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臉色變得煞白,高聲呼喊道︰「主人!這個人貪生怕死,而且擅長陰謀詭計。他的話不能信啊!」
「啊!」劉秀突然從巨蛇身上摔了下來,落在地上捂著肚子不停的打著滾。
「認清自己的位置!你也配教我做事?」黑袍人突然出現在劉秀的身邊,一腳將他踹飛出去,直到撞到五米外的一棵大樹,才停了下來,讓人直呼‘好腿’!
蛇群此時如同見到自己的王,一股腦的向黑袍人涌去,化作血液進入黑袍人的體內。
陳听到劉秀的聲音時,先是一喜,隨後便是大怒。劉秀藏身在蛇群中卻沒事,這麼說剛剛就是劉秀在追自己?這個狗雜種!
劉秀的慘叫和粗獷的訓斥之聲回蕩在寂靜的森林,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魂獸的聲音消失了。
黑袍人將蛇群吸收完後,向陳走去,听到腳步聲的陳頓時將頭埋得更深了點,在心中猜測著來人的身份。
‘粗獷的聲音…高跟鞋?這什麼啊?’
「抬起頭來…」黑袍人用那粗獷的嗓音說道。
陳身子一抖,「不不…不……」
「嗯?」黑袍人听到陳說‘不’,好看的眉頭頓時一皺。
「不不不是,師父之命,徒兒不敢違抗!」陳連忙辯解,深怕這‘大漢’結果了自己。雖然嘴上說的好听,但身體依舊跪服在地上,不敢抬頭。
而在陳看不到的地方,黑袍人那絕美的臉再見到陳之後一直掛著戲謔的笑容。
「哦?那我現在叫你抬起頭來!」
「是!」
陳听到這句話大喜,如釋重負的將頭緩緩抬起。
「快點!」
「哎!」
雙手離地,直接跪坐在地上的陳露出了一張稚氣未月兌,但依舊豐神俊朗的眉眼。
陳和黑袍人同時呆了呆,黑袍人心道︰世上竟有如此帥氣之人!
陳心想︰我尼瑪,好漂亮的……人妖?
陳見黑袍人一直盯著自己看,以為對自己有不軌想法。腦門上的汗一滴接著一滴往下淌。
黑袍人嫣然一笑,那一瞬美得不可方物,粗著嗓音道︰「你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讓我看了都覺得心中歡喜。」
‘你別說啦!我TM害怕了!’
陳心中瘋狂咒罵,臉上卻擠出了一個有點奇怪的乖巧笑容,「師父喜歡就好。」
「小嘴真甜~為師就是喜歡你這樣的。」黑袍人捏了捏陳的小臉,卻是把師父的名頭認下來了。
陳臉色半哭半笑,笑是知道自己算是逃過死劫了,哭是因為落在了這個‘邪魂師’手里,唉~
活著就好啊。
「不過……」黑袍人語氣一轉。
來了。
陳在跪地求饒時就已經想到了這一幕,畢竟反派不可能無條件信任自己,恐怕要給自己下黑手了。
陳臉上露出一絲恐慌,「什…麼?」
「正如那個廢物所說,你貪生怕死又詭計多端,我信不過你。所以…徒兒,你要是真想做我的徒弟……」黑袍人用那粗狂的嗓音說著,伸出自己蒼白的小臂,在上面劃了一道血口,任由血滴在地上,「喝了它,你就是我唯一的徒弟,只要你夠忠心,我這一身的神功將來都會傳給你。如果你敢背叛我,那些鮮血就會變成蛇,用你的身體作為養分破體而出。」
陳毫不猶豫的喝了下去,已經作踐了自己一次,再多一次又怎麼了?黑袍人見陳這麼識時務,心中更是歡喜。
「哈哈哈!你記住了,本座名號為血神子,乃是當世數得上的強者。想不到本座顛沛流離半生,在壽歲將近之日突破到魂斗羅之境得以續命。而今又得如此愛徒,真是上天的眷顧啊!」此時的血神子是顯得十分豪邁,忽略嗓音的話,倒有種女中豪杰的感覺
「你即成為了我的弟子,今後當勤修苦練,不要墮了本座的威名!知道了嗎?」
陳向血神子恭敬的鞠了一躬,「是!師父!」
血神子听到這聲師父又是一陣大笑。隨後打出一道掌風,陳一看,嘿!是劉秀暈倒的地方。
「哼!廢物!還不快起來!」
灌木叢被強勁的掌風吹散,打在劉秀身上,讓他在地上又摩擦了一段。
「嘶!」劉秀被疼痛驚醒,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氣。
血神子對陳粗著嗓音道︰「這個廢物似乎和你有仇,就交給你處置了。」語氣輕描淡寫,讓人完全聯想不到被處理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陳身體一抖,堅定了逃跑的念頭。
至于身上的毒血……您難道沒听說過馬符咒?
