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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二章 恢復

李二一臉嫌棄的看著李承乾,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高明啊,你自幼便被朕立為太子,悉心教導,朕從未有過易儲之心,你何苦要做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來,你且說說,是受何人指使?」

李承乾擦擦鼻涕眼淚,伏到李二腳下哭道,

「阿耶不知,前些日子,阿耶前去湯泉宮之時,兒遭人行刺,險些丟了性命,便找來漢王與陳國公商議,不想這二人有不臣之心,竟然蠱惑兒發動宮變,兒一時不察,才讓賊人鑽了空子,阿耶明鑒吶!」

李二一听自己的兒子遇刺,暫時忘了李承乾謀反的事情來,忙又追問道,

「高明遇刺了?是何時的事情?可知道是何人所為?」

李承乾一听,有戲,忙連連躬身道,

「還能有誰,怕不是四弟急著做太子,便要兒的性命!」李承乾知道八成是李泰搞的鬼,這陣子李泰話里話外也一直在勸他放棄太子的位置,但表面上兄弟二人仍舊是一團和氣。

誰知李世民一听,頓時又大怒起來,重重一腳踢開李承乾罵道,

「狼心狗肺!青雀是你的親弟弟,你竟然如此毀謗于他,你于心何忍?」

李承乾見李二不信,登時又看向一旁的長孫皇後,哭道,

「阿娘,阿娘可要相信兒啊,真是四弟,他覬覦太子之位,朝野上下何人不知?」

長孫皇後到底心疼大兒子,怯怯的看向李二道,

「二郎,若高明說的是真的,怕不是要先讓人查明了再說?」

李二擺擺手,搖頭道,

「觀音婢莫要讓這逆子蒙了心智,朕瞧著青雀遠勝于他!即便是遭人行刺,這也不是你妄圖弒君篡位的理由!來啊,把太子給朕拿下,交予大理寺關押!」

魏征這時忍不住了,忙出列躬身道,

「請陛下三思,太子為國本,不可擅動,還是待此事查明之後,陛下再行定奪不遲!」

李二頓時暴怒起來,指著魏征的鼻子罵道,

「魏征!卿身為太子太師,不思教導太子,竟然處處回護,難不成你與太子也同有謀反之心不成?此事已然是板上釘釘,卿難道還要狡辯?」

魏征一听也慌了,他原本就是想裝個逼,誰知道李二抬手就扣謀反的大帽子,忙附身拜倒在地,

「老臣不敢,太子謀逆乃是臣教導無方,還請陛下責罰!」

李二見魏征服軟了,也不好趕盡殺絕,扶起他來,還替他拍拍袍子上的灰塵,軟語道,

「朕豈能不知玄成公之忠心,但太子謀逆已成事實,愛卿便無需在為這逆子求情,來啊,帶太子去大理寺,好生關押!」

長孫皇後不忍兒子受苦,還想求李二,誰知李二看也不看眾人,抬腳就走。

只留下李承乾苦苦拉著長孫皇後的褲腳,痛哭流涕,但長孫皇後畢竟不是皇帝,金口玉言之下,她也不能去駁回李二的旨意,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門口的軍士,把李承乾拖走。

李二整整三天三月沒睡覺,黑眼圈重的像動物園的大熊貓,就一個人坐在甘露殿

不吃不喝。

長孫皇後看的心疼,走上前來軟語寬慰道,

「二郎莫要氣壞了身子,妾身命人炖了乳鴿,二郎多少吃上一些,才有力氣治國。」

李二眼楮紅紅的看著長孫皇後,話音都帶著哭腔,

「觀音婢啊,你說,朕當年領著輔機他們逼宮,是不是真的做錯了?如今高明也學著朕,豈非是因果報應?」

長孫皇後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輕挽起李二的胳膊,安慰道,

「二郎莫要胡說,大唐若非有二郎治國,豈能有如此的繁榮,妾身瞧著高明也是受人指使,二郎責罰一番也就是了,莫要氣壞了身子。」

李二重重的嘆了口氣,搖頭道,

「非也,觀音婢豈不知,太子謀逆,是要上書的!將來讓大唐的後世如何看我貞觀一朝?難不成這不忠不孝之子,還能繼任為新君不成?」

長孫皇後沒話說了,的確,太子謀逆這是要寫進史書的,李二雖然自己也沒好到哪里去,但是人家成功了啊!成王敗寇的道理誰都知道,況且李二也從未掩飾過自己用不正當手段得來的皇位。

