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雁歸得知是程英讓人將滿月樓變成這幅模樣的時候,深邃的眸底瞬間布滿了殺意。
沒想到,他一直隱忍,卻給了程英傷害他最在乎的人的機會。
他若是再這樣隱忍下去,又怎配被稱為男人?
斂去心底的思緒,他才握住苗青梔的縴縴玉手,沉聲說道︰「娘子,你放心,我定會替你討回這個公道。」
「相公,那畢竟是太子,就連勇伯侯都是敢怒不敢言,我們只不過是小小的平民百姓,又能拿他怎樣呢?」苗青梔低垂著眉眼,臉上盡顯苦澀。
程雁歸將苗青梔臉上的神情盡收眼底,不禁為她感到心疼。
思索再三,才接著說道︰「娘子,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能將此事處理好的。」
盡管程雁歸說的信誓旦旦,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她還是忍不住替他感到擔憂。
畢竟,太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對付的了的。
哪怕是當今聖上,也不一定舍得懲罰太子。
這次,她也做好了啞巴吃黃連的打算,默默承受這一切。
為了不打擊程雁歸的自信心,苗青梔只是點了點頭,便不再所言。
眾人合力將地上的狼藉收拾好了之後,苗青梔便讓大家回去休息半日,提前打烊了。
出了這樣的事情,怕是也沒有人敢來喝酒吃飯了。
……
上官玉瑤回到勇伯侯府之後,就走到書房,找到了勇伯侯哭訴。
「爹爹,你一定要替女兒做主啊!」
勇伯侯劍眉緊蹙,面露不解︰「瑤兒為何如此難過,可是有人欺負你了?」
上官玉瑤忙不迭的點了點頭,「是啊,爹爹,這次欺負我的人,不是別人,就是太子殿下。」
「什麼?你說太子殿下欺負你了?」勇伯侯瞬間拍案而起,滿是擔憂的看向上官玉瑤。
上官玉瑤嗯了聲,瞬間就紅了眼眶。
勇伯侯從未見過自家女兒如此楚楚可憐的模樣,一時之間,心中滿是心疼之色。
「瑤兒,你告訴爹爹,太子殿下到底是怎麼欺負你了?」
「爹爹,我今日去滿月樓找青梔姐姐的時候,意外踫到了太子殿下,他先是言語對我挑釁了一番,又說我不願意嫁給他當太子妃,因此大發雷霆,將所有的怒氣都發泄在滿月樓了。你是不知道,滿月樓當時被太子殿下讓人砸的有多難看,我瞧著青梔姐姐心都要碎了。」
只要一想起苗青梔傷心難過的模樣,上官玉瑤的心里就自責得很。
在听完上官玉瑤的話後,勇伯侯臉上的神情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沉了下來,布滿森然的寒意。
程英此次千不該萬不該讓人打砸了滿月樓,怕是會因此招來橫禍。
以他對程雁歸的了解,他絕不會任由程英置身事外。
畢竟,程雁歸是個睚眥必報之人。
程英敢傷害他的妻子,是勢必要付出代價的。
思及此,勇伯侯才深吸了一口氣,道︰「瑤兒,你也無需太過傷心難過,此事,會有人去處理好的。」
「爹爹,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會有人去處理此事嗎?」
「當然是真的了,爹爹何時騙過你?」
「也是,我就知道爹爹最疼我了。」上官玉瑤撒完嬌後,就將從滿月樓打包回來的糕點和鹵肉,遞給了勇伯侯。
「爹爹,這些糕點,是我特意買回來孝敬你的,你趕緊嘗嘗。」
「瑤兒有心了,你先放在這里,一會爹爹再吃。」
上官玉瑤不疑有他,點了點頭,「那好,我先下去了。」
「去吧。」勇伯侯揮了揮手,就目送著上官玉瑤離開了書房。
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眼前,勇伯侯才再次陷入了漫長的沉思之中。
說起來,程英去滿月樓找上官玉瑤發難,跟勇伯侯在御書房中跟皇帝說的那番話月兌不了干系。
也許,正是因為程英知道,皇帝想要取消他跟上官玉瑤之間的婚事,才會徹底激怒了他。
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此事繼續發酵下去,否則,也不知道,會給勇伯侯府帶來怎樣的殺身之禍。
……
是夜,程府。
程雁歸扯著苗青梔熟睡之際,換上了一身夜行衣,悄然穿梭在漆黑的夜色中。
猶如小蝙蝠,在天上靈活的飛來飛去。
不知飛了多久,才在東宮的屋頂上落了下來。
他準確的找到了程英的書房,掀開瓦片觀察著他在底下的一舉一動。
程英正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拿著一張類似畫像的東西,正神情嚴肅的打量著。
這時,書房的門被人給推開了,黑耀徐徐走到程英跟前,拱手作揖︰「殿下。」
「黑耀,你來得正好,勇伯侯府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回殿下,勇伯侯府一切如常,並沒有異樣。」
「哦?這上官玉瑤被本宮如此羞辱,勇伯侯還能如此沉得住氣,著實讓人欽佩。也不知道,等上官玉瑤嫁入東宮之後,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了。」程英輕揚起唇角,語氣中全是對勇伯侯府的鄙夷和不屑。
若非是為了拉攏勇伯侯府的勢力,他才不會主動求娶上官玉瑤為太子妃。
「殿下,萬一,我們今日在滿月樓做的那些事情傳到皇上耳中,又該如何是好?」
「放心,父皇是不會知道的。」
「殿下因何如此篤定?」
「父皇現在都快自顧不暇了,又怎會有閑工夫來插手本宮的事情。」
「殿下所言極是,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程英放下手中的畫像之後,便倏然從椅子上站了起身,「我們接下來什麼也不用做,只需等禮部選出日子,迎娶上官玉瑤進門即可。」
听及此,黑耀只是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過了片刻,程英才打發黑耀離開了書房。
他剛走到椅子上坐下,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異響,緊接著,門被人一腳給踹開了,一道黑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程英冷眼看著眼前的黑衣人,質問道︰「你是何人,竟敢夜闖東宮。」
程雁歸眸光一凜,拔出長劍就直接往程英的身上刺去,跟他打了起來。
程英雖然也學過武功,但跟程雁歸比起來,卻是相差甚遠,不值一提。幾招下來,程英的身上就負了傷,劃破的衣裳滲出了絲絲血跡。
「來人啊!有刺客!」程英生怕程雁歸會殺了自己,急忙大聲求救。
幸運的是,他的求救聲引來了東宮的護衛,跟程雁歸交起手來,才讓他得以喘息。
盡管趕來營救的護衛很多,但卻都不是程雁歸的對手。
程英看著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護衛,急忙從書房里跑了出去。
程雁歸見狀,便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追上前去,在他的肩膀上刺了一劍之後,就躍身飛起,消失在月色中。
程英捂著手上的肩膀,痛得直皺眉。
等黑耀帶著人趕過來的時候,程雁歸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屬下救駕來遲,還請殿下恕罪。」黑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將頭垂得低低的,不敢去直視程英的眼楮。
由于身上的傷口太多,程英也不敢大喊大叫,生怕會牽扯到身上的傷口,痛得他死去活來。
他緊蹙著眉宇,冷聲說道︰「起來吧,人都已經走遠了,你跪著還有什麼意義?」
黑耀抬起頭來的時候,才看到程英的身上到處都是傷口,血淋淋的很是觸目驚心。
「殿下,你受傷了,我自就去把御醫找來。」
隨著話音落下,黑耀便轉身往門外大步走去,趕到宮中請御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