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他也沒有想到,霍雨浩居然要主動挑戰巫風。
難道是金手指要爆發了?
略有些護犢子心情的,李長生撇了一眼巫風。
「呵呵,你要挑戰我?」
捂住手臂的巫風,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透露出濃濃的不屑。
霍雨浩先是看向李長生。
「二師兄,您可以讓她恢復正常吧?那就請您讓她恢復吧。」
緊接著他看向王言。
他十分恭敬的向王言說道。
「王老師,剛剛這只是場鬧劇。還請您不要怪我師兄。剛剛巫風也有道理。提名學員中,唯有我的實力最弱,所以,他們懷疑我沒有資格當然是可以的。那麼,我只需要向他們證明,我自己有實力,也有能力,能夠進入提名學員名單,就可以了吧?」
李長生听著。
有意思。
很有意思。
所以說,他用驚夜槍叉起掉落在地上的,來自于巫風的斷臂。
催動自己的武魂。
「復原。」
第二魂技釋放。
點滴魂力光芒,宛若繃帶似的,環繞著傷口與斷臂的連接處,纏繞了好多圈。
眨眼間。
光芒迸發。
當光芒消散之後,巫風原本的斷臂已經復原了。
流淌出的鮮血也已經洗刷干淨。
學員們被這神跡似的手段驚訝的張不開口。
李長生則毫不在意似的,轉過身,回到座位坐下。
巫風愣愣的看著自己復原的左臂。
她攥了攥手,發現,並沒有任何異常,與之前並沒有絲毫差異,魂力運轉間,也能夠感覺到澎湃的魂力滾滾而來。
另一邊。
王言捏了捏眉心。
他其實很想去問問李長生他的那把槍是怎麼回事。
李長生復原巫風,他反倒只是感覺,李長生的武魂,原來連治療系魂師的魂技都可以復制啊!
像這樣想著。
不過眼前,他首先要解決的還是選班長這件問題。
他看了看霍雨浩,看到了他眼楮里面的堅毅,剛剛那番話,顯然不會是熱血上頭講出來的,那麼他難道有什麼制勝之道嗎?
「巫風,你是怎麼想的?」
「好啊!既然他想通過挑戰我來證明自己,那我就接受。我好好讓他知道,如果沒有人給他撐腰壯膽,他根本什麼都不是。」
說著,她用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眸,撇了一眼李長生。
李長生連搭理她都沒有搭理,正在和沈月亮透過心之語交談著。
「所以說,你怎麼同意霍雨浩挑戰巫風了?巫風怎麼說也有三十級魂力吧?哪怕她還沒有獲得第三魂環,但兩個魂技,搭配上她的紅龍武魂,你也應該知道,紅龍武魂也算是頂尖的強攻系武魂了。雨浩哪怕有著可以先發制人的魂技,但也打不過她吧?」
听著沈月亮的話,李長生只是想著。
「那是他自己的選擇。他選擇去戰斗,那就戰斗好了。如果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我只會感覺霍雨浩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孩子,但現在嘛,我感覺很有意思哦。」
李長生從儲物魂導器里取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明明不喜歡麻煩,現在你還鬧出這種事。」
「這是在立威而已。好了,不說了。」
那邊。
王言同意了霍雨浩的挑戰。
緊接著。
他又提出了要求。
兩個人上斗魂場。
如果霍雨浩贏了,那麼霍雨浩就有資格參選班長。
如果輸了的話,那就除名。
一宣布這樣的條件。
那些剛剛鎮靜下來的學員們,齊刷刷的將目光看向所在上面,恢復笑容,翻書看的李長生。
一見這樣,他們松了一口氣。
好多人拍著自己的胸脯,做出大口喘氣的動作。
當即。
王言宣布新生一班學員全體斗魂區集合。
于是乎。
李長生只能放下手里的書,排著隊,朝斗魂區走去。
他們在隊伍的最後面。
霍雨浩和巫風,在王言的帶領下走在最前面。
在路上。
王冬忍不住抱怨道︰
