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上官玉璟和上官玉瑤回到勇伯侯府的時候,正好看到勇伯侯正端坐在椅子上,拿著粽子津津有味的品嘗著。
上官玉瑤輕揚起唇角,打趣道︰「爹,你什麼時候也喜歡吃粽子了?」
「我瞧著味道不錯,就嘗了一口,沒想到,還真是出其意料的好吃。」
听完勇伯侯的話後,上官玉瑤更為疑惑了,「能得到爹爹的稱贊,想來味道也不會太差了,只是不知道這些粽子,是出自何人之手。」
「瑤兒,說來也怪,門外的守衛說,是位姑娘送過來的。可你認識的那些個千金小姐,可不像是會包粽子的人。」
上官玉瑤听到是個會包粽子的姑娘,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苗青梔了。
在這偌大的京城,除了苗青梔之外,她實在是想不出還有第二個會送她粽子的人了。
斂去心底的思緒,上官玉瑤才揚起唇角,笑道︰「爹,忘了告訴你了,送我粽子的這位姐姐,是我剛認識的。她不僅飯做的好吃,還很聰明。」
「哦?為父怎麼從未听說過,你還有這樣的朋友。」勇伯侯劍眉緊蹙,看向上官玉瑤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
上官玉瑤知道勇伯侯不相信她說的話,便耐著性子,解釋道︰「爹爹,青梔姐姐是我剛認識的朋友,之前,要不是她在街上幫了你,我怕是要被人給欺負了。」
「瑤兒,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何現在才告訴爹爹?」
「爹爹,事情既已過去,我也不想你擔心。」
「那你現在為何又願意說出來了?」
「爹爹,我要不說出來的話,你怕是不會相信青梔姐姐對我的心意。」
听完上官玉瑤的話後,勇伯侯的臉上才露出爽朗的笑意︰「瑤兒,改日,你再去將你說的這位好友帶來勇伯侯府,為父要好好感謝她對你的救命之恩。」
「知道了,爹爹。」上官玉瑤甜甜的應了句,就拿起一個粽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傍晚。
苗青梔和程雁歸等人吃完飯後,就讓人燒好了艾葉水,給苗高陽和苗小妹沐浴。
隨後,苗青梔又獨自一人來到了院子里,看著滿院都是爭奇斗艷的花兒,心情甚好。
「青梔姐姐,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呢?」
聞言,苗青梔才緩緩轉過身來,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雨燕正站在不遠處,笑吟吟的看著她。
自從雨燕跟孫斌成親之後,就從程府搬了出去。
因為今日是端午節,苗青梔特意讓人去把雨涵喊來,一起吃粽子。
苗青梔迎上前去,唇角微勾︰「雨燕妹妹,你怎麼一個人來了?孫斌呢?」
「他去找程大哥了。」
「雨燕妹妹,許久未見,你過得可好?」
雨燕臉頰微紅,「青梔姐姐,我過得很好,你無需替我擔心。」
「能看到你和孫斌過得開心幸福,我很欣慰。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嗎?」
古代的女子大多成親之後,就在家里相夫教子,她並不希望,雨燕變成這樣的人。
「青梔姐姐,我想到滿月樓去幫忙,你看成嗎?」雨燕輕咬著粉唇,滿含期待的往苗青梔的臉上看去。
苗青梔先前就已經答應過,讓她到滿月樓去幫忙。只不過,因為她跟孫斌成親的事情,就一直耽擱了。
遲遲等不到苗青梔的回復,雨燕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里。
正當她打算放棄的時候,耳邊才緩緩的傳來了苗青梔的嗓音︰「當然,你什麼時候想來都可以。」
雨燕心中大喜,「青梔姐姐,謝謝你。」
「雨燕妹妹無需如此客氣,大家相互幫忙也是應該的。」
雨燕微微頷首,嗯了聲便不再多言。
與此同時,書房。
程雁歸將孫斌和馮玨喊了過來,坐在書房里談話。
「孫斌,馮玨,本王讓你們調查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孫斌和馮玨相視一眼,才朝著程雁歸拱了拱手,道︰「回殿下,屬下已經調查清楚,是宰相府大小姐杜若溪讓人這麼做的。」
「杜若溪,竟敢對本王的女人下手,看來,是活膩了。」程雁歸微眯的眸子危險,渾身上下散發著滲人的寒意。
馮玨見狀,便試探性的詢問道︰「殿下,可要我們去給她一個小小的教訓?」
「不急,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杜若溪是宰相府的大小姐,如果,他在這個時候讓人去教訓她,很有可能,還會泄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為了保護苗青梔的安全,他並不想過早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馮玨和孫斌深知程雁歸心底的顧慮,只是點了點頭,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沉吟片刻,程雁歸像是想到了什麼,才接著開口︰「太子東宮那邊,可有什麼消息?」
「回殿下,太子東宮近幾日,異常安靜。就連太子殿下,也是深居簡出。」
「哦?是嗎?這可不像程英的作風。」
「是的,殿下。我派去東宮的人,在東宮外連續蹲守了幾日,都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想來,太子殿下是真的在東宮修心養性了。」
程雁歸听完他們二人的話後,緊蹙著眉宇,再次陷入了沉思。
都說暴風雨來臨前,格外安靜。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堅信,程英一定是在暗地里謀劃些什麼。
商議完事情之後,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程雁歸讓馮玨和孫斌離開之後,他就獨自一人個人,留在了書房。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倏然出來了一道敲門聲︰「叩叩叩……」
程雁歸劍眉輕蹙︰「什麼人?」
「相公,是我。」
听到是苗青梔的嗓音,程雁歸才從椅子上站了起身,走上前去,將門打開了來,「娘子,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休息?」
「相公,這話該是我問你的才對,都這麼晚了,你怎麼一個人在書房里?」
「剛處理點事情,正打算回去了。」
「那好,我們一起走吧!」苗青梔說罷,就直接挽起程雁歸的手,往他們住的廂房走去。
一路上,二人手拉著手,在月亮的照射下,將身影逐漸拉長。
「相公,今日雨燕妹妹找到我,說要到滿月樓里幫忙,我答應了。雖然她現在跟孫斌成了親,但我也希望她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程雁歸緊握著苗青梔的縴縴玉手,唇角微勾,「娘子,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永遠支持你,相信你。」
「相公,你對我可真好!」
「傻瓜,你是我的娘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呢?」
「相公!」
「嗯?」
「相公!」
「嗯?」
「相公!」
「娘子,你怎麼光喊我,不說話?」
「相公,我不想說話,我就是想喊喊你,你會不會嫌我煩?」苗青梔靠在程雁歸的肩膀上,撒起嬌來。
程雁歸揉了揉苗青梔的發頂,露出一抹寵溺的笑意︰「當然不會,只要你想喊,不管喊多少次,我都會不厭其煩的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