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這艘陽光下滿是銹跡的龐大軍艦就是瓦良格號！
按照歷史，新中國的第一艘真正意義上的航母。
雖然現在國內已經在建造707航母，甚至很快就會下水，可那不是海軍考慮的大型裝備。
707航母，排水量只有7000噸，終究還是太小了一些。
中國有龐大的海疆，上萬公里的海岸線需要守護，707航母這種只為搭載直升機，最多也就只能搭載短距/垂直起飛戰機，主要作用是用來作為海上救援使用的，順帶兼備一點點作戰能力，只是為了掛上一個航母名號的大型直升機載體的小身板能擔負的？
終究，大國龐大的海疆，還是需要戰斗力強大的真正航母來守護的。
眼前這艘航母，不管是殼子搞回去，還是技術資料搞回去，都將會節省很多時間，也能節省很多研究經費。
現在的PLA，不僅是缺乏經費，同時也缺乏時間。
「確實，按照蘇聯以前的經濟實力，這樣的航母，如果在建造過程中不因為經費而耽擱，甚至已經形成了作戰能力。」謝凱見周圍人看著不遠處那龐然大物神情復雜，心中組織著語言，開口了。
馬卡洛夫沒有理會他這句馬屁。
老廠長甘克維奇倒是多看了謝凱一眼，「可惜……」
周圍人不知道他可惜什麼，謝凱倒是知道。
巔峰時期的蘇聯，那可是讓整個西方世界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
這個龐大的帝國，跺跺腳，整個地球都要抖三抖。
不是吹牛。
現在，這個帝國沒有了。
所有的一切，都被劃上了句號。
「其實一切都是在一開始就注定了。如果蘇聯政府不是把所有的資源都投放到重工業領域，而是整個工業系統全面發展，人民生活水平能得到保障，根本就不會出現現在這樣的事情。當然，這也不能怪蘇聯政府，畢竟，共產主義，從誕生以來，就是資本主義的大敵。西方國家從十八世紀六十年代開始的工業革命，到現在，已經發展了超過00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時候，沙俄雖然已經發展出了巨大工業，但是卻根本沒法跟其他國家競爭……」
謝凱的話，讓看著瓦良格號不知道想著什麼的馬克洛夫回過神來。
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你了解工業發展史？」
謝凱翻了個白眼，「任何上過高中的人，都知道這段歷史。我們國家，因為思想保守，錯過了機會，一直奮斗了百年，才有新中國誕生……同樣，也因為沙俄被推翻，蘇聯崛起……其實，無論是蘇聯，還是中國，都是被資本主義的西方世界封鎖技術的。當年蘇聯剛成立不久，恰好遇到了世界經濟危機這樣一個機會……」
「所以，你們就打算從蘇聯的遺體上建立你們的工業化？」馬克洛夫冷哼了一聲。
對謝凱，真的不太待見。
不是他熟悉謝凱，知道謝凱是誰。
而目前，烏克蘭境內，很多工廠，無論是技術圖紙還是設備，甚至技術工人，都在被中國人給運走。
「達瓦里氏，你這看法就偏頗了。當年我們新中國成立的時候，條件可是比蘇聯建立的時候差了太多，我們國內工業基礎，幾乎為零，而沙俄本來就已經建立了巨大的工業……二戰前的經濟危機，讓蘇聯有機會從美國甚至歐洲大規模地搬回來各種工業設備……除了當年蘇聯老大哥的援助的部分項目外，我們國家其他的工業配套系統，都是自己從一窮二白狀況下建立起來的！」謝凱不滿了。
特麼的，情況能一樣麼？
蘇聯當年推翻沙皇，就因為國內不想繼續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
而且那個時候，經過沙皇改革，廢除農奴制，大舉發展工業後，沙俄的發展速度很快。
中國則是不同。
被列強用巨艦大炮轟開了國門，雖然滿清政府展開了轟轟烈烈的洋務運動，然並卵。
滿清搞洋務運動，本來就是為了維持愛新覺羅的統治，而不是真的想要強大。
