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苗青梔按照約定好的時間,拉著牛車來到村口等程雁歸。
還沒等她走近,耳邊就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嗓音︰「青梔。」
聞言,苗青梔才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程雁歸正朝著自己款款走來。
他偉岸的身軀,擋住了清晨的陽光,唇角含笑,俊朗非凡,說他是天上的謫仙都不為過。
「青梔,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我來晚了?」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一絲愧疚。
苗青梔听了,急忙解釋︰「你來得正好,我也是剛到。」
看著苗青梔清秀可愛的面容,程雁歸的唇角不知何時揚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二人坐上牛車之後,就直往往鎮上趕去。
到了鎮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做好的麻辣肉干送到德興樓去,等拿到銀子之後,才去把定制好的家具拉回苗家村。
由于定制的家具太多,一次拉不完。
苗青梔只好多雇了一輛牛車,把余下的一同拉了回去。
在經過村口的時候,有不少人停下,議論紛紛了起來。
「那不是青梔丫頭和程獵戶嗎?他們二人怎麼一起拉著這麼多的家具回來了?難不成真像傳說中的那樣,要成婚了?」
「這誰知道呢,程獵戶性情寡淡,一般人可不敢輕易去招惹他,也不知道苗青梔哪來這麼大的本事,竟然能跟他搞到一塊去了。」
說話的人叫金花,是村里的寡婦,她覬覦程雁歸已久,可程雁歸卻連正眼也未曾給過她。
此時听說程雁歸跟苗青梔走到了一起,心里別提有多吃味了。
「金花,瞧你說話都變味了,該不會是吃醋了吧?這程獵戶二十好幾,還尚未娶妻,要麼是對女人不感興趣,要麼是沒有看對眼的。如果他真的對苗青梔有意思,那可就沒你什麼事了。」
「王嬸,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就是擔心程獵戶被苗青梔給騙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先前還拿著殺豬刀欲要砍她女乃,可見是瘋了。」
「金花,王嬸勸你一句,就不要把心思浪費在程獵戶的身上了,免得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被王嬸這麼一說,金花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別提有多難看了。
她好不容易才看中一個人,又怎會輕易放手。
只要苗青梔一人沒跟程雁歸確認關系,她就還有機會。
「王嬸,我的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你要有那麼閑工夫,還是多關心關心你兒子吧!」
「金花,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兒子怎麼啦?」王嬸緊蹙著眉宇,看向金花的眼神中滿是探究的意味。
金花四處看了眼,見沒有旁人在,才接著說道︰「王嬸,我可听說你們家狗蛋前些日子去偷看李老頭家的女兒洗澡,還被人給發現了,狠狠的打了一頓。若是再有下一次,只怕就不會挨打這麼簡單了。」
王嬸只覺臉上火辣辣的,臊得慌。
「金花,你少在這里瞎說八道,我家狗蛋沒做過這樣的事情。」
「王嬸,我只是將我听到的告訴你而已,至于你听不听,就不關我的事了。」
「得了吧,少在這里假惺惺的,你不就是瞧我說你不高興了,故意說這話來惡心我嗎?真沒想看出,你的心思這麼齷齪,難怪程獵戶喜歡苗青梔都不喜歡你。」
金花被王嬸的這番話給氣笑了,原本還站在一條線上的人,現在,恨不得將對方推下深淵。
「王嬸,你這變臉的速度比變天還快,看來,是我太小看了。俗話說得好,有其子必有其母,敢情這狗蛋是遺傳到你了。」
「好你個金寡婦,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看我不打死你。」王嬸說著,就揚手去扯金花的頭發,跟她撕扯到一起。
然而,金花也不是吃素的,直接騎在王嬸的身上,揪她的頭發,抓她的臉。
就在二人打得難舍難分的時候,站在一旁看熱鬧的人,才上前來將她們分開。
此時,苗青梔和程雁歸坐著牛車並沒有走多遠,正好將他們的談話听的一清二楚。
苗青梔小心翼翼的看了程雁歸一眼,才深吸一口氣,道︰「程大哥,先前是我思慮不周,害了你了。」
「青梔,你千萬別這麼說,這件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我是自願的。」程雁歸語氣平淡,眸子里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嚴肅和認真。
也許,正如他所言,他是真心實意想要幫助自己。
可她卻不忍,見他被人說閑話。
話既已說到了這個份上,我若是再繼續說下去,就顯得有些不識好歹了。
直到牛車在苗家小院停下之後,程雁歸才從牛車上下來,幫忙把家具都搬了進去。
苗青梔看著他在院子里忙碌的背影,心底莫名有了些許期待。
在現代的時候,她活了二十多年,卻從未遇到過像程雁歸這樣的男子。
但凡有一個對她這麼好,她也不至于孤身一人,無依無靠。
程雁歸搬完東西出來,才擦了擦額角的細汗,道︰「青梔,所有的家具都按照你說的那樣擺放好了,你去看看滿不滿意。」
「好,程大哥辛苦你了。」苗青梔朝著程雁歸甜甜一笑,就大步走了進去。
眼前的擺設就跟她預想中的一樣,簡單卻不失典雅,是她喜歡的風格。
如今,房子已經有了,只差全身心的投入賺錢了。
等過完年後,苗高陽和苗小妹都要到鎮上去讀書習字了。而她也能在鎮上開個鋪子,專心賣自己的東西,加上有德興樓的生意,她不愁賺不到錢。
程雁歸站在門外,看著苗青梔清秀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
房子蓋好之後,他能見到她的時間就更少了。
若沒有合適的理由,他也沒有勇氣靠近她。
不知從何開始,她已經悄無聲息的走進了自己的心房,每當想起她的時候,唇角總是會情不自禁的揚了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她的心是否也如同自己一般。
正當他想得出神的時候,耳邊再次傳來了苗青梔清脆的嗓音︰「程大哥,這屋里的擺設我很喜歡,謝謝你。」
「不用客氣,我只是按照你說的去做罷了。」
苗青梔轉身,朝著程雁歸走近了幾步,好看的杏眸直盯著程雁歸的眸子,笑的眉眼彎彎,「程大哥,你真好。」
女子身上的清香傳入鼻尖,擾亂了他的心房。
耳根子不知何時,泛起了異樣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