「這個巫風真的是討厭死了。二師兄你剛剛真的是太解氣了。就是雨浩這個傻瓜,明明事情都應該翻篇了,他怎麼又要站出來,還要挑戰巫風呢。雖然我很看不慣這個巫風,但在實力上,她還是很強的。」
蕭蕭也點了點頭,不過她相較于王冬,更顯理智些。
「或許班長真的有什麼取勝方法呢?」
李長生倒是顯得輕松隨意。
「你們都想的太簡單了。」
「哦?二師兄,你這是話里有話吧?什麼意思?」
「我雖然幫雨浩出頭了。但,我完全就是靠著實力壓著他們,但內心中真正的嫉妒和怨恨絕對更深了。雨浩做得不錯。今天如果他不提出挑戰巫風,那麼今後就算是他成了控制系班長,恐怕也沒有多少人會听他的安排。當然了,主要還是心境的問題。」
「心境?」
「什麼是心境啊?」
蕭蕭和王冬歪著腦袋,一副不解的樣子。
「就是修煉的心態。」
沈月亮簡短的點出。
李長生也點了點頭。
「沒錯。心境就代表著心態。一個人的心境象征著一個人腳下的征程,如果心境開闊,那麼就代表著腳下無限征程,如果心境閉塞,那麼人就會停滯不前。打個比方,如果是遇見了一件足以讓你時時刻刻回想起的事情,那麼在冥想的時候,你能夠靜下心來,去探究修煉之道嗎?所以我選擇支持雨浩,他做的真的很好,不選擇在我的聲威下掌控他人,而是選擇自己去戰斗。哪怕這是必敗的一場戰斗。但,他敗了,那也是個男人。雨浩是個有心事,有抱負的男人,這一點比我強啊。哎呀,哎呀,忽然感覺,我剛剛是不是不出頭的好?」
李長生撓了撓臉,微笑道。
听見李長生話的三人露出驚訝的表情。
沈月亮仰視李長生,露出一抹溫柔的笑。
「你還是那麼溫柔。」
明明是她自己露出溫柔隨和的笑。
卻偏偏對李長生說他溫柔。
李長生都想不明白,他哪里溫柔了。
這只是他活得久了些,做事情呢也有些怪罷了。
「我終于明白二師兄為什麼一直面帶笑意了!」
蕭蕭忽然舉起拳頭,小臉露出嚴肅的表情。
「啊?」
「你看,二師兄剛剛不是說了。心境開闊,那麼腳下便是無限征程!我想二師兄的心境一定開闊到了極點。所以才時時刻刻面帶微笑,待人和善。就像三師姐說的一樣,是個很溫柔的人吧?」
李長生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他哪里有什麼開闊的心境。
相反。
活了萬年,被時間腐朽的他,性格是有些固執的,而且很容易生氣的。
生氣就是會殺人的那種哦?
真的會殺人的那種!
李長生可是殺過好多個邪魂師!
被蕭蕭這麼一說,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多少緩和了一些。
但王冬卻還是在擔心。
進入斗魂區。
李長生在這三個月里,也沒少來這里。
平常休息的時候,他和沈月亮會來看一看斗魂戰。
王言帶領著巫風和霍雨浩去了準備區那邊。
李長生這些學員們則是在空地上等待著。
他們並沒有上上面的觀戰區。
這是王言吩咐的。
似乎王言想的是,這是一場戰斗,同樣也是現場教學的素材。
那麼新生的第一課,就在這里進行授課吧。
但是不會有什麼講解的地方。
「咦?長生?」
忽然。
原本在等待著的李長生他們,忽然被熟悉的聲音吸引。
回過頭去。
只見一個健碩的,長相頗為英俊,穿著黑色校服的高年級學員,正大步流星的朝著這邊走來。
「三石老哥?」
不錯,來人正是徐三石。
「你們這是?」
徐三石走了過來,又向沈月亮他們打了一聲招呼,然後看著聚集在這里的,一群新生一班的學員,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三個月多。
李長生和徐三石之間關系倒是很不錯。
沒辦法。
自從他听說,沈月亮和他一直追求的江楠楠關系很好,而且江楠楠特別喜歡小星星後,幾乎每次見面,他都纏著李長生借貓,要麼就是讓李長生轉告沈月亮,讓她在江楠楠面前多提提他多麼多麼好之類的。
「哦,是這個樣子的。」
