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
陳珪看見宛如十幾歲青年的陳不由愣了一下,但听到陳那聲呼喊,終于還是撲了過去。
柳窕在旁邊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含笑著看著陳兄妹倆。
「靈靈,你在外面受苦了吧」柳窕撫著陳的臉頰,為他擦去眼淚。
陳一手將陳珪抱在懷里,一只手握住柳窕的手,紅著眼楮道︰「不苦,不愁不愁喝的!你看我都長這麼高了!」說著還站起來比了比身高。
也不知是什麼原因,陳還沒十歲已經和柳窕一般高了。柳窕雖然疑惑,但現在她沒心思計較這些。
柳窕又將陳拉著坐到沙發上,「好!好!回來就好!」她那里不知道,陳說這些不過是不想讓她再傷心。
陳珪安靜的呆在陳的懷中,雙眼通紅,怎麼也不肯放手。
柳窕撫著握著陳的手,看著他那蒼白的皮膚,布滿血絲的雙眼,又忍不住悲從心來。
「媽~我沒事!而且兒子已經是大魂師了!」陳見柳窕神色黯然,連忙扯開話題。
柳窕抹了抹眼淚,眼淚是抹掉了,但眼眶卻是越來越紅,「好好」
「靈靈……咱們能不能不當魂師了……」
陳臉色一滯,看著柳窕憔悴的臉色,不忍心的低下頭逗著陳珪,口中輕輕應了一聲
「嗯……」
「好~好……」柳窕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重重的點頭,她知道陳不願意平凡的生活,但她也不願白發人送黑發人。
當初陳的死訊傳來的時候,柳窕便生了一場大病,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年才緩過勁來。這三年來也是每晚都夢到陳,然而在夢中始終看的朦朧,待到想看清楚些,夢便醒了。
一千多個日夜,夜夜如此。如今陳終于回來,柳窕怎敢再讓陳去做魂師,去拼命。
陳是不會放棄魂師的,這三年不只是柳窕受盡相思之苦,他更是了解到了斗羅世界的殘酷。
魂師就是道,魂力就是理。你要是環多骨多,就是貴族世家,皇親國戚見了你也要恭恭敬敬的;若是環少骨少,就算你是武魂殿教皇情人也照樣是個別人看不起的廢物。
這個世界少了一些東西,導致強者肆無忌憚,弱者怒不敢言。
而陳正好知道他們缺的是什麼……
「靈靈,你給媽講講你在外面的事吧,我想听……」柳窕將話題扯開。
陳無奈的給兩人講起自己這三年如同監獄的生活。
在陳添油加醋,避重就輕的講述下,柳窕和陳珪不禁沉浸在了陳的故事之中。
這一講,講到金烏西墜,月兔東升。
砰。
「老婆~我回來了。」
陳听到聲音猛地回頭,與來人四目相對。
陳才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激動的連話都說不清楚,「你你是靈靈靈?」
陳將陳珪交給柳窕,而後繞過沙發直接跪倒在陳才面前,「爸,我回來了!」
陳才本來雙眼含淚,想將他摻起,可又想到這小子‘死了’三年,讓他們好一頓傷心,又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打在陳臉上,引得柳窕一聲尖叫。
「渾小子,還知道回來!」
「啊!你干什麼?!」柳窕抱著陳珪擋在了陳才面前,將跪著的陳擋在身後,「靈靈好不容易回來了!你要是敢打他,老娘就和你拼了!」
陳才一臉怒氣的將舉起的手放下,「我不打他!你起開!」
柳窕一臉幽怨的站到了旁邊,緊緊盯著陳才。
陳依舊跪在原地,臉上臉紅都沒紅,一個大魂師怎麼可能被一個普通人打傷。
「爸,我知錯了。」陳低著頭,淡淡的說了一句,但陳才卻在其中听出一聲顫抖。
再也忍不住相思之情,將陳摻起,抱在一起。
「傻孩子!你沒錯啊!錯的是爸!是爸沒保護好你啊!」陳才說著,臉龐不禁留下兩道濁淚。
陳在陳才懷中顫抖著,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勝過一切話語。
「做飯了沒?今天靈靈回家,快做些好吃的給靈靈壓驚!」
柳窕見他們父子和好,又經陳才這一提醒,「哎呦!我竟然忘了讓靈靈吃飯!」連忙將陳珪塞到陳懷中,去為三人做飯。
陳珪一臉無奈的被陳抱著。
陳看到陳珪的表情被逗得一笑,「哈哈!小秀秀~阿不小陳珪,你想我了沒有啊?」提到秀秀,總會想起劉秀。
‘唉~也不知道劉秀怎麼樣了。’
「嘻嘻!沒有想!」陳珪對陳做了鬼臉,笑嘻嘻的道。
陳裝作痛心疾首的樣子,「好啊你!竟然都不想哥哥,看我怎麼懲罰你!」隨後一手緊緊抱著陳珪,另一只手撓著陳珪的癢癢。
「呵呵呵!呵呵……不要我錯了」陳珪在陳懷中掙扎著,卻被陳緊緊箍住,只好忍著大笑求饒。
陳才在旁邊含笑看著兩兄妹打鬧,不管陳珪哀求的眼神,「老婆,多弄些排骨,給靈靈補補……什麼?」
「過來把蔥姜蒜切一下!」
陳才屁顛屁顛的跑過去。
「哈哈哈!我錯了!我想你了!想哥哥了!」
陳滿意的笑了笑,停下了撓陳珪癢癢的手,‘mua’的一下親在陳珪臉上,「真乖!哥哥也想你!」
陳珪看著陳那一臉的‘獰笑’,翻了個小白眼,趴在了陳肩膀上,笑的沒力氣了。
「誒,對了。你今年已經八歲了吧?你的武魂是什麼?」陳忽然想起陳珪應該已經覺醒了武魂,不由好奇了起來。
听到陳說起武魂,陳珪的臉色一下子拉了下來。
「我的武魂是一只蠟燭,先天魂力九級。可媽媽不讓我去學校,5555」
陳驚了,自己傻乎乎的小妹,突然成了天才。這可不是自己和唐三那樣的掛壁,依靠自身的武魂和提前修煉得到的先天滿魂力。
自己就算了,畢竟是穿越過來的,武魂說不一定都是自帶的,可陳珪呢?也是穿越者?
