一只高傲的孔雀。
「下一步我們要做的，是取得第三方支持獲得創業資金，我們要寫創業方案，獲得大學生創業資金，菲妍，你文筆怎麼樣？」
林漱想讓楊菲妍寫方案。
楊菲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我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那個，剛剛老板你的意思是，我們公司的創業資金需要靠寫創業方案獲得？咱們公司沒有錢嗎？」
「嗯，這有什麼問題嗎？」
「這哪里沒有問題。」
楊菲妍內心忽地涌現極大不靠譜的感覺，剛起的信任崩塌了。
資金來源不穩定怎麼創業。
大學生創業基金根本靠不住。
真的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