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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覺間,徐福竟走到了一處漆黑的山坳間。
與別處白雪皚皚不同,此地有大片黑色的山石在外。
山谷中燃燒著十幾處火盆。
不時有忙碌的曠工,運送著一車車的礦石出來。
徐福站在山崖上略一思索,就明白此地何地。
陰冥洞。
盛產玄陰鐵。
猶豫了片刻,他踏步而出。
「站住,什麼人?」
一聲大喝,震得四周松林落雪紛紛。
「這位師兄你好,我是般若堂首座禪院的弟子,這是首座身份玉牌。」
幸好上次去取丹藥時,拿了玄妙老和尚的玉牌,還沒還回去。
一個黑塔般的壯漢,提著漆黑禪杖走了出來,接過玉牌,神情稍霽。
「原來是般若堂的師弟,請問來此陰冥洞何事?」
「請問師兄怎麼稱呼?」
「叫我真葉就行了。」
「真葉師兄,請問陰冥洞在半年前是否收押了一位叫真丹的藥師院師兄,首座命我前來問話,還請師兄通融。」
真葉哪里記得什麼人進去,找來屬下拿出登記名薄一番查找,「是有這麼個人,現在正是挖礦時間,你要找他可能還要再多等一會兒。」
「麻煩師兄了。」
「天快黑了,在外面等不安全,你且隨我進洞里吧。」
徐福再次道了聲謝,隨他走進礦洞之中。
外面看著不甚起眼,進入洞內卻四通八達,燈火通明,氣溫卻極低。無數曠工忙里忙外,還有各種挖礦工具,宛如一個大型礦場。
挖礦的不僅有戴罪之身的和尚,更多的還是在外界作惡多端的惡人,被大禪寺在外歷練的弟子抓回來後,封印修為押解送進陰冥洞中贖罪。
這些人各個手戴鐐銬,蓬頭垢面,形容枯槁,活像難民營。
看到細皮女敕肉的徐福進入礦洞,不時有人齜牙咧嘴,露出一口發黃的豁巴齒朝他猙獰一笑。
徐福饒有興趣對他們笑笑。
真葉發現了他的小動作,提醒道︰「礦洞內也多是些惡人,冥頑不靈屢教不改,沒必要還是不要招惹他們的好。須知即便他們戴上禁元鐲,也並非絕對安全,師弟還請跟進我吧。」
禁元鐲是專門針對武者丹田真氣的特殊法器,采用封元石制作,天然與天地元氣隔絕。武者一戴上,一身功夫立即廢了大半。
「是。」
剛走進一處巨大山月復溶洞中時,便被面前一幕吸引。
白色的燈籠高高掛起,素淨的白幡在陣陣誦經聲中飄蕩搖曳。
「是地藏經,有人去世了嗎?」
真葉雙手合十,高宣佛號,「阿彌陀佛。」
徐福湊過去,定楮一看。
十幾具尸體蒙上白布,在地面上一字排開,周圍不少戴罪曠工、僧人守衛默默誦經超度,讓溶洞中平添幾分死寂氣息。
那沒遮住的一角,露出一具年輕的尸體。死者面容猙獰,似是在死前受到極大的折磨。
慘白的皮膚上毫無血色,明顯剛死不久,面龐上卻已經生出點點猙獰的青色尸斑,肌肉完全僵硬,甚至散發出陣陣難聞的尸臭。
一名白衣僧人,將沒蓋好的白布蓋好,遮住視線。
超度結束後,為首一年長僧人道︰「盡快丟進地火熔爐中焚化,謹防尸變。雪季到來,邪靈出沒,各礦洞要加大巡視力度。」
眾弟子很快抬走尸體,溶洞中恢復以往秩序,見怪不怪。
「師兄,礦洞中也會遭遇邪靈的侵襲嗎?」
真葉道︰「陰冥洞中偶爾也產陰屬元石,對邪靈吸引力極大。有些邪靈能視山體如無物,穿山而過,奪靈人類之後還極其擅于偽裝,讓人難以察覺。師弟不必擔心,礦洞內各處都設有示警禪鐘,旦有邪靈異動禪鐘就會示警,你且跟緊我就行。」
