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一晃而過,這天方興一行四人登上天行磁軌陣列的艙體,打算去往42號外島參加反抗勢力的集會。
利用磁軌技術在海底網道中穿梭,這確實是方興已知的,速度最快的趕路方式。
當然,如果停車的時候能再穩一點,那就更好了。
抵達42號外島之後,艙體大門打開,方興和唐曉峰神色如常的走了出來。
另一邊,葉文聖的臉色則有些蒼白,不過也沒有什麼大礙。
四人之中最慘的還是王傳一,從艙室內出來之後,他的衣服前襟上還沾有斑駁的血跡。
「咳咳,這磁軌發射艙真不是給人坐的。
剛剛在剎車的瞬間,我幾乎以為自己會死在艙室里。」
說著,王傳一從身上拿出一只瓷瓶,麻利的倒了兩粒藥丸吞服了下去。
「這能怨誰,當初讓你更換雨風靈氣你不願意,現在知道後果了吧。」
「我要和你唐曉峰一樣是唯械派修士,我早就換了。
我唯靈派血肉之軀,更換靈質縴維形同抽筋。
過程痛苦不說,恢復速度還慢。
哎,就這樣吧。
晦明靈氣我也用習慣了,大不了以後少坐這種磁軌發射艙。」
看到王傳一一臉便秘的表情,唐曉峰得意的笑道:
「看看,我就說嘛,還是唯械派比較好吧。」
另一邊,方興沒有理會兩人斗嘴,而是掃視了一下42號外島的環境。
其他外島之上,一眼往過去,基本全都是如貧民窟一樣的建築群。
而這座42號外島,卻沒有這樣的景象。
在這座島嶼之上,能看到的只有茂密的植被。
方興估計,這是一座沒有普通人定居的無人島。
那麼,反抗勢力選擇在這樣的一座無人島上進行集會,又有什麼用意呢。
這時,葉文聖開口給方興介紹道:
「這42號外島在辰州算是比較特殊的存在了,沒有人敢在這座島嶼上生事。
三方代理人敢肆無忌憚的裂解外島開采靈石,但是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打這座42號外島的主意。」
方興聞言心中一動,遂開口問道:
「這座島可是和符元宗有關?」
葉文聖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
「不錯,這座島確實和符元宗有關。
方興你應該也知道,門派勢力視其他人如螻蟻。
這是門派勢力與中下層沒有交集的原因之一,不過卻不是主要因素。
相比于現實世界,門派勢力更加看中的是大千世界這個靈氣網絡。
靈氣網絡帶給門派勢力的回報,遠高于現實。
就像中州所發生的妖患,各大門派勢力不約而同先搶救自家靈氣節點,正說明了這一點。
而這42號外島,正是符元宗的一處重要靈氣網絡節點。」
听了葉文聖的講解,方興的心中豁然開朗。
之前接到黃一然的邀請函時,方興就產生過疑惑。
反抗勢力進行這樣的大規模集會,難道就不怕三方代理人找到這里,將他們一網打盡麼。
現在看來,反抗勢力也考慮到了這一點。
他們選擇在42號外島上聚集,就是預備著萬一被發現,三方代理人也不敢在這里動手。
以42號外島對于符元宗的重要性,如果三方代理人和反抗勢力在這里動武,無論結果如何,三方代理人都會吃不了兜著走。
三方代理人看似豪橫,但他們充其量也不過是符元宗的走狗而已。
一條惹主人不高興的狗,其下場是不言而喻的。
一念及此,方興也放心了不少。
話說回來,知道了這座外島承擔的重要作用。
方興覺得符元宗取42的編號,應該也不是隨便瞎編的,而是帶有一些深意。
上次方興去購買自轉周天的腳本時,就曾經和那位精通符之道的店主閑聊過。
雖然談過之後,方興對符依舊是個門外漢。
但是,通過那次交談,方興知道了42的二進制表現形式是101010。
如果用符字進行壓縮的話,那麼42就是一枚通字符,可以代替任何類型的符字。
通常情況下,42被符師視為一切事物的終極答案。
想必,這也是符元宗這個精通符之道的門派,將此地標記為42的原因所在。
在王傳一稍微好轉一些之後,四人向著島上的集會地點前進。
原本方興還想把邀請函拿出來,按著投影地圖找的。
然而,這次集會的人著實不少。
跟著人流走就行了,根本不需要看地圖。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山坳當中。
