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信嚇得慌忙退後好幾步,一直撞到身後的牆壁這才停住。他有理由相信,要是自己再不讓開,這個死瞎子真的會動手,一劍劈向他的。
那只手,也已經握在了那把詭異的細劍上。
見白羽信讓開了位置,白羽軒便沒有停留,也沒有理會旁邊站著的幾個白羽風行者,而是將錢袋藥物放到自己兜里後,就離開了這間房子。
「瘋子!」白羽信暗罵一聲,顯然因為剛才的糗態而心生惱怒。
他立即跟另外幾名白羽風行者跟了上去。
……
如果給白羽塔打個比喻的話,那麼,它就像是一個有著整整幾十層的蛋糕,白羽軒此刻站著的位置,就在這第四五十層的蛋糕層數上。
原本,他是準備一躍而下,借風飛起,永遠離開這個令他作嘔的地方的。
但當站在走道門口的時候,他突然頓住了。
因為他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種聲音,那就是弓弦緊繃的聲音,而且不止一聲。這近乎同時繃緊的弓弦聲,是最起碼一百多把弓箭同時拉起,才會發出的聲音。
上層,有羽射手!
羽族最強的兩個兵種,一是使用近戰兵器的風行者,二是使用短柄弓箭的羽射手。
通常風行者都有著二階高級的戰斗力,也只是羽族里最強壯的一批人,所以才會被訓練成風行者,賜予最精良的兵器。
羽射手就不一樣了,想要成為羽射手並不需要多麼強壯的體魄,但他卻必須要滿足兩點︰非常熟練的飛行能力,與精湛的射擊技巧。
在飛行中射中一名迅速移動的獵物,是一名羽射手必須具備的基礎能力。
盡管身處在白石城內,因為天神帝國治下的原因,這些低階種族的戰斗力都有了一定程度的削弱,但基礎的訓練,還是有保持的。
因為在這個弱肉強食的鋼鐵城市里,弱小……往往就意味著更容易遭受欺凌。
所以,一名編制內的羽射手,往往都需要參與不同程度的訓練。比如在高中墜落中射中一只飛行的白鴿,並在即將墜落的一剎那揮動翅膀飛起,這就是一名羽射手最常規的訓練過程。
精準,而敏銳!
因此可以想象,一個能在墜落狀態下射中飛行物的弓箭手,在站著蓄力瞄準的狀態下,其威懾力該有多大了。
如果此時此刻,白羽軒猛地沖了出去,那他就一定會被射成篩子的。
白羽軒很清楚這一點,他也察覺到了危險。
于是,他放棄了飛行離開白羽塔的選擇,而是打算順著走道樓梯走下去。
也就是在這一刻,有幾十名白羽風行者向他圍了過來,將兩邊的走道堵得死死的。在他居住的房子里,白羽信等人也站在了門口,目光死死的盯著他。
可謂是……十面埋伏!
「在這種處境下,讓我看看,你……準備怎麼做吧!」
一道聲音,毫無征兆的出現在白羽軒的腦海里。
不過白羽軒沒有感到害怕,相反……他感到無比的振奮,「虛妄真神,您終于出現了!」
他的面容上,竟然透露著一種虔誠。
白羽軒對「虛妄」的虔誠,可能感覺上有點突兀,黎雲在一開始也只是自稱「虛妄」,沒有想太多。只是……在多方因素的作用下,白羽軒對待這個神秘莫測的聲音、這個賜予他超凡力量的聲音,逐漸依賴。
這里面要是細細展開講的話,會相當復雜。可以當做一個溺水之人死死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在這一刻,他的意識很自然的將這根稻草奉為上天賜予的神木,而這個天……將是他此生信奉的信仰。
虛妄真神!
就是白羽軒的天,再加上……這個「神」還有肆意操縱他身體的能力。
「吾之真神,您看著吧!」
白羽軒臉上的虔誠,在隨著他面向前方的白羽風行者時,轉為了詭笑︰「我必將殺出一條血路,不負真神您之期望……」
面對這個信仰,白羽軒沒有絲毫避諱,他所說的每一句話,也都是以聲音的形式傳出,而不是在意識內與「神」對話。
周圍的白羽風行者不知道這家伙又發了什麼瘋,什麼真神,腦子出幻覺了吧?至于殺出一條血路……
「狂妄!白羽軒,今天你就是能上天入地,也不可能讓你活著離開白羽塔。」
白羽氏族長站在他的面前,怒聲呵斥。
「離開……」白羽軒嘴角咧起一個夸張的弧度,手中烏黑色的細劍滅魂緩緩出鞘,「與其關心我能不能離開,不如關心關心你自己……會不會先死掉吧!」
話音剛落,白羽軒猛的一踏地面,向著白羽氏族長的方向疾馳而去。
手中,細劍滅魂已然出鞘。
在這麼一瞬間,他的氣息陡然突變,直達三階巔峰,其宛若疾風般的速度,在這突然發難下,令周圍的白羽風行者皆是心中一驚。
「擋住,快給我擋住他!」
白羽氏族長面露驚恐,眼看著白羽軒已經沖到面前,急忙拉過身邊的一名白羽風行者擋在前面。
而他自己,則是驚慌的連連倒退,逃也似的向著身後擠去。
「哧!」一劍落下,直接洞穿了這名白羽風行者的胸膛。他們一開始靠的太近了,近到想要反應過來都需要時間。
一名強大的白羽氏戰士就這麼死去。
「這個家伙,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強?」白羽氏族長大驚失色,看見白羽軒沖過來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哪是一個二階戰士能擁有的力量?
即使是他見過的最強大的天羽氏,也不過如此。
可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要知道,放在過去白羽軒連成為白羽風行者的資格都沒有。
白羽氏族長有點後悔自己靠的這麼近了,但同時也暗自慶幸……為了誅殺「叛賊」白羽軒,他出動了這麼多精銳力量。
否則,單憑十幾個白羽風行者,恐怕根本不是這個家伙的對手。
這還要歸功于白羽軒當時在會議室的無禮,也正因為如此,懷恨在心的氏族長才會召集這麼多的風行者、羽射手前來,為的就是盡情的欺辱白羽軒,讓他明白自己究竟有多麼的弱小,當初放下的狠話……究竟有多麼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