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這個時候,程雁歸早就同鄭乾等人一道過來了,可今日,卻姍姍來遲。
好在,苗青梔已經把程雁歸的那份和苗高陽、苗小妹的一起留了出來。
她簡單嘗了一口,發現味道的確不錯,跟在現代的時候,吃過的如出一轍。
等大家吃飽去干活的時候,程雁歸才拎著兩著野兔從門外走了進來。
苗青梔見狀,不禁迎上前去,問道︰「程大哥,你今日怎麼來得這麼晚?」
「我剛到山上去了一趟,這兩只野兔是給你加菜的。」程雁歸說著,就把手中肥美的兔子交到了苗青梔的手上。
兔子就像是受了驚訝似的,拼命的往苗青梔的懷里鑽,那感覺酸酸的,癢癢的,差點沒忍住,就笑出來了。
斂去臉上的異樣,苗青梔才緩緩開口︰「程大哥,我給你留了一碗炸醬面,你趕緊趁熱吃了吧!不然等面坨了,就影響口感了。」
「好,那就有勞苗姑娘了。」
苗青梔將兔子拿到籠子里放好之後,才端著炸醬面走了出來,放在程雁歸跟前的桌子上,「程大哥,我們都這麼熟了,你以後還是喊我青梔吧!每次听你喊我苗姑娘,都怪別扭的。」
「苗……青梔……」
「沒錯,這樣听起來順耳多了。」苗青梔看向程雁歸的美麗臉龐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意。
有那麼一瞬,程雁歸竟看的出了神。
察覺到臉上的異樣,他才搖了搖頭,意圖把那些不該有的心思都收了回去。
吃完面後,他就走到院子里,跟著鄭乾等人做收尾工作。
苗青梔站在院子里,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房子只覺心情大好,等把定制的家具搬回來後,她就不用和苗高陽,苗小妹擠在一起,舒舒服服的睡一覺了。
苗大山夫婦從田里回來的時候,剛好經過苗家小院。
當他們看到煥然一新的房子時,心中不禁泛起了酸意,憑什麼苗青梔能住這麼好的房子,而他們只能擠在破舊的茅草屋里。
吳秀越想越生氣,最後,把背後的鋤頭拿了下來,直直丟了進去。
「喲,這麼快就把房子蓋好了,還真是叫人羨慕。」
听著吳秀陰陽怪氣的話語,苗青梔的柳眉緊緊擰作一團,「二嬸,我怎麼听你這話里泛著酸意,該不會是瞧著我住上新房子,心里吃味了吧?」
「瞧把你給美的,就你這房子,我才不會放在眼里。」
「也是,畢竟二嬸將來是要住大宅院的人,又怎麼會看得上我這青磚瓦房呢?」
「知道就好,我不過是瞧在一家人的份上,才過來給你掌掌眼。」
「二嬸,我听說堂哥在鎮上當學徒,想必是賺了不少銀子吧?若是再能從鎮上買座宅院,娶個千金小姐,就再好不過了。」苗青梔故意裝出一臉崇拜羨慕的樣子,往吳秀的臉上看去。
吳秀听了她的話後,得意的揚起了唇角,「這還用你說,我們源哥兒,可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人了,哪像你們姐弟三人,只會給家里惹麻煩。」
「是是是,二嬸說的是,像我們姐弟三人,自然是比不上堂哥的。」
苗青梔順著吳秀的話說下去,吳秀的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
「行了,吳秀,少在這里說那些有的沒的。」苗大山板著臉,冷聲呵斥道。
吳秀訕訕的閉上嘴,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青梔,你說你一個女人,何必這麼辛苦?還不如找個家境殷實的男人嫁了,呆在家里相夫教子,這樣一來,你既能落得清閑,也能讓你的弟妹跟著沾沾光不是。」
苗青梔輕嗤一聲,譏誚道︰「二嬸,若真有這麼好的男人,你為何不替翠翠找一個?我要是沒記錯,翠翠可整整比我大了一歲。」
「青梔,你怎麼能跟翠翠比呢?」
「我為何不能跟翠翠對?同樣都是女人,我跟她有何不同?」
「不同的是她有爹娘護著,有兄長寵著,而你沒有。」
直白冷冽的話語,如同利刃直插在她的心房,鮮血滔滔直流。
只可惜,她從未奢求過親情,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古代,她都是孤身一人,唯一不同的是,此時的她還有一雙可愛的弟妹。
為了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她會讓自己迅速變得強大起來。
她強行壓下心底的不悅,冷聲說道︰「二嬸,就算我沒有爹娘護著,沒有兄長寵著,不也過得挺好的嗎?倒是你們,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苗青梔,你說這話是怎麼意思?」
吳秀總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她總覺得苗青梔話中有話,此時臉上的神情更是冷得嚇人。
她訕訕的咽了小口唾沫,語氣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二叔,二嬸,我可沒有閑工夫在這應付你們,你們要沒有別的事情就請回吧,我還有事要忙。」
苗青梔說著,就要轉身往里走去。
吳秀立馬就不干了,一把將她拽了回來,「苗青梔,你今日不把話說清楚,休想進去。」
「二嬸,做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若非要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我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吳秀神色微怔,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她不確定苗青梔所說的事情會不會對自己造成傷害,所以,只能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苗大山之前在苗青梔那里吃了不少虧,心里多少還有些顧忌。
礙于此時還有不少外人在場,他也不想鬧得太難看了。
便走上前,拍了拍吳秀的肩膀,道︰「行了,源哥兒還在家里等著我們,我們就先回去吧!」
吳秀雖心有不甘,卻還是任由苗大山拉著自己,離開了苗家小院。
看著苗大山夫婦遠去的背影,苗青梔才重重的嘆了口氣。
程雁歸站在屋頂上,將苗青梔臉上的神情盡收眼底,劍眉也隨著擰作一團。
以往,他也見過苗青梔被苗家人欺負,卻一直沒有出手。
他覺得那是苗家人的家事,與他無關。
可自從跟她有了交集之後,他就見不得她被人欺負,甚至想將她護在身後,不讓任何人欺負她,哪怕是苗家的人也不行。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境何時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也許,是從他們在山上相遇,看到她那雙晶亮的眸子開始。
就這樣,他呆呆的站在屋頂上,看著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才把心底的情緒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