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忙完之後,她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想躺下,卻被眼前的畫面嚇了一激靈。
此時,程雁歸正半躺在床上,目光灼灼的打量著她,「苗姑娘這是打算要跟我共處一室?」
程雁歸語氣很平靜,那張俊美似謫仙一般的面龐也不見半分情緒,可苗青梔卻敏銳的察覺到,他有些緊張。
「程大哥莫要誤會,我就是進來拿個東西而已。」苗青梔說著,就走到櫃子里拿出一床干淨的被子,往門外走去。
程雁歸看著她走遠之後,才暗暗松了口氣。
想起她那日當著苗家眾人和鄉親們說的那番話,向來冷峻的面容,卻悄然爬上了一抹紅暈。
……
苗青梔從房里出來之後,就抱著被子慌忙跑到苗高陽和苗小妹的房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好在,苗高陽和苗小妹都已經睡著了,並沒有看到她此時窘迫的模樣。
也不知道,程雁歸會在心里如何想自己。
指不定,還以為她是饞他的身子,才借故跑到他的房里去的。
上輩子活了二十八年,也沒有遇到過這麼尷尬的事情,這才穿越過來不過一個月,就啥事都被她給踫上了。
真是尷尬他娘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想想明日一早還要到鎮上去給德興樓送貨,便抱著被子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就起來準備早飯。
她草草吃了個烙餅填飽肚子,就帶著五十斤的肉干出了門。
不得不說,這五十斤的肉干看起來雖少,但背起來,卻很吃力。
走到村口的時候,卻有人喊住了她。
「青梔,你這大清早的背著這麼多東西是要去哪呢?」
聞言,苗青梔才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駕著牛車,停在她的跟前。
她記得眼前的男人,就是張大娘家的兒子,張富貴。
斂去心底的思緒,她才緩緩開口︰「張大哥,我要到鎮上去。」
「巧了,我也是要到鎮上去拉些東西,你要是不介意,我就順帶稍你一程。」
「這……這怎麼好意思?」
「大家鄉里鄉親的,有什麼不好意思?再說,我瞧著你一個弱女子,拿著這麼多的東西也不容易,你要不上來,可就是瞧不起我了。」
苗青梔見張富貴給足了她面子,便也不好再推遲,笑笑道︰「如此就先謝過張大哥了。」
「別客氣,快上來吧。」
苗青梔坐上馬車後,張富貴就駕著牛車,往鎮上走去。
一路上,張富貴問了苗青梔不少事情。
尤其是她那日當著鄉親們的面說程雁歸是她的未婚夫君,這讓張富貴感到好奇,究竟是真是假。
眾所周知,程雁歸是苗家村里出了名的清冷,一般人,都不敢輕易去招惹他。
而苗青梔,一個十五六歲尚未出閣的少女,卻敢紅口白牙,說程雁歸是她的未婚夫君。
更讓人出乎意料的是,程雁歸並沒有反駁,像是默認了一般。
苗青梔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笑而不語,輕易帶過。
張富貴也知道女孩子臉皮薄,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到了鎮上之後,苗青梔道了聲謝謝,就直接去了德興樓。
王掌櫃見她來了之後,笑臉相迎︰「苗姑娘,你來得正好,昨日的那些麻辣肉干全都賣出去,並且獲得一眾好評。日後,你可要多備些肉干送過來才行。」
「王掌櫃放心,只要你一句話,想要多少,我就給你送多少。」苗青梔說著,就把帶來的肉干全都拿了出來,擺在櫃台上。
王掌櫃大致看了眼,滿意的點了點頭,「甚好甚好。」
「王掌櫃,今日我只做了五十斤,你要是還想加量,我明日就多做些。」
「苗姑娘,你要是能做的過來,最好能做到一百斤。」
「沒問題,明日這個時辰,我會準時送來。」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王掌櫃笑笑,便讓店小二將五十斤麻辣肉干,全都搬到了廚房里。
苗青梔拿到五十兩銀子之後,就滿心歡喜的離開了德興樓。
與此同時,沐子辰正站在樓上,看著苗青梔遠去的背影,唇角揚起一抹淺笑的弧度。
他還從未見過如此有趣的女子,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如何做出這些既新奇又美味的小吃食來的。
若有機會,他真想同她好好探討一番。
苗青梔從德興樓離開後,就到集市上買了五十多斤的豬肉和五十多斤的牛肉。
肉鋪老板難得遇到一個大客戶,便給了她最實惠的價格,還給她多送了很多大骨頭。
買完豬肉和牛肉,苗青梔又去買了一些其他的素菜,和新鮮的魚和豆腐,打算帶回去煮魚湯。
在經過一家成衣鋪的時候,她突然停了下來,被門外所掛的成衣給吸引了,便不由自主的走了進去。
店中的掌櫃見她走了進來,便迎上前去,問道︰「姑娘想買些什麼?」
「掌櫃的,我瞧著你門外掛著的那套衣裳很是不錯,能否拿下來給我瞧瞧?」
「當然,還請姑娘稍等片刻。」
成衣鋪的掌櫃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長得慈眉善目,面若桃花,極易相處,比那些倨傲自大,目中無人的人好相處多了。
片刻後,掌櫃的才把成衣拿了過來,接著說道︰「姑娘若是喜歡,可以上身一試。」
「掌櫃所言當真?」
「當真,我花錦閣,打開門做生意,從不騙人。」
「掌櫃的能說這麼說,還真叫人意外。畢竟,很多人瞧著我這身打扮,就覺得我一身窮酸,買不起,掌櫃的還是第一個,敢叫我先試再買的人。」
「姑娘說笑了,人本不分貴賤,只要是喜歡,誰都能買。我這人啊,向來不看身份,只要是進了我花錦閣的大門,那就是客人。」
听完掌櫃的話後,苗青梔對她的贊賞又多了幾分。
她接過衣裳,便走到試衣間換了起來。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苗青梔換上新衣裳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比之前更好看了幾分。
掌櫃的見她換好衣裳出來後,便拿出胭脂水粉,替她梳妝打扮。
苗青梔看著鏡中的自己,美輪美奐,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般,好看極了。
「姑娘打扮起來,可真好看。」
「這都是掌櫃的功勞。」
「姑娘喚我芸娘便可。」
「芸娘,這布莊是你一人在經營嗎?」
「是啊,我這人沒有多大的志向,平日里就喜歡繡繡花,縫縫衣服什麼的。我家相公見我對此情有獨鐘,便給我開了這間布莊。雖然生意少了些,養家糊口卻不是問題。」說及此,芸娘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意。
苗青梔也看的出來,芸娘和他相公感情極好,不然,也不會再提起他的時候,笑的一臉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