李長生簡短的講了一下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長生你真行。連女孩子都直接砍啊?不過想想也是,要換我,我一龜殼直接扇死她。欺負咱們的人,就直接干他丫的。但,這個雨浩也挺男人的。居然直接提出單挑。怎麼,你感覺有幾成勝算?」
因為經常吃霍雨浩的烤魚。況且還要靠著霍雨浩的烤魚「賄賂」小星星,徐三石和霍雨浩也變成了很不錯的朋友。
李長生想了想︰
「五五開吧。」
「切,五五開,你這不是和沒說一樣嗎。不過听你說的,雨浩的對手是一個兩環三十級,武魂還和貝貝相似是龍類武魂,我感覺多少有點懸啊。喂,王冬,你不要拿那種眼神看我。我只是擔心雨浩。」
徐三石絲毫不吝嗇的點評。
王冬听到,直接把冰冷的目光瞪了過去。
「開賭了!」
「開賭了!」
「南來的,北往的。今天風和日麗,楊柳依依,適合坐莊。故此,今天我周思陳,承蒙諸位抬愛,在此坐莊。霍雨浩壓一賠十,巫風壓十賠一啦!」
「你們新生班還真都是人才。居然還有坐莊開賭的。」
正被盯的有些尷尬的徐三石明顯轉移話題。
「長生老弟,咱們過去看看如何?嘿嘿,我手癢癢了。就是不知道,這個莊家有沒有實力。」
李長生看去。
原來是那個擁有寶典武魂的周思陳。
因為他的武魂和李長生的很相似。
在一定程度上,都算是一本書。
所以,李長生對他的記憶還挺深刻的。
看了一眼沈月亮。
「一起吧。」
難得沈月亮也露出了一些興趣的樣子。
所以他們敲定後,就朝著那邊走去。
因為霍雨浩還在準備中,沒有登上台子,所以現在還是很輕松的。
「我壓巫風一百個金魂幣。」
當李長生他們走過去的時候。
只見戴華斌正把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遞給周思陳。
周思陳當即慘叫。
這太狠了。
但是戴華斌難得有腦子的居然用出了激將法。
周思陳被這麼冷傲的話直接激怒。
「來!來多少我記多少!」
但當他看到從人群中走進來的李長生幾人。
他先是一愣。
看著李長生,明顯嘴角顫抖,身體哆嗦了一下。
然後又看了一眼徐三石。
「學長抓賭的?」
他這麼試探性問了一句。
徐三石看了看堆積在地上的金魂幣。
模了模下巴。
似乎是在想些什麼。
而這個時候,李長生來口了。
「不抓賭。小賭怡情,這位學長也想要下賭。當然了,還有我們幾個。」
看著地上攤開的。
兩個名字上方。
巫風所屬的位置放滿了好多個錢袋子。
而霍雨浩那側則是空蕩蕩的。
周思陳一听原來也是下注的啊!
下意識擦了擦汗水後,趕忙露出笑臉。
「哈哈。一看就是大主顧。來,我為你們介紹一下。壓霍雨浩……」
他話都沒有說完。
忽然,一張金票直接飄了過來。
同時聲音響起。
「我壓霍雨浩,一千個金魂幣。」
一看壓上金票的人,不就是從剛剛就沉默的王冬嗎。
一看終于有人壓霍雨浩了,周思陳也很開心。
蕭蕭這個時候也壓上了一張金票。
「我也壓霍雨浩,一千金魂幣。」
李長生看了看身邊徐三石。
「三石老哥,你壓誰?」
徐三石哈哈一笑。
「那還用說。」
他一把掏出一張大面額的金票。
「霍雨浩,五千金魂幣。」
周思陳猛然看向徐三石,眼中滿是感謝。
這、這真的是位大主顧啊!
很快。
又有人壓霍雨浩了。
居然是那對雙胞胎姐妹。
藍洛洛和藍素素。
李長生看了眼沈月亮。
他示意一般,用兩根手指,捏著,小心翼翼的問訊道。
「月亮,咱壓一千?」
他不敢賭。
說實話,以前在育前院兩分城的時候,平常他和紫不語一起去當地的賭場,總是輸,他的運氣著實不咋滴,後來,被沈月亮知道了,被抓著耳朵,又外加冷漠套餐七天,他就再也沒賭過了。
沈月亮看了看兩側的陣勢。
也沒有多說,觸及月亮花儲物魂導器,一張金卡直接被他甩到一側。
「壓一萬。霍雨浩。」
「好 ,壓一……萬?」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