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還以為是多強大的對手,原來也只比他們強了一點兒罷了……」
持有細劍滅魂的白羽軒,擁有著三階巔峰的戰斗力。
而佐佐木雖然有著灰坎武士的名號,達到了鼠族人的極限,但也只有二階高級。
若非白羽軒身上的傷勢在戰斗下愈發嚴重,只剛剛的一劍,就很可能剝奪掉佐佐木的性命。
「來啊!讓我看看,你要怎麼成為我的對手!」白羽軒獰笑著。
踩著鬼魅的步伐,像一道影子一樣,向著佐佐木沖去。
砰!砰!砰!
每一劍的揮起,都要伴隨著一道軀體撞擊石壁的聲音。
灰坎佐佐木用盡全力的格擋,換來的卻是貓戲老鼠般的戲謔,在他的耳邊,環繞的也全都是白羽軒的狂笑聲。
砰!
伴隨著最後一聲撞擊,佐佐木緩緩從石壁上掉落下來,跟著一口血吐了出來。
「可惡!」
他抬起頭,額頭上的鮮血流進了他的眼楮,在恍惚間,只看見一道宛若地獄使者的身影,獰笑著向他走來。
「不行,我還不能死在這里,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灰坎佐佐木突然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掙扎著,向著黑暗的管道里爬去。
他怕了!
原以為,只是個普通的羽族戰士,最多可能也就是天羽氏的程度。
但誰知道,這根本就是個魔鬼!
一個任由他使出渾身解數,也無法戰勝的魔鬼。
佐佐木開始後悔了,因為後天,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日子,他必須要趕回去。
只是沒爬出兩步,就有一只腳踩在他的背上。
「啊!」沉重的力量,幾乎要踩斷佐佐木的脊椎,痛的他慘叫出聲,在黑暗里回響。
「怎麼,這就準備逃了麼?你之前不是還說,要當我最後一個目標嗎?雖然……我的任務已經達成,但我也不介意,額外再殺上一個助助興呢!」
白羽軒舌忝了舌忝嘴角,冷笑道。
「放了我吧!」盡管感到屈辱,但佐佐木虛弱的聲音,還是響起了。因為,他還有未盡的承諾。
「哦?哈哈哈哈……」白羽軒仿佛听到了什麼可笑的笑話,癲狂的笑了。他尖銳的笑聲,落在佐佐木的耳朵里,分外刺耳。
「怎麼,想求饒嗎?」
白羽軒居高臨下,饒有興趣的道︰「那就大聲點,我!听不見!」
屈辱感充斥著灰坎佐佐木的腦海,武士精神讓他想要站起來,跟這個惡魔拼命。但他現在,真的不想死……
「求求你,放了我吧!」
「求求你,放了我吧!」
「求求你,放了我吧!」
一聲又一聲的求饒聲響起,生怕白羽軒听不見,一聲比一聲來的響亮。
「哈哈哈哈……」而白羽軒只是狂笑,瘋狂的大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在他染紅鮮血的繃帶上,有著一點濕潤浸染。
「真是卑劣的存在吶!」
「可是……」
「我有虛妄真神的垂憐,你又有什麼呢?像你這樣卑鄙的懦夫,虛妄真神……又哪會垂憐你、解救你呢?」
白羽軒喃喃自語。
他似乎,想起了曾經的一幕幕。
黎雲︰「……」
事實上,我覺得這小伙砸就挺不錯的,有培養的潛質來著。
特別是這股堅韌不屈的求生欲,絕對值得我花心思折騰一下,否則都像白羽軒這樣就太張狂了一點,一不注意容易夭折了。
白羽軒的狂笑聲,逐漸的停止。
他擦了擦眼角,繃帶上凝固的血液浸濕以後,讓他有點兒不舒服。
「像你這樣的家伙、像你這樣卑鄙低劣的家伙……為什麼還要掙扎的活著呢?就讓我,送你一程吧!」
白羽軒的語氣忽然回歸平淡,仿佛在述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一樣。
他一把握住細劍滅魂的劍柄,緩緩的提起來。鋒利的劍芒,也緩緩地……移動到佐佐木的腦袋上。
只要松開手,這一劍,就能輕易洞穿這個脆弱的頭骨。
「不、不要!不要……」
佐佐木目光驚恐,苦苦哀求道。
但哀求對白羽軒沒有任何作用,深陷在暴戾情緒里無法自拔的他,也從不知道什麼叫心慈手軟。
不過佐佐木應該慶幸的是,有個意識,在這一瞬間看上了他。
白羽軒高懸的這一劍,緊握著許久許久,都沒有落下。
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落下這一劍,但如果認真觀察的話,會發現他仿佛定格了一樣,一動也不動。
佐佐木顯然沒有時間去「認真觀察」,否則,他或許會試圖反殺。在察覺到身上力道放輕了些以後,他手腳就並用,迅速爬出了腳底,鑽進黑暗的管道內。
黎雲默默的看著他消失,許久後,這才放開白羽軒的控制權。
「這是、怎麼一回事……」
白羽軒臉色鐵青,不明白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什麼。
難道是虛妄真神?
他隱隱有了猜測,但在真神沒有開口的情況下,他也不敢妄下結論,生怕惹惱了真神。
沉默了許久後……
白羽軒轉身,向著某個方向走去。在那個方向里有風吹來,他知道,應該就是某個通往地面的下水井道出口。
任務結束,他也是時候該離開這個修羅場了。
青羽鈴緊緊跟在他身後,方才白羽軒不顧她的生命安全,發動突襲的行為令她很不舒服,雖然最後還是救下了她,但她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黑暗的下水道內,很快歸于平靜。只有牆壁上的熒光石,在發出淡淡的光芒,算是黑暗里唯一的光源。
地面上,幾具尸體和流淌的血液,亦在無聲的見證著一切。
月兌離白羽軒,切換回本體視角後,黎雲沒有立即使用莊周夢蝶,前去控制住灰坎佐佐木,因為目前他的力量還不夠。只有一階中級戰力的他,遠不足以控制住一名二階高級的目標,要是遭到反噬,那就麻煩了。
「明天,洞穴應該就開鑿好了吧!」
領主府內,黎雲遙望著窗戶外面,目光深遠。
次日清晨。
一縷晨曦落在奴隸區的草地上,原本青翠的地面,漸漸染上了一層枯黃,今天不需要夏風鈴的叫醒服務,黎雲便早早的起了床。
他穿上一件風衣,來到上游的洞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