但李承乾就不同了,他現在沒成功,還得了頂謀反的帽子,這要是李二還把皇位傳給他,那豈不是笑掉天下人的大牙?哦不對,還有外族番邦的大牙。

李二正在宮里愁眉苦臉的考慮李承乾的事情呢,陳宇家里也沒好到哪里去,連著發了一個禮拜的高燒,陳宇整個人瘦的臉頰都凹陷了下去。

陳宇現在幾乎是水米不沾,整日只靠參湯吊命,傷口雖然沒有再惡化下去,但是始終紅腫流膿,也不見新肉長出。

「夫君若是去了,本宮自當為夫君守孝,終生不再嫁人。」前廳里,李麗質和一干妻妾甚至已經開始商量著陳宇的後事了。

「長姐說的是,妾身早就決定了,夫君若不在,妾身便一條白綾,當場隨了夫君去!」李漱也哭哭啼啼的說道。

蘇憶晚脾氣最好,此刻也堅定的說道,

「長公主為陳家大婦,自當奉節守孝,我等妾室,也當追隨高陽公主,隨了夫君而去!」

剩下王惜雲和武媚,甚至鶯兒雨兒兩個媵妾,都是一臉的鎮定,雖面有悲戚,但無一不是表示,只要陳宇不在了,自己也不會苟活。

李麗質嘆口氣,搖頭道,

「蘇姐姐可說錯了,你與夫君已然生得思穎,豈能丟下她獨自而去,還有王姐姐,我們三人,既然育有夫君的骨肉,自當為夫君教導子女,沒得讓人說陳家不會教孩子!」

正當幾個妻妾在前廳說的七嘴八舌的時候,只听陳大一臉喜氣的沖了進來,也不管屋里全是女眷,結結巴巴的說道,

「長,長公主殿下,阿郎,阿郎說他餓了!」

一干妻妾一听,忙不迭的來到後院,只見陳宇虛弱的躺在床頭,見眾人進來,只覺得嘴里發苦發干,嘶啞著嗓音說道,

「好餓,麗質,給為夫弄些吃的來,帶點湯的最好。」

李麗質見狀,拼命抹著眼淚笑道,

「好好好,正巧薛禮送得獵來的乳鴿,妾

身這就命人炖了他,給夫君滋補!」

而屋外一干太醫,听說陳宇餓了,忙走進來,王太醫拿過陳宇的手腕,細細診斷,又模了模陳宇的額頭,喜上眉梢道,

「吳國公當真大福大壽,這番算是挺過去了!這燒已經退了,脈象也趨于平和,只是身子尚且虧空,老夫這就開幾帖溫補的藥劑,吳國公喝上半月再說。」

陳宇勉強的笑了笑,

「如此便勞煩王醫正了。」說罷,眼楮看向李麗質,李麗質心領神會,抬手道,

「來啊,賞王醫正黃金五十兩!」李麗質是長公主,用賞字也沒什麼不妥。

王太醫忙躬身道,

「老臣不敢,謝長公主賞賜。」老頭兒心里也大大的松了口氣,陳宇總算挺過來了,眼看過年了,陳宇要是死了,那大家這個年就別想過了。

所以整個一個新年,陳家也沒有一點過年的氣氛,陳宇的身子還沒恢復,長安城外的鴿子幾乎被薛仁貴獵了個遍,大概是都知道有個兩米多的漢子整日的在城外找鴿子,這些鴿子現在都不敢在野外露頭了。

過完年後,陳宇總算是能下地行走了,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後,陳宇第一次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整個人感覺都餿了。

左肩上的傷口也結了痂,按著還有些疼,但總算無礙,反倒是侯君集,這貨的體質也是杠杠的,沒有陳宇這般的救治條件,竟然也被他扛了過來!

大唐貞觀十四年,李二一臉凝重的上朝,兩儀殿中群臣議論紛紛,李二一言不發的看著下面,只見張貴踫出一封明黃的詔書來,

「肇有皇王,司牧黎庶。咸立上嗣,以守宗祧。固本忘其私愛,繼世存乎公道。故立季歷而樹姬發,隆周享七百之期;黜臨江而罪戾園,炎漢定兩京之業。是知儲副之寄,社稷系以安危;廢立之規,鼎命由其輕重。詳觀歷代,安可非其人哉。皇太子承乾,地惟長嫡,位居明兩,訓以詩書,教以禮樂。庶宏日新之德,以永無疆之祚。而邪僻是蹈,仁義蔑聞;疏遠正人,親昵群小。善無微而不背,惡莫大而不及。酒色極于沉荒,土木備于奢侈。倡優之技,晝夜不息;狗馬之娛,盤游無度。金帛散于奸慝,捶楚遍于僕妾。前後愆過,日月滋甚。朕永鑒前載,無忘正嫡,恕其瑕釁,倍加訓誘。選名德以為師保,擇端士以任宮僚。猶冀中人之性,可以上下;蟠木之質,可以為容。愚心不悛,凶德彌著。自以久嬰沉痼,心憂廢黜;納邪說而違朕命,懷異端而疑諸弟。恩寵雖厚,猜懼愈深;引奸回以為月復心,聚台隸而同游宴。鄭聲婬樂,好之不離左右;兵凶戰危,習之以為戲樂。既懷殘忍,遂行殺害。然其所愛小人,往者已從顯戮。謂能因茲改悔,翻乃更有悲傷;行哭承華,制服博望。立遺形于高殿,日有祭祀;營窀穸于禁苑,將議加崇。贈官以表愚情,勒碑以紀凶跡;既傷敗于典禮,亦驚駭于視听。桀跖不足比其惡行,竹帛不能載其罪名。豈可守器纂統,承七廟之重;入監出撫,當四海之寄。承乾宜廢為庶人。朕受命上帝,為人父母,凡在蒼生,皆存撫育,況乎冢嗣,寧不鐘心!一旦至此,深增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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