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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血流成河

死亡的感覺如潮水一般涌來,方辰眼中仿佛出現尸山血海,枯骨散發駭人的殺機。

無需多言,白起自黑霧中走出。三尺青鋒寒光隱現,劍指枯骨,一聲殺字從虛空中綻放。

滔滔血水奔涌而來,凝成無數血兵血馬,手持血色長槍迎戰亡魂孤鬼。

枯骨眸光冰冷無比。

「原來是你,前世未曾超越你殺戮的人數,就讓我看看,你如何擔得起殺神的名號。」

白起眉頭緊皺,為何一副枯骨會認得自己。

「他是西楚霸王——項羽。」

寄靈空間內,呂布手持畫戟,眼中止不住的戰意。

方辰動容,這一副在荒野高唱楚歌的枯骨,竟會是氣蓋一世,力拔山兮的西楚霸王,項羽!

項羽為何會變成一副枯骨?方辰對此也很疑惑。

「你是項羽?」

「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我的名號。」

枯骨慘笑,臉上的白骨更加滲人。但凶惡的眼神卻稍稍緩和,帶上一絲清明。

「當年我自刎烏江,那劉邦小兒喚韓信封我殺氣于骸骨,喚張良鎖我魂靈于荒野,喚蕭何斷我輪回于天地。」

「無處輪回,無法回見江東父老。直至百年前靈氣復蘇,吾方才蘇醒,卻離不開這山脈。」

「百年來,吾體內的殺氣不斷積累,已經漸漸快吞噬我的意識了。」

項羽空洞的眼眶中的鬼火不斷跳躍,回頭柔和的看著鬼鬼。

「在五年前,吾撿到鬼鬼,她的出現讓吾記得,吾還是個人,還是那個西楚霸王。但現在,吾的意識已經快消散了。」

項羽長槍直指。

「吾知道你來的目的是戰勝吾,所以,請你戰勝吾,然後殺了吾。否則,被殺氣吞噬的吾,可以離開山脈,但必然會造成無邊殺戮。」

方辰沒想到,自己居然背負這麼重的責任。此戰萬萬不能輸,否則,不僅自己遭殃,自己身後的天海,乃至廣府,都會遭受滅頂之災,一位只會殺戮的西楚霸王,那可是無情的戰斗機器。

