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多事之秋,以楚倫為主導的有志之士自發地組建起了一個名為青年偵探團的組織,目前組織的成員有楚倫、白東、周乾,以及一次都沒有來參加偵探團活動的方田。
忙碌了一個早晨所找到的文獻資料讓楚倫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此刻他們所遭遇的一切,其實在數百年前都已經發生過一次了,而這些隱藏得極深的文獻或許就是留給他們的啟示。
每一個完整的文獻資料都附帶著類似于出土文物般的配圖,文物上寫滿了他們看不懂的文字和符號, 據翻譯這些文字的人說,所有文物都是考古團隊在遺跡中發現的,這些文字從某種程度上相當于當地居民為後來者留下的警告。
既然是遺跡,那些古時城邦最終的下場不言而喻。
「上一個被夜幕籠罩的城市緩了過來,但生活在這個臨海城市的人就沒那麼幸運了。」
楚倫仔細閱讀著文獻資料說道,「骨鯊帶來的異變持續了近一個月之久,最終整個城市被滔天的血水淹沒,這個城邦的遺跡是在深海被人發現的, 考古隊在海底發現了一個城市的殘骸。」
「你的意思是說,咱們這里也會被血水淹沒?」
如果放在平時,白東肯定是不會相信這些民間傳說的,可之前在血浪中翻滾的巨影還歷歷在目,他很難找到科學的角度來解釋這兩天所發生的事。
「那倒不會,現代科技和那時候不同了,就算骨鯊真的存在,我覺得它也未必是戰列艦的對手。」
楚倫本著科學精神說道。
以他對出土文獻的猜測,當時的人們很可能還活在鐵器時代,能使得上的遠程武器十分有限,而現在不同了,要是真的有巨型怪物出現,飛機坦克戰列艦肯定就先招呼上去了。
妖怪就算護甲再高,應該也承受不住洲際導彈的威力吧?
「我覺得肯定還有其他類似的文獻資料存在,這不是偶然。」
楚倫道出了自己成立青年偵探團的目的, 他覺得自己敏銳地捕捉到更深層次的問題——如果這些文獻資料上所描述的事件是真實發生過的,那麼它背後所贏藏的便是一段與他們認知中截然不同的歷史。
身為青空大學的高材生, 都曾經歷過高中歷史的考驗, 在他們所接觸到的教材中, 從來沒有提到過妖怪的存在,那個曾經被黑夜籠罩的城邦以及現在他們所看見的被沉入海底的古城,都從未在歷史課本中出現過。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還存在著一段他們所不知道的,曾經屬于妖魔鬼怪的歷史?
而這段歷史因為某些原因,被人刻意地掐滅,導致它最終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中。
「也許,妖怪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在過去還出現了一個妖怪橫行的年代。」
「你是認真的?」
周乾承認,最近的確怪事頻頻,可楚倫的猜測,卻讓整個世界都變得荒誕且魔幻,「你覺得真的有人能抹去一個時代的痕跡?」
現在所討論的可不是隱藏一件自己做過的壞事,而是整整一個時代的痕跡!
那些出土的文物,人們生活過的痕跡,哪怕是災難降臨後所留下的創痕,都會被後來者所發現, 而這個世界,向來就不缺少尋訪古跡的工作者們。
「我們能看到這些,不正是說明那些人沒有抹除干淨麼?而且, 為什麼視頻里的那個佔卜師能預言到災難的降臨?」
楚倫的反問讓三人陷入了短時間的沉默。
作為一名理智的、具有科學精神的青年,都應該知道這些猜測毫無根據,並且與那個他們熟悉的由科學勾勒出的世界大相徑庭,可是此刻明明十二點剛過,窗外卻漆黑一片的天空無疑就是對于科學主義最大的條件。
當佔卜師向他們預言了第二場災難時,那些科學界的泰山北斗們也未能對青空市的近況做出合理的解釋。
「楚倫,你是怎麼看的?」
白東默認了楚倫的說法,問道。
「如果那個屬于妖怪的時代真的存在,我覺得真正關鍵的問題在于,是誰終結了那個時代,又抹去了妖怪存在的痕跡?」
要知道,在那個科技水平低下的年代,人類在妖怪面前簡直毫無反抗力可言,尤其是這些文獻資料中所提及的妖怪和那些民間傳說中的妖怪不同,各個都具備了滅城級別的力量。
「那個做視頻的佔卜師,也許就是那些人後代?」
白東恍然大悟。
毫無疑問,視頻中的佔卜師,是對現在的情況最為了解的人,她或許正是意識到了那些可怕的妖怪復蘇了,才要利用這種手段警告所有人。
「那現在怎麼辦?」
周乾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你這麼一說,最近的異變可能只是開始。」
「當然是發揮我們的長處,盡可能地警告所有人。」
楚倫說道,「我們可以做一個網站,把自己找到的相關資料都刊登上去,如果有更多的人加入我們,或許就能更早地知道那個時代究竟發生過什麼。」
他是一個務實的人。
哪怕妖怪與人類的戰爭即將打響,以他們三兄弟這體格,顯然也不太可能成為奮戰在第一線的士兵,強行做一些超出能力範圍之外的事,只會讓他們淪為妖怪們的儲備糧。
「好主意。」
「等一下,好像已經有人開始做這件事了。」
在楚倫和白東談話之際,周乾也根據文獻資料,搜索到了相關結果,「你看,好像有其他人也找到了這些資料,並且正在號召大家進行補充。」
畢竟並不是所有文獻都被傳輸進了網絡,想要補全一個被抹去了的時代,需要的是來自四面八方的努力。
「行,我們先去注冊一個賬號。」
楚倫立刻拍板道。
此刻的三人躊躇滿志,那段被抹去了的時代,就由他們來補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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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超自然愛好者協會的蘇曉伸了個懶腰。
為了編寫這些文獻資料,她整整一宿沒睡,幸好新聞部的實習鍛煉了她的寫作能力,讓她在編寫起文獻時游刃有余。
一旁的呂以橋兄妹頂著濃濃的黑眼圈。
編造出一個時代,並不是一項簡單的工作,也是一個從未有人涉足過的龐大工程。
至于他們所編造的時代是否真的存在?
這個問題並不重要。
就如方田所說的,只要相信它存在的人足夠多,那麼它便是存在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