而這個山坳的入口處已經立起了柵欄,此時正有人檢查入場之人的邀請函。
很顯然,即便有這座42號外島兜底。
但反抗勢力依舊擔心,有內鬼混入這次的集會場所。
見到這里的檢查如此嚴格,方興看了看手中只有一份的邀請函,不禁有些犯難。
然而就在這時,黃一然及時的出現在了這里,他動用權限將方興四人領進了集會地點。
「幾位道友還請多包涵,這次集會因為有嚴格的人數限制。
從一開始制作的邀請函就很有限,我手上也沒有多余的。
所以,上次才只給了各位一封。」
見黃一然出言道歉,方興點了點頭,不以為意的說道:
「無妨,反正都已經進來了。」
黃一然見方興確實沒有怪罪的意思,他不禁松了一口氣。
對于方興這支力量,黃一然還是很看重的。
不然,他也不會一早等在這里了。
畢竟,反抗勢力和三方代理人之間實力差距懸殊。
面對權勢滔天的三方代理人,是個人選擇站在反抗勢力陣營,都會再三斟酌的。
如果不是漏了底,方興也會選擇遠離這群人的。
「時間尚早,與會之人還沒有到齊。
趁著這段時間,我可以給幾位道友介紹一下反抗勢力內部的情況。」
多了解一些情報,對于方興幾人而言自然是一件好事,這樣也有助于判斷接下來該怎麼走。
隨著黃一然不斷講述,方興了解到。
現如今的反抗勢力內部,一共分為三股勢力。
其中一股自然是黃一然所在的巫毒派了,作為辰州本地派系,巫毒派的根基就在辰州。
三方代理人的肆意妄為,自然會傷及巫毒派的利益,他們站出來反抗是完全理所當然的。
反抗勢力內部,另外一股勢力的情況和巫毒派很相似。
這股勢力名為原始派,他們和巫毒派一樣,都是辰州當地派系。
在反抗勢力內部,原始派算是巫毒派爭奪話語權,最有力的競爭對手。
「方道友你看,那邊頭上扎著法辮的一伙修士,他們就是原始派的人。
三日前,力主襲擊方道友的人正是他們。」
方興聞言,便將視線移到了黃一然所指的方向。
只見,幾名修士站在那里,他們的頭上沒有頭發了。
從頭皮上延伸而出的,是一根根黑色的人造神經束。
這些人造神經束相互編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條條的法辮。
當這些原始派修士走動之時,他們滿頭的法辮就會不自主的抖動起來,宛如一條條毒蛇。
方興看到這些原始派修士的時候,眼楮不禁眯了一下。
一旁的黃一然見狀,不由得心中暗喜。
很可惜,他看似挑撥的話語,並沒有對方興起效。
方興自然看得出來,黃一然是想讓自己增加對原始派惡感,由此徹底倒向他們。
這種小伎倆方興自然看得出來,之所以會有剛才的表現,完全是在看到原始派頭上的法辮之後,想到了一件前事。
沒錯,那件前事正是溫杰,這個引發中州妖患的罪魁禍首。
方興不知道溫杰的派系是什麼,不過當溫杰施展尸骸扦插術的時候,他的頭發也結成了如原始派一般的法辮。
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系。
另一邊,王傳一見黃一然住口不說了,于是直接問道:
「你不是說反抗勢力內部有三股力量麼,你這才說了兩個,剩下一個是什麼。」
黃一然聞言,張口就打算繼續說下去。
然而,就在這時,又一人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方興、唐曉峰,你們怎麼會在這里?」
听到這熟悉的女聲,幾人回過頭朝身後看去。
果然,這說話之人,正是許久不見的歐小蕙。
相比于歐小蕙的吃驚,方興倒不意外歐小蕙會出現在這里。
畢竟,歐小蕙就是為了搞事情,才來到辰州的。
辰州的局勢越亂,越有利于她達成目標。
像這樣的反抗勢力集會,能來的話歐小蕙肯定不會錯過。
「實在是說來話長,反正是被各種因素推到了這里。」
短短一句話,雖然沒有細說,但是歐小蕙知道方興肯定不是自願的。
就像方興知道歐小蕙的理想一樣,歐小蕙也知道方興不是喜歡惹事的人。
像這種地方上的爭權奪利,方興肯定是不感興趣的。
于是,歐小蕙直接開口說道:
「如果有什麼難處的話,可以來奪靈派這邊找我,我想我應該能夠幫上忙。」
隨便聊了兩句,歐小蕙便在手下的提醒下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