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庫房門前,正要開門,卻見珠寶鑒定師李青听到下面動靜,一臉不耐的走下樓來,撞見車晨被人用刀挾持的場面,頓時發出如同電影里那些女主角一樣的高亢尖叫,然後就什麼也不管的撲騰騰跑回了樓上,將自己鎖在了辦公室里。那速度簡直堪比飛人某翔。
「該死的,今天出門肯定沒看黃歷,怎麼在公司里也能遇到劫匪?」
「是不是報警?算了,下面肯定有人已經報警了,車晨那小子那麼可惡,受點罪才好呢!」
如此想著,李青干脆躲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下面,這樣一來就是有人進來第一眼也看不到他的存在。
車晨見到李青那張掛滿青春痘的臉冒頭又縮頭,頓時在心里大罵。
「平時這小子人五人六的做派,沒想到一遇到事了就這麼靠不住,真是個膿包……」
黑衣男子對于李青的出現又消失完全沒有在意,只是催促著車晨。
「動作快點,不然一會兒警察來了我就只能挾持你做人質了……」
車晨心中翻了個白眼︰「難道我現在不是被你挾持著嗎?」
「你說還有兩本醫書?在誰的手里?」
車晨心中念頭急轉,看起來這家伙只對書感興趣,樸素遺物中的其他器物好似並不在乎。
但是無論智慧多麼超凡的人,遇見這種直接暴力的情況也是沒有機會施展。正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不過為了自己的性命著想,為了能夠陪伴著家人渡過美滿的一生,他還是不跟這種精神不正常的危險人物頂嘴為好。
「呃!書就在不遠四寶齋李掌櫃那里,今天剛剛完成交易。」
唉!死道友不死貧道,也只能對不起李掌櫃他老人家了!
盡量控制著不讓自己的手顫抖,車晨取出庫房的鑰匙,輕輕打開了房門。
黑衣男的手仿佛鋼箍一般大力,拽著車晨就進了庫房,喝道︰
「哪一個是樸素散人的遺物?」
庫房一排排架子上都是那種一般用來裝文件的黃色紙箱子,樣子都差不多,上面貼著標簽編號,只有少見的大型器物因為放不進去才會用塑料布罩著擺在一邊。
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在眾多紙箱中一時想要找到正確的東西還真有些麻煩。
車晨用手指著他存放在那里的紙箱子。畢竟他之前就帶走了副本,以免研究時對原本有所損壞,不久還要拜托王老一起找幾位擅長古籍的大師鑒定一番為可能的拍賣造勢,所以真本就暫時寄存在金古齋庫房這里。
黑衣男子趕忙上前打開,一看之下就是臉色大喜。
「哈哈!果真是樸素散人的傳承,有了這個,我嚴三刀說不定也能成就一方先天宗師,到時候看你金家如何在我手下覆滅……」
听著黑衣男子情不自禁的話,車晨心中一動,怎麼說的好像電視劇里的武俠片演的一樣,這人是不是瘋子?先天宗師?莫非這家伙是武林中人?
可是這時也由不得他多想,現在還是將這瘋子打發了為好,反正自己已經听到了他的名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名,到時候可以讓警方去查好了。
「不過對方這麼容易就讓我知道了他的名字,是不是有著殺人滅口的心思?」
想到這里,車晨心中一驚,沉著對方沉浸在手中古書內容的時候,腳步慢慢向後退去,好在那黑衣人得了東西,顯然心情大好,並沒有露出凶殘面目,而是將東西用一塊布抱起來塞進懷中,然後動手拽起還沒退出多遠的車晨就朝著樓下走去。
「唔!」被對方拽住胳膊之後,車晨就感覺一股勁道傳到了自己體內,盡管體質遠超普通人,但他依舊瞬間就全身麻木了一般,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能被對方拽著走。
不由得心中大驚!