雪季邪靈出沒,強大的邪靈、妖鬼異常暴戾凶殘,甚至強闖人類鎮守的城池,掠奪血食。
武者一身真氣雄渾,尋常邪靈難以近身。
但陰冥洞中罪人多是戴上禁元鐲,反倒幫助了邪靈入侵。
「邪靈極擅偽裝?」徐福心中嘀咕一聲。
真葉將他帶到一處溶洞中的簡陋寺廟,「這里是山中寺,你在這休息會很安全,真丹之後會有人帶他過來。」
「多謝師兄。」
真葉前腳剛走,徐福後腳跟就跟著走出了山中寺。
門口守衛的僧人正在閉目打坐,對他的離開,絲毫未曾察覺。
【霍泉,邪靈寄體,虛靈,邪卒】
【陶共,邪靈寄體,虎咆,邪卒】
【何伯求,邪靈寄體,骨靈,邪卒】
【真余,邪靈寄體,貓靈,邪衛】
【謝逆龍,邪靈寄體,九爪,邪將】
……
越往里走,徐福越是心驚。
誰能想到,小小一座礦洞,曠工人數不過千余人,還有上百守衛武僧,卻在武僧眼皮子底下,隱藏著一支數量不菲的邪靈軍隊。
難怪礦洞中經常死人,敵人就在身側睡著,能不死嗎。
他看了一路,人都麻了。
「小禿驢,你總盯著老子看做什麼?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下酒喝。」
忽然被一絡腮胡的大漢厲喝,徐福愣了愣。
眼楮一轉,朝他笑道︰「我在看邪靈寄體是什麼模樣?」
「你說什麼?」大漢怒喝。
徐福嬉笑道︰「你看你,長得頭重腳輕、腳不沾地的模樣,渾身的觸手亂晃,跟虛靈沒什麼兩樣嘛。」
「小禿驢,你找死!」大漢暴怒異常。
「嘿嘿,有種你來揍我啊。」徐福轉身就往角落里的礦洞跑去。
大漢猙獰一笑,「自己找死,可怪不得別人。」
「阿彌陀佛~!」旁邊一贖罪之僧,看到徐福竟逃進了死胡同,不忍看他慘遭罹難,高宣佛號站了出來,擋在大漢身前。
「真靜禿驢,你敢阻攔老子!」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霍居士,你我同被關押進礦洞中贖罪,應當改過自新好好悔過,豈能再造殺孽。」
大胡子眼神猙獰,他必殺小和尚,怒喝道︰「真靜禿驢,別以為你練了金剛勁老子就怕你,惹惱了我,一口吞吃了你的腦袋。」
真靜正要開口,背後卻傳來一道稚女敕中帶著誘惑的語調,「你早就想吃人吧,忍得很辛苦吧,這些肉食遲早是邪靈的口中物,獵食者豈能與食物久居。」
「這里又沒別人,離這條礦洞最近的警示禪鐘都在百米開外,你還等什麼。干脆現出原形來吧,吃個痛快吧。一口一個,吃個干淨。」
真靜愣住,哪有這樣火上澆油的,勸誡道︰「這位師弟,這里不是貪玩之地,還是速速離去吧。」
徐福一本正經,「我可沒胡說,大師請小心,可別被邪靈背刺了。」
真靜還要再勸,卻驟覺地上明燈照耀的影子有些不對勁。
一回頭,頓時駭地魂兒都冒出頭三寸。
與他相處數年的霍泉笑容逐漸變態,身軀快速膨脹至三米高,臉上長出根根半透明的肉芽觸手,下半身更是直接融化,變成水母般半透明身軀,飄在半空中。
「嘖嘖嘖,一口一個,吃個干淨,正合吾意!」語帶陰森之意,宛如鬼片大BOSS的音頻特效。顯然,這位在邪靈化後,連聲帶都發生改變。
「你竟被邪靈寄體!」
真靜駭的亡魂皆冒,還不忘讓徐福快走,「我來擋住他,這位師弟你趁機快走,快去敲響警示禪鐘。」