哪怕明知道海軍缺乏經費，大清國的那個女人，寧願在自己每年都有一個的生日上花費兩百萬兩白銀，也不願意向亞洲第一海軍的北洋艦隊撥付一百萬兩銀子來提升艦隊戰斗力。
最終，甲午中日戰爭，小鬼子規模差了很多的海軍，徹底告訴中國人，洋務運動破產。
哪怕沒多久，滿清不在了，中國的工業，幾乎也沒有什麼發展。
數十年的軍閥混戰，最終導致了小鬼子的入侵，最終直到新中國成立，神州大地才重新得到安寧。
幾十年的軍閥混戰，都特麼的打仗去了，然後八年抗戰，哪里還有時間發展工業？
如果給蘇聯這樣的設定，蘇聯能發展到現在，那才是怪事。
馬卡洛夫不由多看了謝凱一眼。
雖然他不知道此刻謝凱心中的月復誹。
「這麼說，你們也有完善的工業配套了？」馬卡洛夫明顯虛眯起了自己的眼楮。
戲虐地看著謝凱。
謝凱沒有回答他。
羅峰也皺起了眉頭，工業，他是不了解的，但是，他認為，中國比蘇聯差不了多少，給中國蘇聯這麼多的時間發展，中國完全能超越蘇聯︰「廠長達瓦里氏，蘇聯從19年成立，到91年解體，經歷70年，咱們先不說基礎如何，也不說蘇聯有多少機會從歐洲搞到先進的科技啥的，給我們中國同樣這麼多時間，絕對不會比蘇聯差多少！」
羅峰的話，讓謝凱對他偷偷地豎起了大拇指。
這小子，平時看不出來，還是個憤青啊。
不過，他倒不認為羅峰說的有錯。
新中國成立，如果給70年的發展時間，到019年，中國取得的成就，絕對不會比蘇聯這七十年取得的成就差多少。
要知道，即使有這麼多年，中國也沒發展這麼多年的。
畢竟，建國後，新中國可不是如同蘇聯這樣沒有任何耽擱就能一直獲得快速的發展。
馬卡洛夫沒有跟羅峰爭論什麼。
譚林如同一個傻子，真的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認真學習俄語，雖然他到現在換了上百個俄語女老師，可每天晚上那點學俄語的時間，他都是在跟俄語女教師探討生命起源這類生物問題，而不是把心思放到語言學習上。
畢竟，有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語言。
全程，謝凱跟羅峰兩人都沒有考慮他的情況。
甘克維奇一直都在琢磨著謝凱，猜測他的來意，同時也在猜測謝凱的背景。
馬卡洛夫沒有說話，而是繼續向前走。
謝凱再次更上。
距離越近，瓦良格號他就看得越清楚。
鋼鐵巨獸！
可惜，這是一頭還沒成長起來的鋼鐵巨獸。
一路上，馬卡洛夫幾乎沒有再說話，原本他就沒有答應要為謝凱介紹瓦良格號。
他只是沿著自己固定的路線，一直到登上了瓦良格號，謝凱跟羅峰等人跟著，他也沒有阻止。
老廠長甘克維奇沒有再登上這艘銹跡斑斑的航母半成品，而是自己一個人在船台上，也不知道心里想著什麼。
謝凱跟在馬卡洛夫身後，哪怕前者沒有任何講解，當他進入航母內部的時候，才發現，與外面銹跡斑斑的外形相比，航母內部，幾乎是嶄新的。
很多地方，即使還都空蕩蕩，管線等都沒有安裝完畢，艙室內部凌亂無比，也沒有外面看起來那麼破敗。
這比外面看起來的情況好了很多。
一直到最後，站在航母甲板上，馬卡洛夫這位老廠長站在航母滿是銹跡的飛行甲板上，看著艦橋那尚未安裝各種系統預留下來的龐大空間，整個人一臉迷茫，謝凱才能感受到，這位老廠長心中有多少憋屈。
當年404基地瀕臨倒閉的時候，鄭宇成等人，不也是這樣？
要知道，以前航母尚未停工的時候，馬卡洛夫這位廠長，身邊跟著一大群造船廠的領導跟航母各系統的主管呢。
譚峰親眼見到真正的航母，甚至登上了尚未完工的航母，興奮不已，哪怕心中有無數問題想問，也沒法問出來。
所以，他又跑到一邊去看航母跟周圍參照物的對比了。
羅峰只是盯著來路，生怕什麼時候有人冷不丁地向這邊來一發火箭彈什麼的。
蘇聯解體了，大量的蘇聯武器裝備被廢棄，這年頭，在原本蘇聯的境內，要搞點蘑菇蛋之類的戰略武器或許不容易，可要搞點火箭彈什麼的，甚至只需要給看守一支煙就夠了。