「還好剛才沒有反抗,不然憑借自己三腳貓的功夫反抗不成,反而激起對方的凶性就不妙了。」
隨即驚疑︰「這是什麼能力?莫非現代真有武俠小說里的功夫不成。自己遇到的這位便是傳說中的高人?」
作為修行界的一員,車晨也曾見過所謂武術名家的真功夫,但是多數都是使得巧勁和技擊之術,並沒有電影小說里那種高來高去和內家真氣。畢竟他了解的是,所謂國術和武林派系不過是古代修行界開始衰落的時候衍生出來的江湖幫派,屬于簡化版的煉氣或者煉形法門,據太陰派內記載,清末時候還有可以達到先天境界的武師出現,到了現在大多就都是所謂的武術表演藝術家了,這跟玄門修行界整體衰落是同樣的原因。
不過玄門中人和武林中人雖然有所交集,像他們太陰法會里的陳飛白和申胖子都是主修煉形兼修國術的修行中人。
但是雙方主體向來尿不到一壺去,武林中人瞧不起玄門中人裝神弄鬼,認為他們是神棍,玄門中人自視高人一等瞧不起武林中人,畢竟在古代這些武林中人都是給玄門道派看門打雜的。
「也是,自己連洞天世界還有心光異能都見識過了,冒出來兩個武林高手也不是什麼不容易接受的情況!」
「只不過這高人應該不是什麼善良之輩,行事作風更像是武俠小說里的反派人物!」
本以為對方得手之後,就會放了自己,沒想到來到樓下,意外又生。
卻見方才跑走的那位中年人竟然又回來了,不過這回是被人拎著回來的。
金古齋的大廳中又多了兩個身穿黑西服,一看就面帶煞氣,不是尋常人的壯漢。
車晨雖然被對方血氣散發的靈光壓迫,調用不出法力,但是心光視覺還是可以運轉的,自然看出,對面兩個人的生命靈光與血氣只比嚴三刀稍弱。
打頭的那位西裝壯漢見了黑衣男沉聲說道︰
「嚴三刀,把樸素散人遺物交出來!」
黑衣男嚴三刀嘴角露出一絲獰笑。
「金家的走狗,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追來了!」
「大膽,你已經是喪家之犬了,若是乖乖的將東西交出來,看在已故小姐的情分上,廢了你的功夫,還能留你一條性命!」
嚴三刀嗤笑一聲︰「這麼說我能撿回一條小命還是因你金家的慈悲了?」
車晨在旁听了雙方對話,不由得有著正在看一出狗血武俠恩怨劇的既視感。
「那是當然……」
西裝男話未說完,就被嚴三刀一刀打斷,雪亮的刀光迎面襲來。
「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吧!」
西裝男有些來不及抵擋,只得扔下手中的中年人抽身後退。這時另一位一直在旁戒備的西裝男從懷中抽出短刀,迎著刀光將嚴三刀的一擊打斷。
之前的西裝漢子氣急敗壞,也抽出同樣的短刀攻上前去,三個人戰在一處,一時間刀光飛舞,讓人眼花繚亂。
「老祖保佑,白鹿大聖保佑,千萬離我遠一點啊!」
被嚴三刀放開的車晨半邊身子依舊麻木,動彈不得的他只能靠在櫃台前看著三人的打斗,心中忐忑的期望對方不要殃及池魚。
不過事情是越不想它發生,卻往往就會發生。
嚴三刀雖然刀法犀利,彎刀也比短刀長,但是卻只有三招厲害,好似程咬金的三板斧,用完了就完了,下一次再使就不靈了。
兩個西裝男與他纏斗了十七八招之後,漸漸佔了上風,嚴三刀急在心里,忽然一腳將身後的仿古彩繪大花瓶踢到身前,兩人收刀不及,只能揮刀格擋,頓時將厚重的大型花瓶擺件擊碎。
輕薄的刀身可不是棍子錘子那樣的鈍器,卻能擊碎厚重幾十斤的大花瓶,這非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見到辦法有效,嚴三刀接著又連連將店里的擺設砸向二人。
看的車晨嘴角一抽,心中直叫疼,不過好在店前面擺的一般都是現代工藝品,真正的好東西都在後面,不然成哥的心髒恐怕就要受不了!
很快店里的東西都被砸的稀爛,損失不下十萬,現代工藝品也是很值錢的,只剩下櫃台和櫃台前的車晨。
嚴三刀看看笨重的實木櫃台和輕巧的車晨,一把將他抓起來。
車晨只听到耳邊低聲一句「對不起了」,然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眼前出現了一只碩大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