「沒機會了,都與我融為一體吧!」
邪靈轉瞬朝真靜撲來。
真靜手戴禁元鐲,一身真氣點滴也無法調動,好在他修煉的是大禪寺煉體神功《金剛勁》,體魄強大,力大無窮,純陽氣血蓬勃如煙柱。
拼盡全力,以金剛守勢擋在徐福面前。
雙方轟隆踫撞在一起,純陽氣血潰散大半,邪靈之軀也燃燒起慘綠色火焰。
真靜面色慘白,邪靈每一次踫撞,他都需凝聚全身氣血抵抗。然而這虛靈飄忽不定,速度飛快的騰挪移動,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真靜自縛手腳,久守必失。
終于一著不慎,被一道巨大觸手抽飛。
正頭暈眼花的想要爬起來時,卻看到一道宏大金光充斥著整個礦洞。
第一次實戰,徐福唯恐打不死怪,一出手就是大佛果實全開。
強大的金色沖擊波擴散開去,小小身軀化作一道恐怖的龐大金身,頂天立地佔據了整個礦洞空間,頂成肉髻,螺發,眼生白毫,手捏蓮花法印,大耳垂肩,「哼,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大威天龍,大羅法咒,般若諸佛,般若巴嘛轟!」
梵音陣陣,深遠如伽陵頻伽聲。
整個礦洞中,一連串的禪鐘噹噹噹鳴響不止。
遠在大禪寺山門門口的巨大禪鐘,亦是發出一聲經久不息的鳴響。
「噹——」
全寺皆聞。
礦洞中,大佛面相似在憋勁,擺開羅漢拳的架勢,一拳洞出,一道金色沖擊波在巨大拳頭上凝結成白色球狀,將虛靈邪卒整個罩定其中。
「天啊,那是什麼。」
「佛祖啊。」
「那是佛祖法相。」
「阿彌陀佛。」
真靜極度震驚,顧不得身上疼痛,翻身爬起來就虔誠的叩拜在地,頂禮膜拜,「我佛!」
而拳頭之下首當其沖的邪靈,連掙扎一下都不及,已然在沖擊波中化作齏粉。
一擊必殺。
奧特曼的快樂,那是相當滴快樂。
今日徐福也終于體會到了。
大佛果實消耗體力還是挺大的,他現在沒法肆意揮霍,不過剛才的那道佛體受限于環境影響,遠不是最佳形態。
而且他發現一個驚喜,氣血之力也是可以作為體力消耗的。
「那以後若是能打通筋脈,真氣自然也能作為體力消耗。戰斗續航,將會更加持久。」
感應中,遠處一陣腳步聲逼近,徐福快速變回平平無奇一小沙彌。
看著一邊跪拜的真靜,鄭重道︰「你會幫我保密的,對嗎?」
真靜抬頭,眼神中有錯愕,繼而視死如歸般叩拜下去,「弟子誓死保密。」
「你別跪著,快起來。」
一群人跑了過來,為首僧人急切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剛才的佛光是怎麼回事?」
徐福搶先一步說道︰「剛才弟子發現那名姓霍的囚犯被邪靈寄體,他想要強行擊殺弟子繼續隱藏。幸而真靜師叔拼死護佑,將邪靈擊殺。」
「真靜,是這樣嗎。」
真靜一臉堅決,「我佛慈悲,幸不辱命。」
大和尚還要再問,徐福趕緊道︰「真靜師叔身受重傷,你們快救救他。」
身旁有弟子拿出法器檢測,「師叔,的確是邪靈的氣息。」
「帶真靜去療傷。」
徐福道︰「師兄別忙著走,我還發現了其他寄生邪靈的蹤跡,現在動靜鬧得這麼大,若不及時一網成擒,恐後犯無窮。」
「什麼,你還發現了其他的寄生邪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