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殺上幾百上千人,在死亡的壓迫下,這批民兵隊伍自然會不攻自破。
這種隊伍,士氣高漲起來很容易,同樣的,崩潰起來……
也很容易!
面對楊戟手中明晃晃的闊劍,民兵隊伍明顯有了一些慌亂。不過黎雲大手一揮,立即就有一個兩米多的壯漢站了出來。
夏虎狩話不多說,拔出長劍便向著楊戟迎了上去。
「呵……夏虎狩!」
楊戟翻身下馬,也徒步迎去。
奴隸區內稱得上戰士這個名號的,也就那麼幾百個,他自然認得。
但認得歸認得,楊戟同樣沒把夏虎狩放在眼里,不過是區區二階低級的戰士,如何能跟他斗?
「喝!」夏虎狩率先發難,當距離即將靠近的時候,他猛然一個踏步上前,舉起手中長劍,橫掃而去。
長劍刮起的劍風凌厲,狠狠撲向楊戟的面門。
這一記來勢洶洶,即使是楊戟也不敢硬抗。他深知這兩米高的壯漢最擅長力量,硬踫硬絕對討不了好。
于是,他腳下一動,竟是向後撤了一步,堪堪躲過這一劍的劍鋒。
旋即,他當即站定,回身反刺。
這一劍餃接的很是巧妙,趁著夏虎狩去勢未消,趁機打入這個空擋。
「厲害,這一劍角度刁鑽,夏虎狩必然躲不過去,不愧是隊長!」
楊戟這一劍剛剛出手,他的同伴就眼前一亮。
「這樣一來,這些平民就該清醒了,哈哈哈哈……」另一個騎士也跟著說道。
而在他們的對面,人群果然有了一些騷亂。
不過卻有兩道目光,絲毫不覺得擔憂,一雙是黎雲的,一雙是夏風鈴。
黎雲是覺得反正都要敗的,早敗晚敗都一樣。
夏風鈴不一樣,她是真的相信。
因為哥哥是真正意義上的天才,在這些年里,她親眼見證了一個人類不依靠紛爭殿堂,而是憑借自身的力量突破桎梏,達到二階低級。
這是人類的極限,而夏虎狩突破了這個極限。
當突破了這個極限後,所有人都以為夏虎狩就止步于此了。但夏風鈴知道,當自知體能已經無法提升後,夏虎狩就把全部時間用在了修煉武技上。
一招、一式、一橫、一掃……
任何一個細微的劍勢,夏虎狩都將之修煉到了極致,人類的極致。
「鏘!」只見夏虎狩手中的劍勢一頓,竟是硬生生把劍拉了回來,穩穩的將楊戟這一劍格擋住。
「什麼,這夏虎狩的劍技怎會如此精湛?」兩名紛爭騎士一驚。
不只是他們,騎士世家出身的楊戟也是心中一驚,他沒想過真的只用兩招就擊敗夏虎狩,但他原以為這一招空檔,起碼也能讓夏虎狩亂了手腳。
但誰知……
這家伙的劍技怎會如此不凡,一個平民侍衛,怎會達到這種境界?
楊戟臉色一沉,通過這短短幾招,他知道這夏虎狩怕是沒這麼容易拿下了。
但楊戟同樣是最優秀的一批紛爭騎士,心高氣傲,怎會輕易把一個平民侍衛放在眼里?
他突刺不成,又改橫劈,轉眼間就已經揮出了十幾劍,但都被夏虎狩穩穩的擋住。
這兩米多的壯漢看似笨重,實則劍勢精妙,一招一式都無比的靈活,楊戟雖說比他高上一個小段位,但一時間怎麼也找不到空檔。
兩個二階戰士的戰斗,不過片刻,就已經過了幾十招。
這一戰下來,楊戟從最初的輕蔑,到後面的慎重,再到現在,這個心高氣傲的青年騎士已經改為了敬佩。
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跟他打的有來有回的家伙,還沒有經過紛爭殿堂的洗禮。如果對方跟他一樣經過紛爭殿堂的洗禮,跟他有了一樣的起點,那麼……他真的會是對手嗎?
楊戟不敢想象,也不願想象,因為夏虎狩的長劍已經高舉著劈下。
鏘!鏘!鏘……
這一劍落下被格擋住,夏虎狩緊跟其後又是一劍,緊跟著又是兩劍、三劍……
楊戟雖說憑借手中的闊劍全部擋下,但手心也感到微微發麻。
對這夏虎狩的力量,他暗暗心驚,單憑力量這一點,夏虎狩怕是已經有了二階中級戰士的力量了。
但突然……
夏虎狩只覺得手中一輕,原來他手中的佩劍在這連續重劈下不堪負重,竟是斷成了兩截。
斷掉的那截劍刃在空中回旋,劃出一道高高的弧度,落在了地面上。
「……」
夏虎狩看著手中斷成兩截的長劍,一言不發。
後面觀戰的兩名紛爭騎士見此,頓時大笑出聲,「哈哈哈哈……這就是王室給底下親信侍從配備的佩劍嗎?這就斷了,王室也太摳門了吧!」
「楊戟手上的闊劍,可是他楊家世代相傳的寶劍,夏虎狩,你輸得不冤,趕緊投降吧,我們還能免你一死!」
兩名紛爭騎士哈哈大笑。
楊戟沒有趁勢追擊,擊殺夏虎狩。
他手中的長劍一橫,神色自傲,「勝負已分,你還要戰嗎?」
見到這一幕,民兵隊伍內頓時一陣嘩然,跟在黎雲身邊的夏虎狩就仿佛守護者一樣。現在守護者都敗了,他們又該怎麼辦?
有人看著手中粗劣的長矛,心生猶豫。
「呸!不過是佔著兵器優勢罷了,這一把劍斷了,我還有一劍!」只听一聲嬌喝,夏風鈴擰起手中的佩劍,就欲丟給夏虎狩。
不過黎雲伸出手,將她攔了下來。
這讓夏風鈴有一些不解,細膩的她早已經看出,夏虎狩的佩劍之所以會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黎雲之前讓他全力劈砍石墩時留下的缺口造成的。
夏風鈴不知道為什麼要劈砍那個石墩,也不懂此刻殿下攔住她是為了什麼。
但緊跟著,只見黎雲信步上前。
他瞥了一眼楊戟手中的銀白色闊劍,淡淡的說道︰「你手中的兵器的確不錯,听說楊家先祖曾憑借這把兵器,鎮壓過一場民亂。」
「不錯!此劍名為白晝,劍光如白晝,揮之斬長空。」
楊戟伸手在劍身上輕輕拂過,陽光照射在劍刃上,反彈出白光彈射在民兵隊伍中。
這一個姿勢很帥。
但黎雲搖了搖頭,「名字倒是不錯,也挺有意境的,只可惜……這是一把用來殘害同胞的劍,永遠也得不到先祖之力的庇佑,只是一把凡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