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第一軍通訊參謀粕谷留吉、作戰參謀安騰尚志、情報參謀工藤邦彥、憲兵隊長高橋武男坐在左側。
偽軍獨立第2師師長劉國鈞、第1旅旅長王文憲、第2旅旅長崔立三、騎兵團團長汪步青坐在右側。
八名軍官依次排列坐著,距離主位越近,職位越高。
擱以前,偽軍軍官是沒有資格進第一軍會議室的,不過眼下筱冢義男需要偽軍獨2師幫忙作戰,不得不破例。
眾人端坐在席,卻沒有互相交談, 反而臉色有些難看,都感受到了大戰來臨的緊迫感。
沒過多久,佩戴中將軍餃、手執中將指揮刀的司令官筱冢義男,面沉如水的走進會議室。
剛剛醫院那邊傳來消息,跟隨他南征北戰的親衛隊長中山貞武搶救無效,玉碎了。
眾位軍官整齊的站起身來頓首, 表示迎接。
進入會議室, 還沒坐下,筱冢義男便對粕谷留吉先下令道︰「粕谷君,通知城外據點的皇軍和皇協軍,立即退入城內!」
「嗨!」粕谷留吉頓首,而後快步走到會議室電話機跟前,拿起听筒同時快速的搖動手柄,隨後將听筒放到耳邊。
「摩西摩西……」
片刻後,粕谷留吉回到座位上。
他只需將命令傳達給通訊處,再由通訊處將命令通過電話打出去。
筱冢義男道︰「諸位,支那軍已經兵臨城下!」
為了照顧獨2師的4個皇協軍軍官,筱冢義男身後的翻譯同步說出中文。
听到筱冢義男的話,眾位軍官均都神情一凜。
「但是,諸位不用擔心。」筱冢義男接著說道,「此刻城門已經關閉,支那軍暫時無法進入城內!」
其實,筱冢義男也在暗自慶幸自己留了一手, 早就有所察覺,而後做出準備。
昨天下令附近幾個縣的日軍憲兵隊和皇協軍進駐太原城內。
不然局面非到更加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過讓筱冢義男沒想到的是, 兵臨太原城下的居然不是從呂梁山來到的晉綏軍。
而是打陽泉的八路軍, 以及不知道從哪來的晉綏軍一部。
同時筱冢義男也清楚,現在沒時間去弄清中國軍隊為何兵臨城下,為何晉綏軍和八路軍穿上了一條褲子。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守住太原城。
隨即筱冢義男問道︰「對于解太原之圍,各位有何良策?」
作戰參謀安騰尚志站起身來頓首道︰「司令官閣下,太原城高牆固,支那軍沒有重炮無法摧毀城牆,攻不進太原城內,我們只需在城牆上擺開重武器,便能令支那軍損失慘重,屆時支那軍自會退去!」
「即便支那軍付出極大的傷亡代價攻進外城,我們還有內城可以據守!」
「只需從中條山前線調出一支部隊回援,便可全殲這股圍攻太原城的八路!」
「喲西!」筱冢義男欣慰的點了點頭,說道,「安藤君請坐。」
安騰尚志的想法跟筱冢義男差不多,雖然這股支那軍看似來勢洶洶,但雷聲大雨點小,想拿下太原城有些異想天開了。
隨後,筱冢義男扭頭看向獨2師師長劉國鈞。
「劉桑,你的看法是什麼?」
筱冢義男跟其他愎自用狂妄自大的日軍高級軍官剛最大的不同,那就是他更善于听取別人的意見。
哪怕你是偽軍,只要你的計策足夠精妙,那我就采納。
劉國鈞身形壯碩,兩側臉頰分布修剪整齊的絡腮胡,整個人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眼神中透著精明。
不過在筱冢義男和一眾日軍高級軍官面前,劉國鈞慫的跟孫子一樣。
听到司令官叫自己,劉國鈞連忙誠惶誠恐的站起身來。
日軍第一軍司令官,平時自己幾乎不可能見到的大人物,居然親自問自己話,讓劉國鈞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劉國鈞先一記馬屁拍了過去︰「司令官閣下,您的先見之明令我十分欽佩,早在昨天就下令附近的皇軍和皇協軍進入太原城內,現在又將城外據點內的皇軍和皇協軍調入城內,也是非常高明的命令!」
筱冢義男卻不太領情,面無表情的說道︰「劉桑還是說一點有用的東西吧!」
「嗨!」劉國鈞先是頓首,隨即侃侃而談道,「卑職認為,八路軍和晉綏軍並不是真的要攻下太原城。」
「哦?」筱冢義男臉上果然露出感興趣的表情,「劉桑,請談談你的見解。」
劉國鈞回道︰「在下認為,八路軍和晉綏軍此舉,不過是想圍魏救趙,他們趁著山西境內皇軍後方兵力空虛,先是攻擊娘子關和陽泉,甚至不惜冒著危險圍困太原,在後方做出這麼多的大動作,只不過是想讓中條山前線的皇軍回援,以解中條山之圍。」
筱冢義男聞言神色一動。
圍魏救趙?
