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陳和劉秀被長相美艷的粗獷大漢提著,在天上飛了一天一夜,終于來到了目的地。
一座被平平無奇的小山包。
這里就是血神子的藏身之地,整座山體已經被挖空,只留下一個入口和許多細小的排風洞。而且入口極其隱蔽,若不是血神子帶領,恐怕要把這個小山包翻遍才能找到入口。
一片平均海拔不過兩百米的山脈中,一座平平無奇的小山包,一個隱蔽無比的山洞。
著重突出一個「苟」字。
血神子緩緩落在洞口,將劉秀和陳放下,「徒兒,這就是為師的洞府,名為納清府。平時為師會在這里修煉,今後你們就呆在這里了。」
‘誰說魔教中人率真!就這麼個破山洞還取個‘納清’?’陳在心中月復誹。
血神子領著陳進了洞內,劉秀也趕忙跟上。
這個洞府不僅入口隱蔽,洞內更是讓人無語。一片空曠的平底,只是簡陋的將地面磨平,在他們正對面有一面二十米左右高的牆壁,也是粗略的打磨平整,這對見慣了高樓的陳來說並沒有什麼。讓他傻眼的是牆壁上六層排列整齊的黑咕隆咚的洞口,不知道通到哪里去。
好家伙,洞中洞!多苟啊!
「師父……那些洞口?」陳向血神子問道。
血神子臉上露出一個莫名的微笑,模了模陳的頭,「噢,那里面都是我養的一些小寵物,就是有點不听話,你可不要輕易靠近。」
陳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一副原來如此,我記住了的表情。
劉秀無語的看著陳,雖然他和陳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他知道,當陳表現的越人畜無害,下手的時候就越狠。
在血神子的帶領下,兩人走進了底層從右往左數第二個洞內,走過漫長狹窄的漆黑通道,陳能明顯感覺到是在往下走。
三人先後進入一個昏暗的房間。
房間很大,但沒有什麼內飾,四面牆壁,整齊的放置著三排書架,都放滿了書。除此之外就是處于房間中心的一個蒲團和一尊大鼎。
「平日里為師就是在這里修煉的,你雖然成為了我的弟子,但修為實在太低,就專心在這里修煉。洞府內會有專門的僕人為你提供吃喝和修煉資源,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十歲之前到達二十五級魂力,明白了嗎?」血神子嚴厲的說道,順帶看了劉秀一眼,劉秀下意識的抖了一下。
陳听到這里,心中小小的驚訝了一下,這老人妖對自己有特殊企圖陳是知道的。但看到老人妖這麼嚴肅……陳默默的在心中把自己的地位又升高了一層。
「是!師父。徒兒一定會努力修煉,定不會辱沒您的威名。」陳尊敬的回了血神子一句。
「嗯,你就在此地修行吧,為師去給你尋些天材地寶輔助修煉。」血神子說罷,只身走入了來時的通道,漆黑的洞口將他的身體吞噬。
劉秀見血神子走了,給陳使了個眼色,陳假裝沒看到,默默盤腿修煉。劉秀會意,也盤腿坐在地上開始冥想。
陳身上不再散發‘圓寂之光’了。
在他的身體周圍若隱若現漂浮著一層黑沙,身處這種昏暗的房間根本看不見。
少頃,劉秀睜開眼楮,疑惑的看向陳,「陳……陳!」
「啊?」陳被劉秀的喊聲從冥想中驚醒,「怎麼了?」
「你怎麼不發光了?」劉秀對陳會發光記得很清楚,當時他和袁路還因此吵了一架。
「什麼發光?」陳疑惑的問道,發光?自己怎麼會發光?
「那時在獵魂森林,我們在一個帳篷里,你冥想的時候身體周圍會發出一層薄薄的金光,雖然薄,但十分明亮。現在卻不見了。」劉秀道。
陳心中一動,「你看好了。」說罷,閉目冥想,腦中誦念《金剛經》第一卷。《金剛經》其余三十一卷,陳還不知道怎麼獲得,不過現在第一卷還能用,陳也不著急。
伴隨著陳念誦真經,他的身體周圍再次出現金光,雖然還是薄薄的一層,但比之前要暗淡了很多。
劉秀見狀,把陳喚醒,「陳!出來了!」
「嗯?」陳猛地睜開雙眼,就在他睜開眼的時候,金光散去了。
「哪里有?」陳模出身上帶著的小鏡子,照了照,「沒有啊?」鏡中只有一個帥氣的小臉,哪有金光?
