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燒烤,上官玉瑤就跟著苗青梔在菜地里逛了起來。
「青梔姐姐,這些菜都是你種的嗎?」
上官玉瑤是被養在深閨里的大小姐,從沒有做過這種粗活,也不知道,菜是怎麼種出來的。
「是啊!」苗青梔笑著應了句,就帶著上官玉瑤在菜地里轉了起來,時不時的跟她介紹,菜地里種的都是些什麼蔬菜。
轉完一圈,苗青梔就拿著小鋤頭,蹲在菜地邊上除起草來。
上官玉瑤見狀,不禁問道︰「青梔姐姐,你這是再做什麼?」
「我在給青菜除草啊!」
「除草?」
「是啊,要想青菜長得好,就要時不時的除草施肥。」
上官玉瑤看著苗青梔除草施肥的動作一氣呵成,眼神中滿是崇拜之色,「青梔姐姐,你懂得可真多。不僅會做菜,還會種菜。」
「玉瑤妹妹,你自幼就在京城長大,十指不沾陽春水,自然是不會干這些粗活的。而我就不一樣了,從懂事的時候開始,就要學會自力更生,不然,也只能被活活餓死。」說及此,苗青梔的臉上滿是苦澀的笑意。
上官玉瑤從未見過苗青梔如此酸澀的模樣,一時之間竟無從開口。
她以為是自己勾起了苗青梔的傷心往事,便道︰「青梔姐姐,都是我不好,讓你想起了傷心往事。」
「玉瑤妹妹,這不關你的事,你無需自責。」
「可是……」
「別可是了,我今日約你們一起過來燒烤聚餐,就是為了能讓大家玩得開心快樂些,而不是來苦惱的。」
苗青梔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上官玉瑤也不好再多言。
斂去心底的思緒,她便學著苗青梔的樣子,有條不絮的拔起菜地里的草來。
隨著天色越來越晚,苗青梔便提議讓上官玉瑤和上官玉璟先回城里去。
畢竟,這莊子里,並沒有多余的地方能給他們居住。
目送上官玉璟和上官玉瑤離開之後,苗青梔便讓珍珠等人將燒烤工具全都收拾好,搬到莊子里去。
等下次有閑暇的時候,再過來燒烤。
安排好莊子的事情之後,苗青梔等人也啟程回了程府。
路上,苗高陽和苗小妹都因為太困,靠在馬車上睡著了。
程雁歸緊握著苗青梔的縴縴玉手,柔聲問道︰「娘子,你要覺得累了,便靠在我的肩膀上休息片刻。等回到家了,我在喊你。」
「不用了相公,我不累。」苗青梔說罷,就掀開簾子看向窗外,夜晚的風很大,吹得路上的葉子簌簌作響。
柔和的月光灑在地上,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听完苗青梔的話後,程雁歸只是看著他的側臉,一路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馬車在程府門外停了下來,才緩緩開口︰「娘子,到了。」
聞言,苗青梔才點了點頭,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苗高陽和苗小妹听到馬車外沒了聲響,便也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睜開惺忪的睡眸,問道︰「阿姐,我們回到了嗎?」
「是啊,你們要是累了,就先回房歇息。」
「知道了,阿姐。」苗高陽和苗小妹齊聲應了句,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
與此同時,太子東宮。
「殿下,屬下今日在勇伯侯府守了一日,發現上官公子和上官小姐從早上出去之後,直到天黑了才回來。」黑翼將從勇伯侯府打探來的消息如實相告。
程英听了之後,不禁蹙著眉宇,沉聲問道︰「哦?那你可知道,他們去了什麼地方?跟什麼人在一起?」
「回殿下的話,屬下並不知道。」
「罷了,你多留意一下勇伯侯府,若是發現上官玉瑤跟旁人有過多接觸,記得及時告訴本宮。」
「是,殿下。」
「行了,退下吧!」
黑翼朝著程英拱了拱手,就轉身退了出去。
程英看著黑翼遠去的背影,眸底幾不可見的劃過一抹滲人的寒意。
……
翌日清晨。
苗青梔起來之後,就不見程雁歸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當她打開門出來的時候,只看到珍珠在院子里灑掃,便徐徐上前,問道︰「珍珠,老爺去哪了?」
珍珠聞言,才緩緩轉過身來,往苗青梔的臉上看去,「夫人,老爺一早就跟孫斌和馮玨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何處。」
「好,我知道了,你先忙吧!」苗青梔說罷,就徑直離開了程府,往滿月樓的方向走去。
然而,還沒等到走到滿月樓,就在半路上被人攔了下來。
「小娘子,這是要去哪呢?」
一個身材肥胖,面容猥瑣的男子站了出來,攔住了苗青梔的去路。
苗青梔緊蹙著眉心,冷聲說道︰「我要去哪,與你何干?」
「喲呵,小娘子脾氣夠辣,正合爺的胃口。只要你乖乖配合,爺保證不會傷害你,可你若是不听話,就別怪爺下手不留情面了。」
「天子腳下,竟有如此膽大妄為之人,也不知道,等官差來了之後,你還敢不敢這麼氣焰囂張。」
「少拿官差來嚇唬我,我可不是好糊弄的。」男人說著,就要動手去模苗青梔的臉,但卻被苗青梔一把給甩開了。
「滾開,你要是敢踫我一下,我就斷了你的手。」
「好啊,我倒想要看看,小娘子有沒有這個本事。」男人猥瑣一笑,就搓了搓手,往苗青梔的身上伸去。
苗青梔緊握著粉拳,發出了咯咯的聲響。
只要那個男人敢把手伸到她的身上,她定會毫不留情的把它給擰斷了。
眼看著男人的雙手快要觸及苗青梔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呵斥,「放開她。」
還沒等苗青梔反應過來,男人就已經躺在地上,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苗姑娘,你沒事吧?」
苗青梔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上官玉璟滿是擔憂的看著她。
旋即,才搖了搖頭,「我沒事,只不過上官公子,你怎會在這里?」
「我剛從雲山書院過來,沒想到,會撞到這廝想欺負你。」上官玉璟越說就越覺得生氣,恨不得將躺在地上的那個男人,再狠狠踹上幾腳。
听及此,苗青梔笑笑道︰「不管怎麼樣,還是要感謝上官公子的救命之恩。」
「苗姑娘客氣了,我也沒做什麼。」
「上官公子,你可知道這廝是什麼人?」
「我只知道,他是附近的地痞無賴,平日里,就經常和其他的小混混一起欺負從外地來的百姓。沒想到,今日,竟敢欺負到你的頭上來了。」
上官玉璟說罷,就抬起腳,往男人的胸口上狠狠踹了一腳,男人疼得發出了「啊」的一聲慘叫。
苗青梔非但沒有同情那個男人,反而還學著上官玉璟的樣子,抬腳踹向他,直到把他踹得鼻青臉腫,哀聲求饒,才肯停下。
「姑娘,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你,還請你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