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御書房。
「父皇,您先前同兒臣說過的,只要兒臣有了心儀的姑娘,就能找您替兒臣做主賜婚。兒臣今日過來,就是想懇請父皇替兒臣與祁桑公主賜婚。」
程英站在下方,朝著端坐在龍椅之上的皇帝,拱了拱手道。
沉默片刻,皇帝才抬起深邃的眉眼,沉聲開口︰「英兒,你當真是喜歡南詔國的祁桑公主?」
「千真萬確,還請父皇替兒臣做主。」程英語氣堅定,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英兒,祁桑公主已經說過了不喜歡你,你又何必要強人所難呢?」
听完皇帝的話後,程英沒好氣道︰「父皇,兒臣不過是想娶自己心儀的女子罷了,怎就成了強人所難呢?更何況,祁桑公主從一開始說的,就是要嫁給瑾王,而瑾王已經有了瑾王妃,父皇總不至于逼著瑾王跟瑾王妃和離吧?」
「英兒,你說的這叫什麼話?瑾王跟瑾王妃感情深厚,可不是朕能夠干預的。」
這若是換做其他人,皇帝還可以光明正大的替他做主。
只可惜,眼前的人不是別人,而是程雁歸。
他連瑾王的身份都可以不要,又怎會為了他的一番話,而去選擇娶祁桑公主呢?
程英見狀,又趁機說道︰「父皇明知道瑾王跟瑾王妃感情深厚,又何不成全兒臣呢?想當初,兒臣說要娶上官玉瑤的時候,父皇您可是一口就答應了的。可後來,您又突然反悔,說什麼強扭的瓜不甜,讓兒臣放棄上官玉瑤。當時,兒臣可是二話不說,就听從父皇您的安排,可現在,兒臣就連娶祁桑公主都變成了一種奢望,這話要是傳了出去,只怕兒臣會淪為人們茶余飯後的笑點。」
皇帝怎麼也沒有料到,程英會為了娶祁桑公主而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他承認,自己對程雁歸的確過于偏袒,可他做這麼多,也不過是出于對程雁歸的虧欠罷了。
可程英自幼在宮中長大,備受寵愛,是天之驕子,跟程雁歸簡直是天壤之別。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不惜一切去彌補自己對程雁歸的虧欠。
為了安撫程英的情緒,皇帝只好嘆了口氣,道︰「行了,你也無需說太多,朕答應你的要求便是。只不過,祁桑公主那邊答不答應,朕可就不敢保證了。」
「只要父皇答應替兒臣下旨賜婚,余下的兒臣自會解決,」
「行吧,就按你說的去做。」
程英心中大喜,「多謝父皇。」
「好了,朕也乏了,你且先退下吧!」
「兒臣告退。」程英朝著皇帝拱了拱手,就轉身退了出去。
……
滿月樓。
蘇陌剛離開不久,祁桑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苗姑娘,我來了。」
苗青梔抬起頭來,正好看到祁桑正站在櫃台前,朝著她露出一抹開心的笑意。
「祁姑娘,我還以為,你不會再來了呢!」
「我既已答應了你會來,就絕對不會食言的。」
苗青梔合上手中的賬簿,從櫃台前走了出來,拉起祁桑的手,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她先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才接著開口︰「祁姑娘,我那日回去,跟相公說起了跟你一見如故,相談甚歡的事情。就跟我說,想要見見你,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祁桑神色微怔,儼然沒有料到苗青梔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來。畢竟,她們這才是第二次見面,又對彼此很不了解。
雖說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但卻不代表,他們在現實中也會如此。
「苗姑娘,雖然我也很想見見你的夫君,只不過,我們相識不久,就這樣見面,怕是會多有叨擾。」
祁桑既已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就代表她還沒有做好去見苗青梔夫君的打算。
苗青梔若是繼續說下去,就會想得有些強人所難。
她不喜歡逼迫別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她也相信,祁桑早晚有一天,會同意跟她的夫君相見的。
思及此,苗青梔道︰「祁姑娘言之有理,方才是我思慮不周,操之過急了。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在郊外有一處莊園,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同我們一起到莊園里去摘摘新鮮瓜果和素菜,更重要的是,我能還能在那燒烤,享受美好時光。」
「苗姑娘,你在郊外真的有莊園嗎?還有燒烤,那又是什麼?」祁桑對苗青梔說的這番話充滿了好奇和向往。
燒烤二字對她來說,是個很新鮮的詞匯。
似乎只要跟苗青梔在一起,就能見識到很多新奇的玩意兒。
苗青梔笑道︰「燒烤是一件很好玩且很有樂趣的事情,你要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帶你體驗一下。」
祁桑眼 轆子轉了一圈,像是想到了什麼,才緩緩開口︰「好啊,那我們什麼時候去郊外莊園?」
「就定在明日吧,你意下如何?」
「我沒問題,都听你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日一早,城門口會合。」
祁桑微微頷首,「嗯」了聲,就端起桌上的茶盞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不多時,店小二端著飯菜上來之後,苗青梔就繼續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讓祁桑將店小二端來的飯菜,全都消滅掉。
雖說滿月樓的飯菜很美味,但吃太多,她真的很擔心會把肚皮給撐爆了。
晚上,苗青梔回到瑾王府後,就寫了一封信,差人送到了勇伯侯府,邀請上官玉瑤和上官玉璟一起,到郊外的莊園去游玩兩日。
她滿心歡喜的收拾著行囊,卻被人從身後保住了。
「娘子,你收拾東西,是要去哪嗎?」
苗青梔停下手中的動作之後,才轉身看向他︰「相公,你回來的正好,我打算收拾兩件衣裳,和祁姑娘還有玉瑤妹妹她們一起,到莊園去玩兩日。」
「兩日?娘子是打算在莊園里留宿嗎?」程雁歸眉峰緊蹙,疑問道。
苗青梔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是啊,說起來,我們還沒在莊園里留宿過,錯過了很多美好的時光。」
「也罷,既然娘子都這麼說了,為夫都听你的安排便是了。」
「太好了,那就這麼說定了,反正,你也想見見那位跟我一見如故的姑娘,正好大家都可以借此機會,認識一下。」
隨著話音落下,苗青梔又繼續埋頭收拾東西去了。
程雁歸站在一旁,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卻什麼也幫不上,只能先到床上休息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等苗青梔收拾好走到床上躺下來的時候,程雁歸已經進入了夢鄉。
她緊抱著熟睡的男人,趴在他的胸膛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