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蟬相當于大禪寺的隱秘機動部隊,旗下產業眾多。
寺外的分堂有如星羅棋布、遍地開花,且不去說;寺內也有諸多奇妙修煉秘境。
血靈洞內闖關,對氣血提升極有裨益。
神力堂內苦練,會提升力量。
鍛骨窟內打熬,刻意淬煉筋骨。
劍雨閣內機關密布,刻意修煉身法。
鬼眼林內歷練,會提升感知、六識。
等等。
但靈蟬也不是般若堂專屬,其他堂院都有勢力。修煉秘境的使用,一月一輪換,每次都要互相競爭,競相輪替獲得名額。
真願看到徐福的戰力如此凶猛,便想讓他也能為般若堂爭取到一個名額。
「師兄,這麼多秘境,敢問哪里適合修煉金鐘罩?」
真願認真看向他,有些不確定問道︰「你主修三十六關金鐘罩,現在應該還在十二關吧。」
「是的,師兄。十二關之後修行艱難,我已經很久沒突破了。」
得到了確卻答案,真願還是不免微吸一口氣道︰「十二關之後的金鐘罩,每一關都是積年累月的修行積累,方才能破關的。你修行不過短短一年時間,就已經連破十二關,還是不要貪功冒進的好。重要的是夯實根基、深根固柢,不要讓你現在的貪功突破,成為日後難以晉升的桎梏。」
徐福誠懇道︰「師兄教訓的是,所以我應該去哪里夯實根基。」
「尋常的修煉秘境,對你的金鐘罩幫助已經不大,我推薦你去煉魔窟禁地闖一闖。」
「禁地?」
「不錯。煉魔窟是鎮壓虛空魔界裂縫的禁地,常有虛空之魔越過縫隙來襲。但有大陣結界守護,越界而來的虛空之魔實力通常不會太高,大多是魔卒一級。」
「虛空魔物的攻擊力極端強悍,你十二關金鐘罩也未必能抗住幾下。兼且擅長隱遁虛空、神出鬼沒,而你正好防御極佳,身法同樣不差,與虛空魔物正好相克。」
徐福一尋思,這虛空魔物的實力若果真如此,到的確是適合自己修煉的好去處。
「以你六翼靈蟬的權限,每半年時間有三次機會闖煉魔窟。但進去之前,需做好充足準備。師兄可不想看到你進去一次,就再也出不來。」
「多謝師兄,我就去煉魔窟。」
「嗯,煉魔窟中斬殺虛空魔物,還有幾率領悟到虛空之道,是修煉身法的絕佳去處。但領悟虛空之道的幾率實在太小太小了,你才煉體境界,只要不太過深入,當對你沒有威脅。」
「是。」
真願本來還要帶著徐福在靈蟬中多熟悉熟悉環境,熟料這時,他的八翼靈蟬玉令忽然震顫不休。
徐福恨不知趣的將小腦袋瓜湊過去偷看,一道任務浮現在玉令上︰
白雲郡福來鎮下雨村遭遇邪靈,全村皆亡。邪靈巢穴即將趁夜對福來鎮發起進攻,當地官府緊急求助大禪寺。
任務︰誅邪。
難度︰甲下。
真願的表情瞬間凝重起來,看向徐福道︰「你跟師兄說實話,你方才與真宮對戰,到底出了幾分力?」
徐福一臉難過,委屈巴巴道︰「師兄你不相信人家,人家是真的出全力了啦。」
這半帶委屈半帶撒嬌的小表情,把真願都搞楞了。
徐福自己也頗不好意思,嘔~惡心心。
真願面帶遺憾道︰「本來還想帶你出去見識見識,但這一趟任務委實太過凶險。既如此,就不能帶上你了。」
徐福一呆,忙道︰「七成七成。」
「逢人只出七分力,尚留三分保自身,這是弟子的行事原則。不過方才真宮師兄的雷霆金剛拳的確凶猛異常,弟子也險些壓制不住,這七成勁已經用老了。」
「真的?」
「嗯嗯,真的不能再真。」
這還真不是假話,只憑肉身力量的確用到了七成。
真願面色古怪,忍不住深吸一口氣,一巴掌拍在徐福光溜溜的小腦門上,「臭小子還愣著干什麼,還不趕緊去做準備,一刻鐘之後觸發東林郡。」
徐福揉著腦門,這次是真委屈。
打我頭,我記住了。
徐福快速趕回般若禪院,給悟蛋叮囑一番,這才收拾自己的家當出發。
「師兄,一定記得帶好吃的回來哦。」
徐福揮了揮手。
一刻鐘後,靈蟬出動。
這也是徐福入寺以來,第一次走出珞珈山。
眾人乘坐一艘星槎,一路穿雲飛天,路過綿延的大山大河,直往洛州邊境飛去。
白雲郡位于洛州與雲州交界之地。
開國聖皇曾將半個洛州與珞珈山脈送給了大禪寺,嚴格意義上講,這已經是大禪寺的地界。
現在竟敢有妖邪敢來大禪寺的地盤殺人,豈有不怒之理。
徐福在星槎上左顧右盼,這種大型飛行靈器,作用之大堪比古寶。
巽風帆做翼、太陽爐為動力,陣法與符文以為鏈接驅動。
正前方的船首,是一尊大鵬雕刻,也是一件御風的輔助法寶。
船體寬大,樓房林立,甲板上站滿了黑壓壓的武僧,粗略一數不上百人。
眾人各個精氣飽滿,氣血狼煙沖霄。一股氣氛蕭殺彌漫全場,連下方山林中的鳥獸都感覺不安,唯恐避之不及。
徐福混在其中,是最小的一個,心中卻揣摩著一些事情。
妖邪一直是頑疾,即便是在大禪寺的地盤上,也屢屢有妖邪犯險。
但其實更早之前,並沒有這般猖獗。徐福讀過大禪寺考據,知道妖邪真正泛濫的時候,是在他四歲那年。
那年下大雪,千里冰封,整個洛水河都被冰封,然後邪災跨過冰封大河襲擊洛城。
之後這些年里,就宛如附骨之疽,一直都除之不絕。
那麼其他地界上,也是如此嗎?
還是說,只是洛州才有的。
這一次又突然爆發,其中又聯系嗎?
星槎在天空飛翔的速度極快,一座一座的群山被拋在了身後,足足三個時辰,才抵達一座城池上空。
已經是深夜時,徐福就看到了前面延綿群山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慘白冰雪覆蓋的古城,城中安靜異常,唯有城牆上燈火通明。
頭頂一輪明月高懸,清冷的光輝灑落下來,為這冰雪涂抹了水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