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吃完早飯之後,苗青梔就和程雁歸站在福來樓外,等雨燕來了之後,就去找縣城最有名的工匠黎淵。
不遠處,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女子,朝她們小跑著走來,唇角含笑,「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無妨,我們也是剛出來一會,你用過早飯了嗎?」
「嗯,已經用過了。」
「那我們就出發去找黎工匠吧!」
「好,你們跟我來。」雨燕說罷,就帶著苗青梔和程雁歸二人穿過兩條街道,才來到一家名為黎氏木匠的鋪子前停了下來。
進去後,雨燕就徑直走到一個男子跟前,甜甜的喊了句︰「黎淵哥哥。」
聞言,男子才緩緩轉過身來,往雨燕的臉上看去︰「雨燕妹妹,你怎麼來了?」
「黎淵哥哥,我今日來找你,是想介紹兩位朋友給你認識。」
黎淵挑了挑眉,面露不解︰「你的朋友,還有我不認識的?」
「當然有了,他們是我剛認識的朋友。」說罷,雨燕便指著苗青梔和程雁歸,繼續道︰「她叫青梔,另一位是她的夫君程雁歸。」
「雨燕妹妹,你帶他們過來,想必不僅僅是為了介紹給我認識這麼簡單的吧?」
「是這樣的,黎淵哥哥。青梔她打算在縣城開一間糕點鋪子,想讓你去幫她修葺一番。」
「哦?不知他們打算在何處開糕點鋪子?」
「黎淵哥哥,我已經把我爹留下的鋪子賃給青梔了。」
雨燕話一出口,黎淵不由愣了下。
他知道,那間鋪子對雨燕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
她既然決定賃出去,就說明已經放下了那件事情,也是打從心底里,將他們視為好友了。
想到這里,黎淵才深吸一口氣,道︰「既是雨燕妹妹的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快進來坐吧!」
雨燕心中大喜,急忙拉著苗青梔到里屋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黎淵沏了一壺熱茶,給他們每人各倒了一杯,才看向苗青梔道︰「不知苗姑娘對修葺鋪子有何要求?」
「這是我畫的圖紙,還請黎掌櫃過目。」苗青梔說著,就把袖子的圖紙拿了出來,遞到黎淵跟前。
黎淵接過圖紙看了眼,眸底瞬間就泛起了亮光,「苗姑娘,這圖紙是你畫的?」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我替人修葺房子鋪子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巧奪天工的設計。」
「那黎掌櫃能否做出來?」
「當然可以,不過需要耗時較多。」
「那要多久才能修葺好?」
「最少五日。」
「那好,修葺鋪子的事情就有勞黎掌櫃了,只要能讓我滿意,價格好商量。」
「苗姑娘放心,我黎某並非是看錢做事之人,等鋪子修葺好了之後,再談價格也不遲。」
商議好修葺鋪子的事宜之後,苗青梔和程雁歸就離開了黎氏木匠鋪子。
走了好一會,程雁歸才將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梔兒,你就這麼相信那個黎淵?」
「相公此言差矣,我並不是相信黎淵,而是相信他的手藝不會騙人。從踏進黎氏木匠鋪的那一刻起,我就被里面雕刻的家具和其他擺件給吸引了。人可以撒謊,但手藝不能。就連雨燕妹妹都說他是縣城手藝最好的工匠,那自然不會有假。」
程雁歸輕揚起唇角,笑道︰「能得梔兒的稱贊,是黎工匠的福氣。」
「貧嘴。」苗青梔嘴上說著揶揄的話語,心底卻早已冷開了花。
「梔兒,既然鋪子和工匠都已經找好了,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相公,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賃宅院了。等清雅齋正式開業之後,我們必定是要搬到縣城來住的,至于鎮上的鋪子,就只能交給秋雨和冬雪去打理了。」
「那小陽和小妹呢?」
「他們要在青山書院念書,自然也只能留在鎮上。反正路途也不是很遠,我們可以常回去看他們。等休沐的時候,再讓人把他們接過來,跟我們團聚便可。」苗青梔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想好,安排好了。
程雁歸听了之後,也並未覺得不妥,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二人在街道上轉了一圈,都沒有看到閑置的空宅子。
正當他們打算回福來樓休息的時候,卻被一群人給攔了下來。
「小美人,你可真是叫我好找啊!」
王富貴從人群中站了出來,看向苗青梔的眼神中噙著一絲猥瑣之色。
苗青梔瞥了他一眼,冷聲說道︰「這不是王公子嗎?我還以為,經過昨天的事情之後,能讓你長長教訓,但在現在看來,顯然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了。」
王富貴神色微變,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猙獰起來,「小美人,你要這麼說的話,可就沒意思了。誰不知道,這清河縣是我王富貴的天下,既然你們二人如此不識好歹,我就只能讓人好好教訓教訓你們了。」
隨著王富貴的話音落下,身後的打手就直接拿出兵器,朝著程雁歸和苗青梔二人揮去。
眼看著鋒利的長劍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苗青梔一個下腰,靈活的躲過了過去。
王富貴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忙朝著打手喊道︰「小心點,別傷了小美人,給我殺了那男的。」
其余的打手會意,便紛紛揮著長劍,朝著程雁歸的身上刺去。
程雁歸眸光一凜,抬起腳踹在其中一個打手身上,將他踹倒在地,隨後,又撿起地上的長劍,跟其余的幾個打手撕打了起來。
雖然,這幾個打手的身手還算不錯,但跟程雁歸比起來,卻是差遠了。
刀起刀落間,那幾個打手身上的衣服都紛紛被劃成了破布,掉在地上。
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件遮羞的褲衩子了。
隨著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打手們急忙捂住的地方,落荒而逃。
王富貴瞧著打手們都拋棄他逃離了,瞬間有種孤立無援的感覺。
程雁歸握著鋒利的長劍,徐徐走到王富貴跟前,指著他的脖子,冷聲說道︰「王公子,你剛不是挺囂張的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大……大俠,剛才的事情就是個誤會,你可千萬別當真。」王富貴害怕極了,就連說話的時候,都是結巴的。
「誤會?可我已經當真了?你說怎麼辦?」
王富貴眼睜睜的看著冰冷的劍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因為害怕,雙腿都跟著顫抖了起來,「大俠,只要你願意放了我這一次,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來找你們的麻煩。」
程雁歸輕嗤一聲,譏誚道︰「哼,你以為我會信嗎?」
「那我要怎麼做,你才能相信?」
「只要你跪下來,當著鄉親們的面親口保證。日後絕不再做欺男霸女之事,我就姑且饒你一命。」
王富貴四處看了眼,發現圍觀的行人,都在嘲笑他,對他指指點點,其中不乏有被他欺負過的人。
以前,他從不相信因果報應,但現在,卻又不得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