這一點他倒是沒想到,或者說暫時沒有想到。
不僅中國文化源遠流長,連他們的老祖宗在軍事方面都早已經做出過精闢的論述。
這時候,筱冢義男不禁懷念起深入研究過中國軍事的山本一木大佐在身邊的日子。
如果山本一木還活著,一定能夠向他獻出更為精妙的計策。
山本一木是個優秀的軍官,日後升為將官不過是時間問題。
真是太可惜了。
筱冢義男點了點頭︰「那麼劉桑,你的應對方案是什麼?」
「司令官閣下,我認為安騰中佐剛才所說的計策十分高明。」劉國鈞道,「我們只需將防御重點放在城牆上,沒有大口徑重炮的土八路和晉綏軍很難破開城牆的防御,但是,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攻不下的要塞和城牆,如果敵人不惜炮彈,動用山炮和野戰炮對著城牆連續不停轟擊,城牆終究會承受不住垮塌!」
「在下的建議是,一方面將我方山炮、野戰炮和迫擊炮等重武器搬到城牆上,對敵人的炮兵實施壓制,讓他們的山炮和野戰炮等重武器無法發揮作用。」
「另一方面將輕重機槍等武器密布在城牆上,大量射殺他們的士兵,給攻城的敵人予以重創!」
「還有一點,一定要防備敵人采用挖掘地道等土工作業的方式對牆體實施爆破。」
「只要皇軍和皇協軍精誠配合。」
「我敢斷言,不用中條山的皇軍回援,憑我們現有的守備力量,也能給八路軍和晉綏軍重創,甚至擊潰!」
不得不說,劉國鈞能做到師長的位置,的確是有兩把刷子。
一席話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啪啪啪!
筱冢義男松了口氣,面帶笑意的點了點頭,給劉國鈞鼓掌。
其余日軍軍官和偽軍軍官也跟著鼓掌。
甚至一眾日軍高級參謀都向他投來刮目相看的眼神,三個手下也是投來師長牛逼的眼神。
劉國鈞臉上一副卑躬謙遜的表情,心里卻不禁有些飄然。
「喲西,劉桑,你的計策十分精妙。」筱冢義男欣然道,「等這次戰事過後,我將考慮升你為皇協軍軍長!」
劉國鈞神情一喜,頓首表態道︰「卑職甘願為皇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頓了頓,筱冢義男站起身來,手執指揮刀︰「諸位听令,我將做出如下防御部署。」
眾位日軍和偽軍軍官齊刷刷的站起身來听令。
……
晉西南。
特戰營扮成押送戰俘的日軍,經過十多個小時的強行軍。
天亮時分,終于趕到了臨汾火車站。
這一路上踫到了不知道多少波盤查和巡邏的鬼子。
不過這些鬼子無一例外,听到是親王親自押送戰俘,便絲毫沒有懷疑和猶豫的放了行,甚至連證件都沒盤查。
臨汾火車站跟大多數火車站一樣,並沒有建在城內,而是在臨汾城東側3公里處。
抵近火車站,魏大勇便能看到火車站防守極為嚴密,幾乎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而且這些鬼子手執上了刺刀的38大蓋,經過一晚上的站崗,身上依舊散發出凶悍凌厲的氣勢,像是感覺不到疲憊。
火車站兩側設置碉堡和炮樓,形成交叉火力控制整個火車站,外邊還有通了高壓電的鐵絲網。
特別是臨汾火車站內還停著一輛鋼鐵巨獸——九四式裝甲列車,那更難以撼動的存在。
魏大勇看了一會,整個火車站都透著四個字,易守難攻,何況還有臨汾的鬼子增援,那就更沒把握攻下來。
不過眼下魏大勇手里有赤本明義這枚護身符,根本不用強攻。
大部隊距離臨汾火車站門口50米停下,陳峰翻身下馬,帶上兩個衛兵便朝火車站的哨兵走去。
距離鬼子哨兵四五米遠,陳峰便用日語大聲喝道︰「把你們火車站站長叫出來,立刻馬上!」
鬼子哨兵上下打量了陳峰兩眼,傲慢的說道︰「上尉閣下,請出示你的證件!」
「八嘎!」陳峰一巴掌呼在鬼子哨兵臉上,把他的軍帽都扇飛了。
陳峰指著後邊那輛卡車道︰「你知道里邊坐著的是誰嗎?是大日本帝國的親王殿下,他親自押送戰俘到你們火車站,趕快讓你們的站長出來迎接,怠慢了親王殿下讓你們統統切月復謝罪!」
鬼子哨兵朝後看了一眼,連忙頓首︰「嗨!閣下請稍等!」
而後鬼子哨兵背著步槍快步朝火車站內跑去。
陳峰轉身掏出香煙點上一根,不著痕跡的朝魏大勇使了個眼色,駕駛位上的魏大勇嘴角微微一咧又迅速收起。
副駕駛上的赤本明義不敢有絲毫異動,被卡車上的幾支槍隔著鐵皮指著。
如果他敢動一下,只需片刻間就會被子彈打成血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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