劉秀無語的看著陳手中的鏡子,「就算你長得好看,但一個男人身上帶個鏡子你好意思嗎?」
陳訕訕的將鏡子重新收到懷里,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你誑我,我怎麼會讓你知道!」陳將臉一黑,「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誑我?沒想到你劉秀眉清目秀的也會騙人?啊?!」
劉秀一張臉漲的通紅,「我沒有騙你,是真的有金光。不然我無故騙你,不是自個兒找罵嗎?!」劉秀說的沒錯,但他拿不出證據啊,陳又是個無賴,就認定劉秀騙了他。
兩人誰也不服對方,也許是陳玩心漸起或是劉秀動了火氣,兩人竟然在這昏暗的房間里吵了起來,而且聲音越來越大。
突然一陣腳步聲從通道傳來,兩人立刻停止打鬧,各自盤腿冥想。
隨後一個瘦弱的年輕男子,嗯~一米八幾,皮包骨頭,確實瘦弱了點,穿著一身寬大的大紅繡花錦袍,衣服雖然好看,但十分破爛,像穿了十幾年的樣子。
「兩位小主人,不要喧嘩,主人不喜歡噪音。」男子的聲音很沙啞,符合他虛弱的身體狀態,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見陳和劉秀不答話,男子也不惱,轉身走回漆黑的通道,只留下一聲聲的腳步。
待到腳步聲走遠,陳和劉秀同時睜開眼,輕輕呼了一口氣。
陳道︰「看來那個人妖真的走了。」
「嗯。」劉秀應了一聲,顯得很憂愁。
「怎麼了?」
「這山洞不僅錯綜復雜,還有專門的僕人打理,還有那人妖說的寵物,這些都不算的話。僅憑她魂斗羅的修為,咱要逃跑,也難如登天呀!」劉秀總結了一下他們的情況,發現只有等死這一條路。
陳皺著眉頭思索,確實如同劉秀所說,現在的情況對他們太過不利,一點活路都沒有。
「陳,要不我們將那個奴僕引進來,然後……」說著劉秀用手做刀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不行!先不說對方的實力,能被老人妖看中的奴僕,最起碼修為會比你高,而且我們不過兩個新晉魂師,貿然動手,恐怕吃虧的還是我們。」
劉秀對陳舉的這個例子極其不滿,「呵~那你說咱們怎麼辦?」
陳嘆了口氣,「當下還是專心修煉吧,等到我有了第二魂環,我便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逃出去。」
劉秀道︰「要是我們沒修到二十級她就動手了呢?」
劉秀微微搖頭,「不可能。」語氣十分篤定。
「為什麼?萬一那個老人妖出爾反爾或者咱們突然有了急用呢?」
「不可能!從老人妖對我的態度來看,我對她有大用,目前只是魂力等級太低。而且,如果她要下手,也會先對我下手,說不定你表現好一點能活下來呢?」說到這兒,陳對劉秀一陣擠眉弄眼。
「你為什麼這麼篤定自己獲得了第二魂環就能百分百逃跑。」劉秀問出了最後的問題,這才是他最關心的。
在性命有關的選擇中,他不可能因為陳空口白牙幾句話就無條件相信他,即使他沒得選。
「天機不可泄露~」陳接著盤坐冥想,卻是沒有理劉秀。
劉秀無奈的嘆了口氣,清秀的小臉皺著眉頭,他承受了他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迫。
在接下來的幾天,陳沒有再見過血神子,每天除了那個瘦弱的男子給他們送飯和陪著他們上廁所之外,兩人一直在修煉。
不得不說,這種方式下魂力提升的確實快。一是突破了魂師,沒有了魂力的瓶頸;二是兩人天賦本就不凡,全身心投入的修煉下,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在慢慢變強,讓他們更加沉迷其中。
如此時光,甚至讓他們產生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
山洞外的小山包,長著一片白樺林,白樺樹的葉子自從陳和劉秀被帶到這里,已經落了兩次,陳也在這里呆了兩年。
這兩年內,血神子一直不曾回來,期間劉秀曾多次提出逃跑的計劃,但都被陳拒絕,但認為既然沒有生命危險,倒不如穩重一點。
在那個昏暗的房間里,兩人依舊是盤坐的姿態冥想著。
相比兩年前,兩人都有了一些變化。長高了,變白了,更帥了。
兩年的時間,劉秀九歲,陳八歲。因為長時間處于暗室,不見陽光的緣故,兩人的皮膚有些不健康的蒼白,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的顏值。
「兩年了吧~」正在閉目冥想的陳忽然開口說道。
「嗯~‘兩年前’你說要帶我逃出去。」劉秀冷淡的說道,在‘兩年前’三個字上特意加重了。
陳緩緩睜開眼,眼中一抹黑沙散去,相比劉秀,他這兩年變化的更多,尤其是身上的氣質,高貴威嚴中帶著邪氣,整個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我已經修到了二十級,只要我得到第二魂環,不出意外,我們馬上就能離開。」
不僅如此,陳整個人穩重了不少,說話言談之間給人一種靠譜的感覺。
「唉~希望如此吧。」說完劉秀再次進入冥想狀態,陳的這些話他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與其和他爭論,還不如提升自己的魂力。
它雖然不如陳修煉那麼快,但這兩年專心修煉也達到了十五級。
‘和他的差距越來越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