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子凌和方東訊這頓飯，吃的並不算很融洽。
羅子凌沒有像以前一樣那樣好商量，一些話說的含沙射影。
甚至，有近乎直接的威脅。
而方東訊好像也不打算屈服于羅子凌的威脅之下，在羅子凌說出隱含威脅的話時候，也忍不住反擊，表現的挺強勢。
這餐飯，讓兩人都明白了，雙方所代表的陣營，態度都強硬了起來。
雙方之間的爭執與沖突，也即將開始明面化。
羅子凌在見到方東訊後不久，就明白這家伙是奉自己爺爺和父親的意約他見面，見面的主要目的是含蓄地提醒點什麼。
羅子凌不待他把提醒的意思表示出來，就直接把自己的意思表明了，甚至把丹曼的事情都拿出來當威脅。
吃完飯分開的時候，兩人雖然還是客客氣氣，但彼此心里都清楚，親密和無間，其實早就隨著前面那還沒完全查清楚的幾次事件慢慢消失。
方家想對凌若楠下手的消息，雖然沒有公開，也沒有徹底查清楚，但這消息已經傳出去，凌若楠和羅子凌已經對方家采取了反制的措施。
這是一個里碑程式的事件，也可以說是兩家關系的轉折點。
其實，在這件事上，方向和方中華都是挺後悔的。
他們沒想到，原本計劃的很好的一件事情，卻變成了這樣。
他們再次認清了凌正平的人品，更清楚羅子凌和凌若楠手下的人在秘密行動方面的能力。
這件事情羅子凌和凌若楠不一定能查清楚，但查不查清楚已經不很重要，因為他們將懷疑的對象對準了方家，並為此做出應對措施。
除非，有非常確鑿的證據證明，這件事情是另外的人策劃的，與方家人無關。
那樣，方家和羅子凌、凌若楠之間的誤會才能消解。
但誰都知道，這沒有可能，因此，兩家之間關系的裂隙，已經開始出現。
只不過，羅連盛和方向之間多年的交情還維持著，因此他們明面上還是關系非常好的朋友，兩家的關系也很親近。
方東訊回去後，馬上就找爺爺方向說今天晚上一起吃飯的事情了。
方中華已經離開燕京，前往錢唐。
他于昨天正式到任了。
接下來，他將和凌若楠一起，主持江南事務。
兩位頂級豪門間的公子小姐，主持最富庶之地的事務，自然非常引人關注。
很多人關心的並不是他們能不能做出成績，而是兩個人將怎麼樣合作，會有什麼樣的競爭，會不會發生直接的沖突。
一些人非常想知道，如果凌若楠和方中華在任上的時候起沖突，那最終勝的會是誰。
有人暗中下了賭注，賭注有好幾種押注。
賠率最小的就是兩人會不會起沖突。
也就是說，大部分人都覺得他們肯定起沖突。
起沖突後，誰會得勝，這才是賭注的關鍵。
看好方中華的人多一些，他的賠率相對小一點。
押凌若楠能壓方中華一頭，在爭執佔得優勢的人稍微小一點，賠率也高一些。
不過，總體來看，大家還是覺得兩人之間勢均力敵，優勢劣勢不是很明顯。
方東訊也知道賭注的事情，因此今天他一並將和羅子凌吃飯及賭注的事情和方向說了一下。
方向听了後，半晌無語。
「真的不希望和他們起爭執啊!」方向搖頭嘆息，「但他們卻迫使我們和他們起爭執。呵呵，凌家想把自己的兒子和女兒都送進那個圈子，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他們兄妹這樣，還讓其他人怎麼活？如果凌若楠能從凌家月兌身出來，身上完全沒有凌家的烙印，那爭執也不會有了。」
「爺爺，和凌正平暫時聯合，打壓凌若楠，我總覺得這事情不太靠譜。」方東訊有點擔心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覺得，凌正平不是個好的合作伙伴，這次事件，因為他這個豬隊友而有了麻煩。從諸多方面看，他就是個很不靠譜的人，再和他合作，肯定還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這個我知道!」方向點了點頭，「但你覺得，我們和凌若楠合作，打壓凌正平，結果又會是怎麼樣？你覺得，凌錦華和凌明瑞能容忍嗎？凌若楠會答應嗎？」
「這個」方東訊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這幾個問題其實並不難回答，但答案卻讓人揪心。
凌明瑞雖然疼愛凌若楠，但不可能放棄凌正平支持凌若楠。
凌錦華更不要說。
方家聯合凌正平打壓凌若楠，他們不一定會干涉，只要不做出極端的動作。
但如果他們聯合凌若楠打壓凌正平，這兩個老頭子，肯定不會善罷干休。
也就是說，這雖然是個選擇題，但只有一個答案可以選。
想明白了這一點後，方東訊忍不住露出了苦笑︰「爺爺，一些事情還真是麻煩。」
「確實麻煩!」方向點了點頭，「凌錦華和凌明瑞其實是願意看到這樣的情況的，甚至他們覺得，我們即使聯合凌正平，也不會取得大便宜，他們認為我們奈何不了凌若楠和羅子凌。而且，他們也覺得，在關鍵的時候可以影響凌正平，讓他背後捅我們一刀。」
「那我們就不要和凌正平合作了，找吳東方，或者林澤平合作，甚至找楊家合作，也比找他們好。」方東訊再說了自己的想法。
「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方向搖搖頭，「與他們幾個合作可以，但不可能聯合他們打壓凌若楠，他們已經在凌若楠和羅子凌身上吃了虧。如果我沒料錯的話，接下來凌家及凌若楠、羅子凌母子，會對吳東方發難，甚至有可能直接將他拖下去。」
這話讓方東訊大吃一驚。
「我覺得，凌明瑞會這樣想，這次不推凌正平進那個圈子，沒有破壞規則，不需要受人指責。但如果圈子里面的人少了一個，空出一個位置，那讓凌正平填上去，他有資歷有能力，大家也沒什麼話說，也不算破壞規則，因為這是救火行動。呵呵呵!」方向笑的很詭秘。
方東訊被方向的笑弄的起了雞皮疙瘩，他也被方向的話驚到了。
事情比他想的要復雜很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