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究竟發生了什麼?」
方辰心中極度的不安,從看見天海市緊閉的城門那時,他就感到不對勁。
讓呂布將自己送進城內以後,方辰發現城內更是恐怖。寄靈人與深淵生物橫行霸道,無數普通人的尸體堆滿路邊,就像一座小山般的食堂,不時有深淵生物去進食。
這讓方辰無比憤怒,什麼時候深淵生物也能如此堂皇地入侵人類城市了,而天海沒有做出一點反應?
所以在方辰見到西裝男人被追殺的時候,才出手相救。他知道憑他一人救不了整個城市的普通人,但是方辰無法冷眼旁觀,體內熱血難涼。
「不知道父親母親怎麼樣了。」方辰深知,方鎮對深淵生物是絕不容忍的,寧可死戰到底,也不會放任這群野蠻的畜生如此囂張。
既然深淵生物已經在城市里面濫殺無辜了,那是不是說明方鎮已經……
加快了步伐,方辰循著記憶中的路線飛奔回家——大街上已經沒有出租車可以打到了。
匆匆的步伐頃刻間變得沉重,臉上不苟言笑的表情微微顫抖。
一片斷壁殘垣,昔日百米的方家大樓付諸烽火。凝固的血液將地面染成紅色,訴說著這一場大戰的殘忍。
看到廢墟下面一根手指露出,方辰急忙搬開石頭,一雙憤怒的眼楮死死瞪著自己,卻是失去了光澤。
眼楮的主人正是方鎮,四個月前還跟自己談笑風生,陪伴自己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八年的父親,尸體就這樣躺在自己面前,到死都沒閉上眼楮。
大苦無聲,方辰氣息凌亂,一滴紅色的血淚順著臉頰流下,殺氣環身,無數黑氣從方辰身上散發。
「主公!清醒一點,當務之急是尋找凶手!」
寄靈空間的一聲呼喊,讓方辰的思緒回歸現實。
「對,找凶手,必須血債血償!」方辰連忙堅持方鎮的尸體,發現有深淵生物劃傷的痕跡,還有爪印。
「能殺死父親的,至少也是合體境後期以上的深淵生物,至于這虎爪印,或許我該去趙家一趟。」
方辰朝方鎮磕了三個響頭,伸手撫蓋方鎮不屈的眼楮,將其埋在後山。
鬼鬼分明感覺到大哥哥的情緒不對,雖然一句話不說,但是臉色陰沉的可怕。
「哥哥,別哭。」伸手模了模方辰的臉,鬼鬼躺在方辰背上。
方辰艱難地對鬼鬼扯出一個笑容,滅族之仇,怎可能忘記。懷著滿腔仇恨,去往趙家。
「大哥,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哼,能活著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這女人的尸體也不知道還能吃多久」
一處破舊的工廠內,兩個寄靈人在里面駐扎,躲避深淵生物。兩人面前還擺著一具殘破的女尸,身上充滿了啃咬的痕跡。
「嘿,老大,有人!」
在方辰經過時,其中一個黃毛眼中精光大盛。為首的寸頭青年也起身盯著方辰。
方辰看著黃毛嘴中還未嚼完的血肉,皺了皺眉頭。
這些日子食物是非常難得到的,只要在外面亂晃,是很容易被深淵生物殺死的。所以黃毛與寸頭幸運地看到一個落單的女人,將女人凌辱過後殺死當成食物。
對于這種渣滓,方辰不是很想理會。
「站住!誰讓你走了!」
黃毛大喝一聲,直接站起來,走向方辰。
「老大!還有個小孩!還是個女的,能讓我爽幾天了,哈哈哈哈哈……」
黃毛高興至極,這少年白白淨淨的,一看就是個弱雞,再加上一個小女孩,真是活該我毛四爺大運!
寸頭也展顏一笑,臉上的刀疤讓他看起來感覺猙獰了。
「我什麼也沒看到,就不能放過我麼。」
方辰不想惹是生非,他體內的殺氣已經準備暴走了,整個人青筋暴漲,不斷顫抖,但是他還是不想殺人。
黃毛看到這少年已經害怕的渾身顫抖,心中大定,這絕對是個貪生怕死的雛兒,自己真是走大運了!
「小子,要怪,只能怪你不走運,遇到了我們哥倆。」
黃毛寸頭兩人當即召喚出守護靈。黃毛手持一根白眉棍,寸頭是一柄九環大刀。相視一眼,兩人同時進攻方辰上下兩路,不給方辰逃生的機會。
「我說了,我沒看到。為什麼非要逼我殺人!」
無數的黑氣將方辰包裹住,剎那間,方辰的眼楮變得一片漆黑,如同邪神一般。
瘋狂吞噬了理智,烏雲遮蔽了日光,天空變得陰沉。
一聲悶響,像是沒充滿氣的籃球被拍癟了一樣。
鮮血飛濺,濺了寸頭一臉。
寸頭一看,黃毛的頭已經如同西瓜一般被拍碎了,再看少年,整個人纏繞著黑色的紋路,龐大的惡意直指寸頭。
「毛四!」
「鬼……你不是人!」
寸頭嚇得抓不穩九環大刀,眼楮因驚嚇微微瞪出,連滾帶爬地逃出工廠。
方辰松開捂著鬼鬼眼楮的左手,對鬼鬼露出溫和的笑容。
「在這里等哥哥一下。」
下一刻,一道殘影閃過,寸頭驚恐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在方辰離開那一刻,鬼鬼看著死去的黃毛,露出好奇的笑容,手指輕點,從黃毛身上月兌離出一絲微光落在鬼鬼手上。
「啊嗚。」
鬼鬼一口吞掉手上的微光,模了模小肚子,臉上的笑容綻放,雙頰也更加紅潤。
趕回來的方辰不疑有他,洗了洗手,抱起鬼鬼,繼續去往趙家。
在路過寸頭的尸體時,鬼鬼又伸手一點,吃下寸頭身上的微光。
吃飽喝足的鬼鬼又躺在方辰身上睡覺,小嘴還不時說夢話。
「鬼……鬼……地府……」
趙家。
趙武正在舉辦宴會,在這一場宴會上,會正式確定他趙家在天海市的霸主地位,雖然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實,但是趙武更加享受這種眾人矚目的感覺。
大廳中金碧輝煌,溫暖的燈光挑起每個人的樂意,這是一場勝利者的宴會,與煉獄般的外界形成鮮明的對比。
「來,趙家主,哦不,現在應該叫趙城主了。」
李無痕手持酒杯敬趙武,對于隱隱約約傳來的哀嚎漠不關心,不過是一群卑賤的窮人化成深淵大人們的口糧罷了,這也算便宜這群下等人了,能被當成口糧,是他們的榮幸。
趙武听言臉色一喜,隨即恢復平靜。佔領天海只是第一步,他已經投靠深淵了,注定站在龍國的對立面了。
背靠深淵,一步步發展,說不定有一天,他趙武也能坐上那萬人至尊的皇座。想著,趙武不禁露出一抹喜色。
「李家主何故如此,我趙某也只不過是一時好運罷了。」
故作謙虛,趙武一飲杯中酒,尚未入喉,便听到一聲輕笑。
「可惜啊,你的好運,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