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苗青梔早早起床做好了早飯,還烙了一些蔥油餅。
囑咐好苗高陽和苗小妹好好看著家里之後,就撿了幾個蔥油餅放在竹簍里,背著竹簍出門,邊吃邊往和程雁歸約好的地方趕去。
後山山腳下,苗青梔大老遠的,就看到一個人站在那,咽下最後一口蔥油餅,苗青梔加快了腳步,喊道︰「程大哥。」
程雁歸的背上,身上,帶了不少打獵的道具,听到苗青梔的聲音,連忙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看到熟悉的身影,程雁歸笑道︰「青梔,你來了。」
「程大哥,你是不是等很久了?」苗青梔笑著走了過來,在程雁歸的跟前站定。
天剛灰蒙蒙亮,程雁歸的頭發上落了不少霧水,形成了一個個的小水珠,顯然是站了有一會了。
「沒,我起得早,青梔吃過早飯了嗎?」
「我已經吃過了,這是我給你拿的蔥油餅,你也趕緊嘗嘗吧!」苗青梔說著,就把背簍里的油紙包拿了出來,露出兩只油亮亮的蔥油餅,還冒著熱氣。
程雁歸接過蔥油餅後,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青梔,你做的蔥油餅真好吃。」
苗青梔見程雁歸吃得開心,唇角也跟著漾起了笑意,「好吃,也要吃慢點,別噎著了。」
程雁歸微微頷首,看向苗青梔笑顏如花的面容。
只見她的臉上比之前多了一些肉,皮膚也越來越白皙了。
隨著越長越開,五官眉目也越發的精致好看,他還記得之前在山上遇到她的時候瘦得皮包骨,也知道,她在苗家人的欺壓下,過得並不好。
也不知道,那時候,她是如何熬過來的。
每次想起,程雁歸的心就忍不住的疼,要是那時候他就多幫幫她,她的日子是不是就不會那麼難過了。
但是那時候,他不喜歡跟村里的人來往,平日里看到村里的人也選擇避開。
要不是那日在山上有了交集,也許,這輩子,他都不會跟她走到一起,只會形同陌路。
程雁歸的眼神看著多了憐惜和心疼,讓苗青梔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識的模了模自己的臉,疑問道︰「程大哥,你為何這般看著我?難不成我的臉上有東西?」
程雁歸頓時回神,有些窘迫的移開視線︰「沒……沒什麼。」
苗青梔總覺得程雁歸有些話沒說出來,但卻又不好意思問,只能就此翻過了。
等程雁歸吃完手中的蔥油餅之後,就繼續朝著深山走。
進了深山後,程雁歸先帶著苗青梔去檢查之前挖的陷阱,發現里面都裝有小動物。
程雁歸看完之後,又重新蓋上了陷阱。
苗青梔見狀,不禁問道︰「程大哥,你不拿走嗎?」
「現在拿著太重了,只會給自己增添負擔,等什麼時候下山了,再來拿就行。」
「這樣也好,我們繼續走吧!」
雖是一起上山,但卻是各做各的。
苗青梔去挖草藥和撿雞樅菌,程雁歸則去打獵。
之前,苗青梔都是在半山腰尋找草藥,還從未嘗試過爬上深山。
今日跟著程雁歸一起,果然大有所獲。
她在深山里,發現了兩棵幾近四十年的老山參。
拿出小鋤頭,小心翼翼的把老山參完好無損的挖了出來。
除了老山參之外,附近還有不少其他草藥,苗青梔也一並挖了回去。
等她挖完草藥之後,程雁歸也提著幾只野兔和野雞走了過來︰「今日的運氣不錯,收獲頗豐。」
看到程雁歸手上滿滿當當的獵物,苗青梔不禁稱贊道︰「程大哥,你可真厲害。」
被苗青梔這麼一夸,程雁歸冷峻的面容悄然爬上了一抹紅暈︰「青梔,你就別取笑我了,今日打到的都是一些小獵物。」
「程大哥,我說的都是實話,並沒有想要取笑你的意思。」苗青梔神情嚴肅,絲毫沒有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程雁歸瞬間被苗青梔嚴肅的樣子給逗笑了︰「青梔,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當真。」
「程大哥,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打趣我了?」
「我……我沒有……」
「好了,我也是逗你的。時候不早,我們先下山吧!」
苗青梔說著,就背著竹簍往山下走去。
沒走多遠,苗青梔就看到不遠處的樹叢里有什麼東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剛想走近一探究竟,卻突然被底下的藤蔓拌倒,往山下滾去。
等程雁歸反應過來的時候,苗青梔已經摔下山去,直到撞到一棵大樹,才停了下來。
「青梔,你沒事吧?」程雁歸急忙走到苗青梔跟前,滿是擔憂的看向她。
摔了一跤之後,苗青梔覺得身上的骨頭都要碎了,疼得皺起了眉頭,卻還是艱難開口︰「我……我沒事,只是身上有些疼。」
「你還能站起來嗎?」
「我試試。」
苗青梔說著,就打算扶著一旁的樹干站起身來。
不曾想,剛動一下,就痛得直皺眉。
「程大哥,我的腳動不了了。」
聞言,程雁歸才掀起苗青梔的裙擺,將褲腳挽了出來。
只見原本白皙的腳上,多了幾多青紫淤痕,還有一道劃痕,滲出了鮮紅的血跡。
程雁歸急忙從自己的衣服上,扯下布條,替她包裹住傷口,才接著說道︰「你的腳怕是走不了了,還是讓我背你下山吧!」
「程大哥,我的腳沒事……等我休息一會就能走了。」
「青梔,你就听我的吧!要是再不下山,一會天黑,想走也走不了了。」
「可是……」
「別可是了,先下山要緊。」話落,程雁歸便蹲子,讓苗青梔趴在自己的後背,將她背了起來,往山下走去。
程雁歸的後背很寬,顯得苗青梔特別嬌小。
她緊摟著他的脖子,任由他背著自己往山下走去。
走了一會,苗青梔才湊近程雁歸的耳邊,小聲說道︰「程大哥,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說,我可以自己走。」
苗青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讓程雁歸的心莫名一緊。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心底的異樣消失,他才正了正色,道︰「你那麼輕,背起來一點也不累。」
就這樣,苗青梔靜靜的趴在程雁歸的身後,感受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才在苗家小院前停了下來,推開門往里走去。
苗高陽和苗小妹見苗青梔被程雁歸背著回來了,便小跑著上前,詢問道︰「程大哥,我阿姐這是怎麼了?」
「小陽,小妹,你們別太擔心,青梔只是受了點皮外傷。」程雁歸說著,就背著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放了下來,讓她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