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李自成的使者之後,朱慈烺就去見了李岩。 「你說,李自成會不會被本宮氣死?」朱慈烺誠懇的發問。 听完了事情經過之後的李岩有些啞然,片刻之後才道︰「以我對李自成的了解,氣死應該不會,但絕對會暴跳如雷。」 朱慈烺點頭笑道︰「那就好。這李自成還真以為他是諸葛亮了,本宮可不是司馬懿!」 李岩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問道︰「殿下,真有滴血認親這種辦法?」 朱慈烺笑道︰「真有。」 李岩眨了眨眼楮,道︰「這麼說來,李婉豈不是真有可能是高杰的女兒。」 朱慈烺哈哈笑道︰「那可未必,其實我告訴你吧,無論是誰的血也好,只要滴在一起,過一會都會融合的。」 李岩啞然。 朱慈烺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熱心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咱們可以現在當場試試。」 李岩愣了一下,忙道︰「殿下,這個就不必了。」 過了一會,李岩又嘆道︰「殿下這滴血認親的法子用出來,李自成的心神必然是大亂了。李自成想要激怒殿下,沒想到最後上當的還是他自己。」 李岩看著朱慈烺,表情感慨。 他終于明白,為什麼之前大順軍就是打不過朱慈烺了。 沒別的,實力差距,智力差距,總的來說就是各種差距。 朱慈烺對著李岩道︰「你這個離間計的主意還是不錯的,還有其他的主意嗎?」 離間計是李岩出的,滴血認親的具體法子是朱慈烺想的,在朱慈烺看來,這一波配合打的還算不錯。 李岩模著下巴上那凌亂的胡須,過了好一會才道︰「李自成必然不可能對此事善罷甘休,想必接下來還會有對策。」 朱慈烺問道︰「什麼對策?」 李岩道︰「他可能還會再派來一名使者。」 朱慈烺愣了一下,隨後笑了︰「那本宮還真的是相當期待了呢。」 李過急步走進李自成的臨時行宮之中,看到一名婦人已經倒在血泊中。 李過大吃一驚︰「皇後?陛下,這……」 李自成扔下手中染血的劍,淡然道︰「一個愚蠢的女子,死了也就死了,難不成你還有意見?」 李過心中一跳,忙道︰「臣不敢。」 李自成坐了下來,正打算說些什麼,旁邊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李自成和李過的目光同時落在不遠處的床上,那里有一個小小的襁褓,還能看到一只白女敕的小手正在晃動。 李過輕聲道︰「這怎麼辦?」 李自成臉色變幻片刻,最終嘆了一口氣:「找個好人家送著養吧,記住不要泄露她的身份。從今往後,她和朕再無關系。」 李過領命,抱起襁褓之中的女嬰,急匆匆的去了。 良久之後,當李過再一次的回到房間的時候,尸體和血跡都已經消失,只剩下了表情平靜的李自成。 李過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已經安排妥當了。」 李自成面無表情的坐著,突然開口道︰「朕知道,這是朱慈烺那個小子的計謀。」 李過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站在那里。 李自成抬頭看著李過,道︰「朕要殺了朱慈烺,你有沒有什麼好主意?」 李過心中頓時就是一緊,他又不是什麼軍師,哪里來的什麼好主意? 但李自成現在的心情明顯很不好,李過覺得不能不回答。 片刻後,李過試探性的說道︰「臣倒是有一個主意,就是不知道朱慈烺會不會上當。」 李自成道︰「什麼主意?」 李過道︰「投降!」 …… 「李自成要投降?」 當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朱慈烺的臉上不可避免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站在朱慈烺面前的使者已經換了一個人,不再是之前那個板著臉的賀錦,而是一名面帶諂媚的中年人。 使者笑道︰「是的,不瞞太子殿下說,我們陛下覺得如今這種情況,若是雙方繼續交戰下去也沒有任何的益處。如果太子殿下願意接受大順國投降的話,我們大順國願意重歸大明,並為大明抗擊建奴出一份力。」 朱慈烺饒有興致的說道︰「那麼,李自成他的條件是什麼呢?」 使者忙道︰「我們陛下的條件其實很簡單,就是希望太子殿下能夠親自進入到城中受降。想必太子殿下也知道,我們大順國之中很多人對于投降大明是很有疑慮的,他們很擔心投降之後會被大明制裁。如果太子殿下能夠主動進城受降的話,自然就展現出了大明的誠意,他們當然也就不會有任何的意見了。」 朱慈烺︰「……」 過了好一會之後,朱慈烺才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我說,李自成不會真覺得本宮是一個傻子吧?」 當天晚些時間,李自成見到了回來的使者。 他迫不及待的問道︰「朱慈烺信了嗎?」 使者搖頭。 李自成︰「……」 一旁的李過忙道︰「陛下,臣事先已經說過了,朱慈烺此人狡詐,未必會相信臣的計策。」 李過的計策其實就很簡單,用假裝投降的名義把朱慈烺騙進城,然後殺掉。 要知道當年朱慈烺的祖宗朱棣在靖難的時候,就是被這種計謀差點殺掉的。 使者從身後拿出一物,道︰「這是那位太子殿下送給陛下您的禮物。」 李自成一看,眼楮頓時瞪大︰「豬頭?」 是的,朱慈烺讓使者帶回來的禮物,赫然是一個煮熟的豬頭。 李自成一腳直接把豬頭踢飛出去好幾米︰「該死的黃口小兒,滾,你們都給朕滾下去!」 李自成的心情很糟糕,因為他發現身邊不但沒有會打仗的,甚至連出主意的謀士都沒有了! 而在另外一邊,朱慈烺也正在和李國楨謀劃。 「這李自成,一天天的騷操作還挺多。但是呢,本宮也不打算讓他專美于前,襄城伯,你說咱們是不是要想個什麼計策,再坑他一次?」 李國楨看著朱慈烺,突然情不自禁的一顫。 這一刻,他覺得面前的這位太子殿下,笑得好像一只老謀深算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