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雁歸直接無視他的顫抖,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隨後才徐徐走到苗青梔跟前,柔聲問道︰「青梔,你沒事吧?」
苗青梔搖了搖頭,杏眸滿是笑意︰「程大哥,我沒事。」
看著苗青梔臉上的笑意,程雁歸的語氣也軟了幾分︰「青梔,在我跟前,無需逞強。」
只要一想到,她剛才被人欺負的樣子,程雁歸的心就莫名有些難受。
他不敢想象,自己此時要是沒有出現在這里,接下來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程大哥,我真的沒事,就是我的袖子被扯壞了。」
這時,程雁歸才留意到,苗青梔的袖子有一半被扯掉了,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手臂。
本來,他沒打算對那兩個人怎麼樣,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他月兌上的外袍,替苗青梔披上之後,便大步走到張勇跟前,抬起腳,踩在他的手上,狠狠的碾壓著。
「說,你剛才用哪只手扯了她的袖子?」
「大俠饒命啊,我沒有扯她的袖子,是二麻子……是二麻子扯的。」張勇的五官因為疼痛,扭作一團,看上去可怕極了。
幾近奄奄一息的二麻子听到張勇的話後,忍不住又吐了一口鮮血。
察覺到程雁歸眸底一閃而過的殺意,苗青梔急忙上前,看向神色痛苦的張勇質問道︰「只要你老實告訴我,誰讓你們來這里的,我就大發慈悲放過你。」
張勇神色閃躲,「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剛才跟二麻子說的話,我都已經听到了,如果,你執意要掩護讓你們來找我的那個人,我就只能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張勇眼 轆子轉了一圈,才道︰「我……我說,是苗源讓我們來的。」
「苗源?他讓你們來做什麼?」
雖然早已料到是苗家人所為,但听到苗源的名字之時,多少還是有些詫異。
「他讓我們將你綁走,然後再毀了你的清白。」
苗青梔輕嗤一聲,冷笑道︰「呵……下手還真是狠,連這樣的陰招都想得出來。」
「苗姑娘,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現在,你是不是可以放過我了?」
「想讓我放了你也不是不行,你就按照你們事先說好的,去找苗源,然後再把他給我引過來。你要是做不到,我就押著二麻子,到縣衙去擊鼓鳴冤,說你們夜闖民宅,意圖不軌。」
張勇心下一緊,咽了小口唾沫,道︰「苗姑娘放心,我這就去把苗源帶來。」
听及此,苗青梔才示意程雁歸將腳收了回來,「程大哥,先放了他吧!」
「青梔,你就不怕他跑了嗎?」
「程大哥,這你大可放心,他不敢跑的。」
苗青梔既已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程雁歸也不好再說什麼,等他把腳拿開之後,張勇就起身往門外跑了出去。
只剩二麻子,躺在牆底下,一動不動。
……
張勇從苗家小院跑出來之後,就一路狂奔,來到了苗家主院。
他四處看了眼,只見四處無人。
深吸一口氣後,才喊了幾聲喵叫。
過了一會,苗家主院的大門被打開,苗源穿著厚厚的棉衣探出頭來,「張勇,你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
「事情已經照你說的辦好了,你趕緊跟我過去一趟。」
苗源挑了挑眉,「這麼快就得手了?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苗源,你要信不過我,那就當我沒來。」張勇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苗源見狀,才將他喊了回來︰「張勇,我又沒說不信你,你急什麼?」
「二麻子還在那等著,你要不跟我過去,我就只能把人放了。」
「行吧,我跟你過去。」
說罷,苗源就跟著張勇來到了苗家小院。
他們剛走進去,門就突然關上了。
苗源嚇了一哆嗦,四處看了眼,透過微弱的燭光隱約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二麻子。他慌忙走上前去,才發現,二麻子已經昏了過去,地上還有一灘猩紅的血跡。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苗青梔和程雁歸已經來到他的身後。
「苗源,你的本事還真不小,竟敢讓人毀我清白。」
听完苗青梔的話後,苗源瞬間如遭雷劈,傻站在原地,滿是詫異的看向她︰「苗青梔,你竟然沒事?」
「怎麼?看到我還安然無恙的站在這里是不是很失望?」
「青梔妹妹,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誤會?你找來的人都已經把你供出來了,就算你現在想否認,也來不及了。」苗青梔眼神冰冷,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滲人的寒意。
苗源自知瞞不下去,便直接開門見山,道︰「既然你已經知道張勇和二麻子是我找來的人,又為何要讓張勇騙我過來?」
「苗源,我自認為從未得罪過你,你為何要讓人毀我清白?」
「要怪就怪你太無情了,壓根就沒把我們當做一家人。你說你有賺錢的法子,卻不願帶著我們一起,還處心積慮的要跟我們撇清關系,你讓我如何能夠不恨你?」
「真是可笑,你們都沒有把我當成家人,我又為何要傻乎乎的把你們當成家人,去討好你們?」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今日之事,你要敢說出去,敗壞的也是你的名聲。」
苗青梔眼神微冷,縱使知道這個世道本就對女人不公平,卻還是不甘心被苗源以此作為要挾。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卻不能允許苗源逍遙法外。
「苗源,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放過你了嗎?我告訴你,就算是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一起。」
「苗青梔,你真是瘋了。」苗源怎麼也不敢相信,苗青梔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沒錯,我就是瘋了,你要是再敢惹我,我不介意送你們一家下地獄。」苗青梔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把殺豬刀,抵在苗源的脖子上。
冰涼的觸感遍席全身,苗源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里。
只要苗青梔的手一抖,他的脖子就會被劃出一道血痕,直接血濺當場。
他訕訕的咽了小口唾沫,道︰「青梔妹妹,你先別沖動,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
「現在倒是知道怕了?當初讓人來欺負我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會有這一天?」
「青梔妹妹,我也只是一時糊涂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想要我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拿出足夠的誠意來。」
「誠意?什麼誠意?」
「我要你簽下一份保證書,保證你和你的家人再也不能來找我們的麻煩,如果做不到,我就把你今日所做之事公之于眾,讓你在苗家村再也抬不起頭來。」
苗源輕蹙著眉宇,對苗青梔的話半信半疑︰「就這樣?」
「沒錯,你要敢反悔,我隨時可以宰了你。」
「放心,我一定說到做到,絕不反悔。」
听及此,苗青梔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找來筆墨,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條件,並讓苗源在紙上簽字畫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