方辰看著強大的項羽,又望向遠處的天海,咬了咬牙。

「白起,元霸,奉先,隨我死戰!」

……

「趙家主,計劃該開始了吧。」

黑霧中的身影發出引誘的聲音,趙武思來想去,最終拍板定案。

「給我獻祭天海,我要方家滅全族!」

夜空中,烏雲遮蔽零落的熒星,猩紅的月光穿過雲層,布滿血色的啟示。

城市中的人們依舊在燈紅酒綠的街道中喧鬧。癱倒的酒鬼,狂熱的賭徒,多情的浪子……黑夜釋放出所有的邪惡,他們隱蔽在黑暗中,仿佛能溫暖他們寂寞的靈魂。

醉醺醺的李四今天約見了老朋友,喝了不少酒,搖搖晃晃地走出大排檔,準備去方便一下。

醉眼朦朧中,李四看到有個黑影蹲在牆角,當即惡上心頭。

帶著猥瑣的笑容,李四走向「流浪漢」。

解下褲帶,李四眯著眼,掏出大炮,將一束淡黃色液體自炮口朝流浪漢噴射。

「說的是,月兒彎彎掛樹梢,小佳人,繡房以內好心焦。」

「俺上下夠不著。有心就這樣守著寡,可憐俺青春正年少。要改嫁奴家又害羞,」

……

李四邊對著流浪漢方便,一邊搖頭晃腦地唱著小曲,好不愜意。肆意霸凌的李四全然沒有發現身前的流浪漢此時已經轉過身來。

黑色頭發的背後還是黑色的頭發,無數的觸手在空中揮舞,觸手上無數的小嘴長滿了尖牙,死死地咬住李四。

「深……深淵生物!」

這一夜,城市的每一處角落,慘叫聲此起彼伏。無數的深淵生物出現,猩紅的月光越發鮮艷。

方家。

方鎮憂愁地看著漆黑如墨的夜空,手下傳來的消息讓他隱隱不安。天海市怎麼會出現深淵生物,雖然已經讓家族全員戒備了,但是他還是感覺不放心。

「族長,方家的高手都出去鎮壓深淵生物了,那方家本部怎麼辦?」

「天海是我們的根,天海在,方家才有立身之地。更何況,還有我鎮守方家。哪怕最後方家覆滅了,也還有小辰。他在,方家就在。」

方鎮將族中高手盡數派出的做法引起部分方家人的恐慌。但是他們都明白,若是袖手旁觀,最後會是整個天海市的深淵生物圍攻方家。

「砰!砰!砰!」

「來了。」

方家的大門被不斷敲擊,方鎮揮手示意讓方家眾人躲回屋內。起身擺出戰斗姿勢,裂地虎在方鎮背後,不安的環顧四周。

「轟!」

方家大門被一腳踹開,竟是趙武。

「趙家主,何故深夜來訪?」

「當然是……滅你方家!」

趙武臉上的笑容還未消散,就搶先出手向方鎮襲來。

方鎮早就提防著他,二人你來我往,一時不分上下,身後的裂地虎也和青寒熊以蠻力相斗。

畢竟方鎮是合體境中期,而趙武只是合體境前期,一時間,趙武有些招架不住。

「青寒熊,附體!」

青寒熊化作幽幽的青光,與趙武融為一體。

趙武體型猛然暴漲,臉上也長滿了野獸的毛,手指變得尖銳無比,氣勢瞬間壓倒方鎮。

方鎮也不甘示弱,立馬與裂地虎合體。

兩頭人形凶獸又一次展開斗爭,這一次,是以血肉之軀搏命,以猛獸之魂相殺。

二人不斷撕咬,相撞。趙武氣喘吁吁,身上多了不少傷口,而方鎮也只比趙武好上一點。

「末煞!你在等什麼!還不快出手!」

「桀桀桀,趙家主,干嘛這麼急躁呀。」

方鎮眼眸一縮,連忙退後。但是還是晚了一步,一道黑色的光刃刮傷了方鎮的手臂。

方鎮看著自己的手臂,黑色的霧氣不斷冒出,阻擋靈氣修復血肉,還不斷侵蝕方鎮的身體。

「趙武!你居然與深淵生物合作!」

方鎮怒不可遏,他本以為是趙家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沒想到卻是趙家引狼入室,將深淵生物放進天海市。

「你知道這樣會給人族帶來多大的災難嗎!」

「哼,我才不管人族的死活。你兒子殺了我兒子,你們方家就該滅亡,讓整個天海市都給我兒陪葬!唯我趙家永存!」

趙武的眼神愈加瘋狂,末煞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

方鎮見趙武冥頑不顧,在看著渾身散發黑氣的末煞。顧不得手上的傷勢,燃燒渾身精血提升境界。

「今日,縱使我一人死去,我也要拉你這怪物陪葬!以我一人死,換天海活!」

方鎮精血不斷燃燒,殺氣不斷凝聚,就要殺向末煞。

末煞不屑一笑,找了把椅子坐著,靜看方鎮來襲。

方鎮縱身一越,虎爪猛撲。

「咚!」

兩只腳踢來,將方鎮擊飛。方鎮一看,氣的渾身發抖。

「李無痕!吳不凡!你們為何也不知輕重!」

方鎮怎麼也想不到,四大家族有三個都與深淵相勾結。

李無痕與吳不凡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得意洋洋。

「方鎮,識時務者為俊杰。你們方家得罪了趙家,那就該滅亡。」

「就是,現在天海,是趙家的,是末煞大人的,你方家不識好歹,還要帶上我們兩家嗎。」

方鎮嗤之以鼻︰「與虎謀皮,如此目光短淺,你們遲早覆滅。」

「少廢話,動手!」

隨即趙武四人聯合攻向方鎮,方鎮不斷噴出鮮血,最後躺在地上,雙眼瞪得銅鈴大小,流出鮮紅的血液。

這一夜,無邊的黑暗籠罩住天海市。趙家封閉了所有消息傳出。這一夜,方家血流成河,滔天的煞氣沖破雲層,無數冤魂怒嚎。

另一邊,遠在萬獸山脈的方辰拖著滿身的傷痕,看著倒在地上的項羽,又遙望遠處的城市,忍不住露出微笑。

「天海,終究是保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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