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割完豬肉回來之後,晚上就煮了滿滿一大盆,大家圍坐在桌子上,看著眼前滋滋冒油的五花肉,不停的咽著口水。
他們已經許久沒有吃過肉了,若不是礙于葉蓮在此,只怕早就動筷子搶著夾來吃了。
坐在主位上的苗老太太,先是夾了一大塊的五花肉放到葉蓮的碗里,緩緩說道︰「老三媳婦,你現在還懷著身孕,多吃點肉補補身子。」
「謝謝娘。」
隨後,又夾起一塊,放到苗大河的碗里,「老三,你在鎮上做事也辛苦,多吃一點。」
「謝謝娘。」
苗大山和吳秀也滿懷期待的等著苗老太太給自己的碗里夾肉,然而,下一秒,苗老太太就直接把肉夾到了自己的碗里,絲毫沒有給他們的意思。
苗翠翠見狀,便嘟囔著嘴道︰「女乃,您可真偏心,夾肉也只夾給三叔和三嬸,好像我們跟你們就不是一家人似的。」
「苗翠翠,你個死丫頭,是不是連吃肉也堵不上你的嘴了?」苗老太太惡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語氣中滿是警告的意味。
苗翠翠索性直接閉上了自,夾起桌上的五花肉,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苗大山和吳秀也自知指望不上苗老太太會記著自己,便拿起筷子,夾起肉就往自己的嘴里送。
很快,一大盆的五花肉就見了底,眼看著還剩下最後一塊,大家都不敢放筷子去了。
苗老太太自以為是他們留給自己的,便拿起筷子準備去夾,沒想到,卻被苗翠翠搶先一步,夾入口中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苗老太太瞬間就怒了,直接把筷子拍在桌案上︰「苗翠翠,你說你都快要嫁人了,怎麼還整天賴在家里,不去找點活干?也不學學苗青梔,到鎮上做點生意,賺些銀子,又懶又饞的以後誰敢娶你?」
被數落一頓的苗翠翠只覺莫名其妙,「女乃女乃,您怎麼能拿我跟苗青梔那賤蹄子比?我將來,可是要嫁給有錢人家的少爺,當少女乃女乃的。」
「我呸,與其在這做白日夢,倒不如去想想,哪家的少爺能瞧得上你。」苗老太太惡狠狠的啐了口,看向苗翠翠的眼神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女乃女乃,我不就多吃了一塊肉嗎?您又何至于這般羞辱我?」苗翠翠心里委屈極了,眼眶里的淚珠就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苗老太太瞧著她哭哭啼啼的樣子,覺得心煩得很,罵了聲晦氣之後,就直接起身離開了。
吳秀瞧著自個兒的閨女受了委屈,自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而是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苗大山的身上了。
「苗大山,你娘剛才說的那些話想必你都听到了吧?翠翠再不濟,那也是你我的親生女兒,就算她將來不能嫁到有錢人家去當少女乃女乃,但也不能嫁的太差了。」
「行了,不管她將來是要嫁給有錢人當少女乃女乃,還是嫁給窮人,謀得三頓溫飽,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和造化。你要真為了她好,就讓她多去跟苗青梔學一下,看看能否著眼點銀子回來給我們花花。」
吳秀覺得苗大山說的不無道理,便看向苗翠翠,道︰「翠翠,你爹說得對,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討論你能否嫁給有錢人當少女乃女乃,而是你有沒有本事,從苗青梔的身上學到賺錢的法子。你要能自個兒賺錢了,還擔心自己找不到好男人嗎?」
「娘,苗青梔是什麼樣的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去找她,她也不一定會告訴我。」
「翠翠,你怎麼這麼傻呢?你不去試一下,又怎麼知道她不會告訴你呢?」
「那好吧,不過我只去試試,不管成不成,你們都不許罵我。」
「只要你願意去,我們一定不會罵你的。」
苗翠翠一狠心,一咬牙,就直接離開了苗家主屋,往苗家小院的方向走去。
苗大山見苗翠翠離開之後,就已經開始幻想,她跟著苗青梔到鎮上賺錢去了。
……
苗青梔縫制好新衣之後,就來到院子里給種好的青菜澆水和施肥。
看著滿院子,綠油油的青菜,她的心里滿是成就感。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種的菜,並且還種的這麼多,這麼好。
她剛打算蹲子去摘菜的時候,門突然被人給推開了,「苗青梔,你在哪呢?還不給我滾出來?」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翠翠啊,你來找我有事嗎?」苗青梔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就徐徐走到苗翠翠的跟前。
苗翠翠上下掃了苗青梔一眼,只見她的身上穿著一件縫滿補丁的棉衣,頭發也是隨意綁起,看起來髒髒的,就跟個叫花子一樣。
她身上的衣裳雖說不上好看,但也比苗青梔身上的好的多了。
尤其是她的發髻上還佩戴者葉蓮送給她的簪花,又添了幾分成就感。
「苗青梔,你不是發財了嗎?怎麼也不舍得給自己添置兩套漂亮點的衣裳?難道你不知道,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句話嗎?」苗翠翠得意的揚起了下巴,像極了斗勝的母雞一般。
苗青梔強忍著笑意,不然自己笑出聲來,「苗翠翠,誰跟你說,發財了就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跟個花孔雀一樣?」
「苗青梔,你先別管是誰跟我說的,我只想問你,你究竟是用了什麼法子在鎮上賺錢的?」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她素來最不喜歡的,就是像苗翠翠這種自以為是的人。
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她一樣,最好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事無巨細,全都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要不是看在她是原主堂姐的份上,她怕是連個多余的表情都不願給她。
「苗青梔,你該不會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我告訴,在這個家里,就沒有你們姐弟三人的位置,不管我問你什麼,你都要老老實實的說出來,不能有任何的隱瞞。」
「我若是不說呢?」
「你要敢不說,我就告訴女乃女乃去,讓女乃女乃來教訓你。」苗翠翠自以為,只要把苗老太太搬出來,苗青梔究竟選擇妥協。
畢竟,在這個家里,大家最畏懼的人,就是苗老太太了。
只可惜,唯獨苗青梔是個例外。
苗老太太對她而言,不過是個斗敗的母雞,根本不足為懼。
她輕揚起唇角,笑道︰「苗翠翠,你要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了,不如先回去墊高枕頭好好想想,等什麼時候想通了,想明白了,再過來告訴我。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害怕女乃女乃,我可不怕。」
苗翠翠緊握著粉拳,長長的指甲直掐著掌心。
正當她揚起手掌打算往苗青梔的臉上扇去的時候,卻被苗青梔給握住了,僵在半空中,「想打我?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苗青梔,你個小賤蹄子,我是不會放過你的。」丟下威脅的話語,苗翠翠就氣沖沖的離開了苗家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