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先連接在流體靈識身後的靈繩，也化作幾百條看不見的細絲，連接在白羽軒的靈識上。
「有點像是傀儡師的感覺，而白羽軒就是我的傀儡！只要我心念一動，就能指使他去做任何事情……」
這種絕對的控制，讓黎雲非常滿意，他可不想費勁折騰出一個無法控制的異族。
不過當了解了這個傀儡的名字後，黎雲頓時愣了一下，因為白羽軒這個名字……實在是太熟悉了，他的記憶里，也總是會出現這麼一個名字來。
可是奇怪的是，白羽軒不是個非常凶狠殘暴的家伙嗎？打起架來就跟不要命的一樣，怎麼可能跟現在這個家伙一樣，被打成孫子了還一動也不敢動的？
在黎雲的神識上，看見白羽軒依然捂著腦袋慘叫著，而白羽軒脆弱的神識就在他的面前，只需要親親一捏，就能捏碎掉。
然後……
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用幾百根靈絲操縱白羽軒的身體，為自己所用。
黎雲也的確伸出了手。
但他又放了下來，「如果捏碎的話，就徹底成了具傀儡，可對我來講……我根本沒有這麼多時間操縱他的行動。」
「這跟烏鴉先知不同，烏鴉先知是我的意念化身，而這具傀儡是實質存在的，若是我平日里不操縱，就會變成一具死尸，這樣沒多久估計就報廢了。」
這與初衷不符。
所以，黎雲放棄了徹底操縱的傀儡方案，選擇了培養與引導白羽軒的思維。
現實世界里，白羽軒在經歷一段長時間的痛苦慘叫後，逐漸平息了下來。
他蜷曲的軀體一抽一抽的，這是劇烈疼痛過後的後遺癥。
「白羽軒，你別給老子在這裝死，以為這樣就能少遭一頓打了嗎？」
紅羽烈可不管白羽軒為什麼慘叫，一把捏住他的頭顱，拎了起來。
四根銳利的指尖，深深扣進了白羽軒的頭皮內，刺出了四道深深的口子。
鮮血從額頭上的口子里流淌下來，流過白羽軒眼楮上纏繞的繃帶，將白色的繃帶染成了鮮紅色。
「喂喂喂，渾賬！你給我輕一點，別給我整壞了……」
黎雲的靈識誒道，有種生怕珍貴的玩具讓別人弄壞的感覺。
不過他沒有強行操縱白羽軒的軀體，而是在他的神識中，與他對話道︰
「你為什麼不反抗？」
黎雲有些奇怪，之所以選擇白羽軒，是因為他發現這個靈識非常強大，能有三階種族的級別。
這也是「莊周夢蝶」能操縱的極限了。
與其選擇一個普通的三階異族，不如選擇這個非凡的二階羽族人。
雖說黎雲還是傾向于挑選個「獸耳娘」妹子建立鏈接，但他終究是個實用派，孰輕孰重還是分的清楚。
只是……
明明察覺到白羽軒要比面前這幾個羽族人強大，又為什麼甘願遭受毒打呢？
黎雲怎麼也無法理解。
白羽軒听到靈識里傳來的聲音，心中也是一驚。
擁有敏銳听覺的他，知道這個聲音不是通過耳朵傳來的，而是在他的靈魂里出現。
「你是什麼人？」
他也在內心深處嘗試著問道。
黎雲沉吟片刻。
「我……是虛妄！」他回想起救艾妮雅時的對話，虛空賢者——虛妄，這個身份他打算沿用下去。
「你在哪里？」
「我遁于虛空之中，你找不到我的！」黎雲回道。
「虛空，虛空又在哪里？」
「呵呵呵……年輕人，你有很多問題，但也有很多事情是以你如今的境界無法理解的，只有真正見到了，才能真正的領悟！」黎雲趕緊打斷白羽軒的提問。
這人是好奇寶寶嗎？
真是服了！
「現在……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分明有戰勝他們的力量，又為何甘願遭受欺辱？」
白羽軒沉默了幾秒鐘。
回道︰「因為這是不對的！」
黎雲︰「？？？」
什麼玩意，都給人揍成這樣了，命都快沒了還考慮對不對？
不過，又听白羽軒說道︰「璇兒也說過，她不喜歡打打殺殺的人，璇兒不喜歡的，我也不喜歡！」
黎雲︰「呃……」
感情還是個妻寶，這麼听未婚妻話呢？
通過之前的對話。
可以得知，白羽軒的祖父跟青羽璇的祖父應該有過一個婚約。只是後來，白羽軒估計是家道中落，再加上眼楮瞎了，身份一落千丈，開始遭人欺凌。
而在這種家道中落的節骨眼，白羽軒還跑去青羽璇家里下聘禮，想要迎娶青羽璇。
于是乎，這個舉動就引起了眼前這個紅毛的嫉妒，把白羽軒按在這里摩擦了。
黎雲白了一眼，問道︰「你的這個璇兒……是經歷了什麼暴力事件嗎？要不怎麼會這麼排斥！」
「因為璇兒關心我啊！」
白羽軒在內心里說道︰「有一天，我的眼楮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看不見了，那一段時間里我很失落。不過，幸好有璇兒在，她告訴我……沒關系的，她們女孩子也不喜歡這種打打殺殺的行為，太野蠻了。」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黎雲感覺吃了一嘴的狗糧。
「所以自從你瞎了以後，就沒有……額，打打殺殺過了，是嗎？」
「是的，璇兒不喜歡，我也不喜歡！」
青羽璇像是個黑暗中的天使，撫平了白羽軒的傷疤。
但也像個囚籠，將他禁錮。
在他的內心里，違背了天使，就等同于撕開已經愈合了的傷疤，那是比死亡還要痛苦的無盡深淵。
黎雲︰「……」
現實世界里，紅羽烈見白羽軒這麼久沒有動靜，狠狠把他甩到了地上。
他痛呼一聲。
黎雲無奈的道︰「你有沒有考慮過，這個璇兒……她只是單純的想安慰你，而不是真的不喜歡打打殺殺，說不定她很喜歡，只是為了你，她特意這麼說呢？」
「這……」白羽軒情緒有了動搖，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總算不是孺子不可教也，黎雲暗道。
但誰知，白羽軒神色堅定，「即便如此，我不能不听璇兒的話。」
黎雲︰「……」
紅羽烈一腳踢在白羽軒的肚子上，將他踢的在地上滑出了好幾米。
輕點輕點，別給老子踢壞了……
黎雲看的都心疼，可這家伙怎麼根塊朽木一樣不可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