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樓。
「秀芝,這里就是我新開的滿月樓,你瞧著如何?」苗青梔帶著秀芝走到滿月樓之後,就在里面逛了起來。
秀芝四處看了眼,眸底滿是驚艷之色,「青梔姐姐,這麼大的一間酒樓,全都是你的嗎?也太大,太華麗了吧!」
「是啊,這整間滿月樓都是我的。要不是為了留住清河縣的生意,我真想把你和秀禾她們都喊過來。」
「青梔姐姐,其實我們在清河縣也挺好的,這樣既能守住清雅齋和鹵香閣,又能賺不少銀子。」秀芝說著,臉上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意。
苗青梔見狀,便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勉強你。對了,等你們什麼時候想過來了,就找幾個信得過的人留在清河縣打理好清雅齋和鹵香居就行。」
「知道了,青梔姐姐。」
「好了,你先去後廚找秋雨和冬雪她們,我先忙會。」
「是,青梔姐姐。」秀芝甜甜應了句,就到後廚找秋雨和冬雪去了。
苗青梔正在櫃台前算賬的時候,跟前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正目光灼灼的打量著她。
察覺到眼前的異樣,苗青梔才緩緩抬起頭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美無儔的面容。
「上官公子,你怎麼會在這里?」
上官玉璟唇角微勾,「苗姑娘,我今日來找你,是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議。」
苗青梔秀眉輕蹙,面露不解,「上官公子有什麼想說的,直說就是。」
「苗姑娘,能否找個地方坐下,再和你慢慢詳談。」
「上官公子請隨我來。」苗青梔說罷,就帶著上官玉璟找了個較為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
她讓店小二端來了上好的茶水和糕點,還上了幾道滿月樓的招牌菜。
說起來,她跟上官玉璟的接觸並不多,每次見面,都是因著上官玉瑤的緣故。
上官玉璟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苗青梔倒了杯熱茶,才接著問道︰「苗姑娘,小陽可有同你說過他在雲山書院的事情?」
「說倒是有說過,不過說的並不多。」
「是這樣的,再過一個月,就要科考了。我打算讓小陽去參加科考,日後有了功名傍身,也方便許多。」
苗青梔圓睜著杏眸,滿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上官公子,你說的是真的嗎?小陽真的能去參加科考?」
「當然是真的了,而且,以小陽的聰明才智,考取童生絕對不是問題。」
有了上官玉璟的認可,苗青梔對苗高陽也充滿了信心。
斂去心底的思緒,她才笑笑道︰「如此,我家小陽就拜托上官公子了,上官公子要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只管開口。」
上官玉璟看著苗青梔淺笑嫣然的模樣,有那麼短短的一瞬,竟突然晃了神。
只可惜,她早已嫁做人婦,不然他定會對她表明心跡。
思及此,上官玉璟才接著說道︰「苗姑娘,這些時日,小陽可能要留在雲山書院學習,怕是不能回去了。」
「無妨,他留在雲山書院我很是放心。」
得到苗青梔的允許,上官玉璟也就沒有別的顧慮了。
二人邊吃邊喝,聊得甚是歡愉,以至于,門外有道灼灼的目光正盯著他們,也未曾察覺。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天色漸漸變晚,上官玉璟才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苗姑娘,我還有事要處理,就先行告辭了。」
「上官公子慢走,有空再來。」苗青梔朝著上官玉璟揮了揮手,就目送著他離開了滿月樓。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尖銳的女聲,「喲,這不是程夫人嗎?這大白天的,就跟別的男人在這里打情罵俏,也不怕失了名聲。」
苗青梔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不禁蹙起了眉心︰「你哪只眼楮看到我跟別的男人打情罵俏了?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自己的舌頭。」
「我兩只眼楮都看到了,你要還是懷疑我說的話,不妨去將剛才那個男人喊回來,我們當面對峙一番。」秀菊雙手叉腰,說的那叫一個咄咄逼人。
然而,站在她身旁的杜若溪,卻任由她口無遮攔,對苗青梔百般羞辱。
奈何苗青梔不是尋常女子,不會被她這三兩句話給激怒。
對她而言,不過就是些無關痛癢的挑釁之詞罷了。
苗青梔冷笑了聲︰「你以為你是誰啊,僅憑你說的三兩句話,我就要被你牽著鼻子走?」
「小姐,你瞧瞧這人多不要臉,連這樣的話都能說出來。」秀菊說不好過苗青梔,只好朝著杜若溪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杜若溪笑笑,徐徐走到苗青梔跟前,柔聲開口︰「程夫人,你千萬不要把秀菊說的話放在心上,她就是那麼隨口一說而已,當不得真的。」
苗青梔一直堅信一句話,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秀菊之所以敢這麼肆無忌憚,正是因為有杜若溪在背後給她撐腰。
「杜小姐,你們主僕二人來找我,該不會是為了在我跟前唱雙簧吧?」苗青梔語調冰冷,夾雜著淡漠和疏離。
听了苗青梔的話後,杜若溪臉上的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沉了下來,陰郁的似是能夠水來。
她緊握著粉拳,卻依舊強裝鎮定︰「程夫人,你莫不是誤會什麼了?我跟秀菊今日過來,單純是想買些糕點回去,絕無他意。」
「既是如此,二位就請自便吧,我還有事,就先忙去了。」苗青梔說罷,便欲轉身往櫃台的方向走去。
杜若溪自然不會輕易放她離開,直接給一旁的秀菊使了個眼色。
秀菊會意,急忙走上前去,攔住了苗青梔的去路︰「程夫人,你這麼急著走做什麼?我們小姐還有話沒跟你說呢!」
苗青梔腳步微頓,轉身看向她︰「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直說就是,我忙得很。」
「程夫人,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程公子跟你是如何相識的?我瞧著他相貌不凡,渾身充斥著貴氣,可不像是尋常的普通百姓。」杜若溪目光灼灼的看向苗青梔,生怕會錯過她臉上的神情一般。
苗青梔儼然沒有料到,杜若溪會對程雁歸的事情如此上心,句句透著試探,難不成,她對程雁歸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想法?
苗青梔越想就越覺得不對勁,就連語氣也逐漸變得冷冽起來。
「杜小姐,我們夫妻間的事情,就不方便告訴你了。你要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忙去了。」
隨著話音落下,苗青梔便不等杜若溪開口,就直接走到櫃台前忙起自己的事情來。
杜若溪看著苗青梔決然而去的背影,恨得直跺腳,「真是可惡,一個小小的村婦,竟敢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