「是!師父!嗯……」陳應了一聲。
血神子道︰「嗯?有什麼問題?」美眸中一道殺氣閃現。
陳連忙向血神子鞠了一躬躬,道︰「我想將他收做僕人,留在身邊伺候咱們。」他知道血神子那句‘隨你處置’的意思,但他還是想救一救劉秀,畢竟對方變成這個樣子,自己也出了不少力。
「我說了隨你處置,自然不會再插手。」血神子將殺人的念頭壓下,轉身背對著陳,用那粗狂的嗓音說道
陳默然,走到劉秀的身邊,面無表情的踹了他一腳,「喂!廢物,這次可是小爺救了你的命。你可不要‘恩將仇報’啊!」
當時劉秀起身就要和陳拼命,听到這話身體一頓,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隨後呸了一口,吐出嘴中的血沫。乖巧的跟在陳身後,他雖然恨陳,但卻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血神子一雙美眸在兩人之間掃視著,隨後一言不發轉身走去。他並不在意他們有反心,他們的小命自己一個念頭就能奪走,又能翻起什麼浪呢?遲早都要成為自己的養分。
陳雖然不知道血神子要去哪里,但還是跟在了他的身後。
「師父。」陳突然叫了血神子一聲。
「何事?」
血神子頭也不回,依舊淡定者邁著步子,通過扭動的黑袍,依稀能看出來黑袍下的豐滿身材。
「可不可以給我找個魂環?」
血神子這次停下了腳步,扭頭看著陳,臉上露出絕美的笑容,粗著嗓音道︰「哦!差點忘了,你是先天滿魂力!好,你先說說看,你想要什麼魂獸。」
陳低頭裝作仔細思考的模樣,道︰「師父,我的武魂雖然很普通,但是它的屬性有點特殊。冥冥之中,武魂告訴我第一魂環必須是和馬有關的魂獸。」
「哦?竟有如此奇特的武魂?你放出來讓我看看。」血神子好看的眉頭一挑,頓時來了興致,非要陳展示一下武魂。
陳也不扭捏,將從未動用的聖主武魂召了出來。
少時,一陣熱風襲來,夾雜著邪惡的氣息,同時陳的相貌體型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和成人等高的身體,除了胸口和月復部,都覆蓋上一層墨綠色的鱗片尾椎骨延長,在背後翹起一條尾巴,緩緩擺動著。
四肢變得修長有力,墨綠色鱗片下是流線型的肌肉,完美的線條讓不僅好看,還要命。
一雙龍爪鋒利無比,切金斷玉不在話下。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紅寶石一般的眼楮,邪惡無比。
陳開口說話,聲音變成了雙音線,低沉而沙啞,「我乃八卦之離?火之惡魔?高貴的龍!」
血神子檀口微張,震驚的看著變身後的陳,那一身恐怖的武魂壓制,就連她的修為都感覺到武魂在輕微的顫抖,不由得想到陳說的話。
這他媽普通?這小子嘴里果然沒有真話,不過,這麼優秀的武魂~嘎嘎嘎!
劉秀也驚了,這又是哪來的武魂?難不成……
劉秀倒吸一口冷氣,他竟然是雙生武魂!?
陳突然把武魂收了起來,單膝跪在地上,臉色十分蒼白。
血神子畢竟是魂斗羅,經驗老道,一眼就看出來陳不過是魂力耗盡而已,並沒有什麼大礙。
「好,好!」血神子連著說了兩個好,可見他是多麼滿意陳的天賦。
「你在此地不要走動,待我去給你將魂獸抓來。哈哈哈哈!」
留下一句吩咐,血神子直接浮空而起,竟然直接飛到了空中。不愧是魂斗羅級別的強者。
陳急忙朝血神子的背影喊道︰「六百年以上的啊!」看著血神子的背影越來越小,陳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听到。
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那個老人妖確實走後,陳將劉秀抓到自己身邊。
「雙生武魂,你很吊哦~可還不是和我一起被困在這里任人宰割?」劉秀掙月兌開陳的手,自己走到陳的身邊坐下嘲諷道。
他以前很驕傲,總覺得天下沒有比他更天才的人,自己之所以不如他們,只不過是比他們少了點修煉的資源。但他不在乎,我相信憑借自己的天賦和努力,一樣能成為人上人,成為強者!
但這個自信在陳到來時被打擊了一次,在復仇的時候又被打擊了一次,在陳亮出聖主武魂時,他的自信已經徹底消失了。
人各有命,上天注定。有人天生為王,有人落草為寇。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
「你想活下去嗎?」陳沒有理劉秀的嘲諷,只是看著劉秀認真的問出了問題。
從他本心上講,他覺得劉秀變成這樣,自己有很大責任,自己有責任將他拉回原先的道路上。
劉秀微微一笑,「我剛剛才想過自己這個問題——像這樣受人所制,甚至命不由己還有活下的必要嗎?」
陳一笑,「當然有。」
劉秀听到這個回答,扭頭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些許疑惑,但更多的還是對人生的絕望,他還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啊!
「一句話,如果你停止就是谷底。如果你還在繼續就是上坡。你我還年輕,怎能輕言生死?」
陳的眼神變得堅定,「你變成這樣,我也有很大的責任!所以我會把你救出去的!」劉秀眼中的絕望少了些,疑惑更重。雖然他說的沒錯,但這種話從陳嘴里說出,他就覺得很陌生。
不等劉秀開口,陳接著說道︰「其實我最初的夢想是做一個好人來著。」
「我呸!」劉秀直接呸了一口,他什麼都能忍,就是受不了陳裝比。
陳瞥了他一眼,一巴掌扇到劉秀後腦門,將他打了一個趔趄,「打斷我說話!打斷我說話!就他媽你叫秀兒是吧!」
一坐在劉秀背上,陳緩緩講述著自己的故事。
「我原本想做一個好人的。奈何世事無常,不,世事無常已經成了常態。那年我六歲,剛覺醒了武魂,村子遭了災,被邪魂師屠了村,只有我和一個孩子因為貪玩而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