數量多，隨便拿。
賣廢鐵，人家都不收，誰知道這玩意兒會不會突然就炸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馬卡洛夫大道？」謝凱有些不願意面對這樣的場景。
馬卡洛夫沒有理他。
場面很壓抑。
越來越高的太陽，讓人能清晰地知道時間的快速推移。
「你們真有能力完成這艘航母的建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一個小時，也許只有一分鐘，馬卡洛夫在謝凱快沒有耐心的時候，突然問了這個問題。
真有能力完成這艘航母的建造？
謝凱愣了。
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當然，我們有能力。一個偉大的強國不在了，總會有另外一個偉大的強國崛起。雖然現在我們沒有能力，哪怕只有一個殼子，我們都能讓他繼續完成，直到遨游在深藍海洋……」
「你們的技術太差，基礎太薄弱，根本就不直到建造這樣一艘航母需要些什麼。」馬卡洛夫說這話的時候，絲毫沒有看不起謝凱背後國家的意思。
這番話，也是他經過深思，才說出來的。
「廠長達瓦里氏，我不過是一個收廢品的。如果是在俄羅斯，或許，你應該听過我們公司的名號，金發資源回收公司。只要有價值，我們公司什麼都回收……」謝凱直接把那個脖子上掛著比拴狗鏈子還粗的黃金鏈子的暴發戶的公司拿出來當擋箭牌了。
這讓馬卡洛夫詫異地看了謝凱一眼。
「只是資源回收麼？」
「對，資源回收。這也包括二手設備回收，有些設備，如果修補修補，還能使用，咱們就賺點辛苦錢，賣給有需求的客戶；如果沒法使用，自然就拆解下來賣給鋼鐵公司回爐。畢竟，一些特種鋼材，雜質少，比原材料冶煉容易……」謝凱說的如同真的一樣。
連羅峰都覺得謝凱太無恥。
旋即一想，不就是這麼回事兒麼。
真的是回收再利用。
二手的東西嘛，哪怕只買來還沒用，都叫二手，有些客戶需求高，不符合客戶使用需求，自然要改了……
馬卡洛夫打量了謝凱很久，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樣。
「你們究竟想要他成為一艘軍艦還是別的什麼？」雖然明知道得不到肯定的答復，他還是問了。
如同謝凱說的，這艘航母，繼續留在黑海造船廠，注定就是那樣的命運。
「賭船！」謝凱毫不猶豫地說到。
「噗~」羅峰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馬卡洛夫臉上也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既然他們無法建造完工，俄羅斯也支付不起他們需要的費用，甚至烏克蘭政府已經無法再提供那麼多協調，他還是希望有造船廠能繼續把這艘航母建造完成。
「瓦良格號，雖然跟庫茲涅佐夫號航母屬于同級重型載機巡洋艦，但是有很多的改進……」
「那又如何呢？我們有個客戶，是澳門那邊開賭場的，這幾年，賭船開始興起。有這樣龐大的一艘賭船，對任何博彩公司來說，都將會是一個金子招牌，哪怕只是收門票費，每年也能賺不少……」謝凱說著自以為能站住腳的理由。
當初，創律公司不就是給的這樣的理由麼。
烏克蘭政府肯定不會同意被別國買回去繼續建造。
多好的發財機會！
蘇聯政府已經支付了70%的建造經費，完全可以讓購買國支付全部費用。
至于別的配套廠什麼的是否配合？
那個誰在意呢？
慢慢談，反正要買航母，是必須先給定金的不是。
「這是一艘航母！你們居然想買回去當賭船？」馬卡洛夫如同被侮辱了一般。
確實，這是對蘇聯軍工最大的侮辱。
他們設計建造用來對付美帝的強大戰爭機器，居然被人準備當賭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