讓陳珪站在自己腿上,和自己對視,「這樣!我們玩一個游戲,只要你答對一次,我就讓媽媽同意你去上學,如果答錯三次,我就撓你癢癢直到天亮。好了,不許拒絕。」
陳珪砸了砸眼楮,茫然的看著陳。
「六七八九十JQ……」
「……」陳珪歪頭茫然的看著陳。
‘難不成弄錯了?’
「我和尊龍誰帥?」
陳珪小嘴一撇,委屈的快要哭了出來,「尊龍是誰……」
陳痛心疾首道︰「你竟然猶豫了!听下一題!」
「你要是在答錯,不僅不能去上學,還要被我撓癢癢哦~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一個木桶盛滿了水,在旁邊放著一個盆和一個勺子,請問怎麼樣才能最快的將木桶內的水放完?」
「用盆!用盆往外舀!」陳珪急忙答道,終于遇到自己能听懂的題目了。
下一刻,陳一個腦瓜崩彈在她的頭上,陳珪捂著頭向陳怒目而視。
只見陳嘆了口氣,「唉~是我高估你了。」將懵逼的陳珪放在沙發上,朝廚房走去。
反應過來的陳珪嘴角一撇哇哇大哭起來。
「啊……」
「秀秀怎麼了?你是不是欺負她了~」柳窕听到陳珪的哭聲趕忙從廚房走出,對向廚房走來的陳問道。
陳擺擺手,「沒事,她說想當魂師……你先別著急,听我說完。」看到柳窕將袖子往上提了提,陳連忙攔住。
柳窕盯著陳,示意他說下去,要是解釋的讓她不滿意,恐怕陳也逃不過一頓打。
「……」
「我一听,這哪行啊?我才從坑里跳出來,你又要跳進去?我就趕緊勸她唄——誰知道這丫頭鐵了心想要當魂師要不讓她當算了沒辦法,我就說,‘我出三個問題,你答對了我就讓媽答應你當魂師’,然後……」
柳窕伸手示意陳停下,「你剛剛說什麼?」
陳撓撓頭,疑惑道︰「三個問題啊。」
「不是這句!」
「我要當魂師?」陳承認,他確實緊張了。
在外面和老人妖周旋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過。
柳窕秀眉一皺,「不是這句!是下一句!」
陳低著頭,「@%*-#/?」
「好好說話!」
「我想當魂師!」陳豁出去了,直接喊了出來。
柳窕怔怔的看著他,陳珪懵逼的看著他……
「哎喲!」陳才被刀切到了手。
「呵~我看是你想當魂師吧!」柳窕冷冷的說道。
「怎麼,拼命很好玩嗎?還想拉著你妹妹一起?我直接打死你算了!」
「誒!夫人別動怒!讓我來勸勸他。」陳才及時上來打圓場。
柳窕撇了陳才流血的食指一眼,「等著!我去給你拿紗布,你們父子兩個都不讓我省心!」
陳對陳才漏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陳才瞪了陳一眼,「還笑!明知道你媽不會同意你當魂師,你還在她面前提,還將你妹妹帶上了!」
陳撓撓頭,嘿嘿一笑,「我就是知道媽不同意我當魂師,我才帶上了小陳珪。」
陳說到這里,臉色逐漸變得嚴肅,「況且陳珪天賦這麼好,成為魂師後,有我保駕護航,必然不會出什麼問題。」
「爸,你想想,一家四口兩個魂師,那可不光宗耀祖!您臉上多有面啊!」
陳才輕輕一巴掌打到陳頭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將你哪些心思收起來。我是你爸,我的面子哪里用得著你給,我自己不會掙嗎?」
陳才接著道︰「還有,我雖然想光宗耀祖,但不是用兒女的性命換來的!魂師的事別提了,我們是不會同意的。」說罷接著回到廚房切蔥姜蒜。
陳站在原地發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