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超然狼狽的逃回皇都,在回到孟府之後,慌忙的沖向孟不凡房間。
孟不凡今日剛剛處理完公務,從皇宮回來,看到孟超然如此樣子,不由皺眉道︰「發生了何事?為何如此慌慌張張,我告誡過你多少回,遇事要冷靜,不可亂了心智。」
孟不凡只有孟超然和孟若曦一兒一女,他把所有孟家的資源都用來培養孟超然,就是為了讓孟超然成長起來,為他分憂,日後若是有事,孟超然也可以幫他掌管孟家。
孟超然鎮定了一下心緒,他非常怕這個父親,因為他父親自小就對他非常嚴格,有一點做不好就會受到處罰,不過孟超然對他父親也非常敬畏,雖然嚴厲,但他也知道是對自己好。
受到消息的孟若曦也來到了房間之內,看到身形狼狽,衣衫凌亂的孟超然,孟若曦不由疑惑的問道︰「大哥,發生了什麼事?為何你變成了如此樣子?」
孟超然沉定心緒的說道︰「父親,宋供奉死了。」
听到孟超然的話,孟不凡和孟若曦不由齊齊神色一變。
隨即孟不凡沉聲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孟超然把他們去往鎮海城,在森林內發生的事全都說了一遍。
在听到孟超然說完之後,孟不凡眉頭緊鎖。
「若是如此說的話,那鎮海城葉家身後的人,恐怕是來者不善了。」
「看來葉家身後之人所圖不小,若只是想要霸佔鎮海城,根本就不用如此大費周章,而且還隱藏實力,在我們派人去志願時才真正暴露實力,這件事我們要從長計議了。」
不過隨著話音落下,孟不凡突然眼中閃過一絲冷然,定定的看向孟超然。
而孟若曦如水般的雙眸也看向孟超然。
看到兩人的目光,孟超然不由道︰「父親,妹妹,你們為何如此看著我?」
孟不凡冷哼一聲,「若是真按你所說,只是宋供奉一人,那些人是如何讓你逃出來的?」
孟超然的話音已經冷了下來。
他根本就不相信,孟超然能在至少三名超月兌強者的手下逃回來,所以他有些懷疑孟超然是否做了一些背叛孟家的事,才保住性命。
孟超然茫然的看向孟不凡與孟若曦,「父親,你要孩兒啊,孩兒絕對不會干出那種事的,真是宋供奉拼死破開陣法,送我逃走的,而且我一路回來,並沒有人追我,所以我才能安全的逃回來。「
「哼,當初在鎮海城對聚義幫幫主赫連奇出手的超月兌強者和對你們出手的兩名超月兌強者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如此算來,對方就有至少三名的超月兌強者,而對付宋供奉只有兩人,那另一人去了哪里?」
「鎮海城已經不需要那人坐鎮,葉家就可以對付城主府的陳明,另一人若是不隱藏在暗中會去哪?」
「那人會眼睜睜的看著你逃走,回來向我報信?」
話音落下,孟不凡一步踏出,瞬間來到孟超然的面前,雙眸中有著一絲詭異的光芒閃爍,瞬間使得孟超然呆愣在了那里。
「父親。」
孟若曦看到父親用出幻冥瞳,不由擔憂的說道。
孟不凡沒有說話,而是在雙眸的瞳孔中浮現了無數的畫面。
這幻冥瞳乃是孟不凡修煉幻冥功所修煉出來的,也是他在一處上古遺留下來的洞府中,獲得的一位昔日大魔傳承功法。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炷香之後,孟不凡終于收回了幻冥瞳。
而呆愣的孟超然也恢復了意志。
不過在恢復意志之後,孟超然感覺渾身好似虛月兌了一般,無力的跪在了地上。
「父親,我真的沒有背叛您啊。」
孟不凡轉過身來到椅子前坐了下來。
孟若曦走上前扶起孟超然。
「大哥放心,父親你已經相信你了。」
孟若曦說的不錯,若是孟超然真背叛了孟家,恐怕就算是親生兒子,孟不凡也會狠下辣手。
「奇怪,那人到底想干什麼?以你的實力肯定是逃不月兌的,為何他要放你回來?」
孟不凡神色陰沉,呢喃自語道。
孟若曦猜測道︰「父親,會不會是那人知道大哥的身份,所以沒有敢動手?」
孟不凡冷笑一聲,「三名超月兌強者,整個玄都皇朝都很少有能夠匹敵的勢力,就算是我孟家算上我也才三名超月兌強者,你說那人會怕我孟家嗎?」
「那是怎麼回事?」
孟若曦也有些猜不出鎮海城葉家身後之人的意圖了。
明明有著不弱她孟家的實力,為何讓大哥逃回來。
她與父親的想法一樣,大哥的實力想要逃回來根本就不可能,葉家身後之人定然有陰謀。
……
而在玄都皇朝皇都千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上,五道人影赫然而列。
「陛下,果然孟不凡老奸巨猾,想要算計他沒有那麼容易。」
魔魁緩緩從地上站起身,對著楚楓說道。
「沒有發現什麼吧?」
楚楓平靜的問道。
魔魁搖搖頭︰「我種下的魔咒隱藏在孟超然的識海最深處,若是我不主動觸發魔咒,魔咒在孟超然識海中一輩子都不會爆發,別人想要發現根本就不可能。」
「不過孟不凡的那雙異瞳有些詭異,諸位若是與孟不凡交手,要小心一些。」
听到魔魁的提醒,裴三等人紛紛點了下頭。
這個蒼茫大世界,武道極其昌盛,不能小覷任何這個世界的武者,說不定就有武者修煉的功法比他們還要強。
感受了一下腦海中的大道命輪,楚楓沉吟了起來。
大道命輪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刻,他繼續大量的殺戮之氣,所以鏟平玄都皇朝是最有必要的,滅掉玄都皇朝或許大道命輪就能升級成功了。
五人的身影漸漸隱去,並沒有進入皇都之內。
玄都皇朝之內有著許多強者,孟不凡也是一名半步永恆強者,而且魔魁和鬼王的額氣息,他已經在孟超然的腦海中記了下來,若是他們進入皇城,恐怕會被孟不凡發覺。
魔魁端坐在一片叢林中,在他的身下有著一個血紅色的詭異圖陣,妖異而邪惡。
隨著魔魁的手印不斷變幻,身下的血紅色圖陣更加血紅妖艷了起來。
身在孟府之內的孟超然,正處于修煉之中,突然間睜開雙眸,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隨後孟超然走下床,打開房門悄無聲息的離開。
而在孟超然離開之後,一道身影出現在夜色之下,身形魁梧,淵岳峙。
「真是好手段,白日我竟然都沒有查出任何異樣。」
在孟不凡的身後,走來一名老者,正是孟府的管家,昔日與孟不凡打拼下偌大孟家的心月復。
「孟庸,看來我們要去會一會對手了。」
孟不凡淡淡的說道。
孟庸沒有說話,只是佝僂著身子站在那里。
話音落下,清風吹過,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
身在血陣之中的魔魁睜開雙眸,站起身時身下的血陣已經消失。
「陛下,魚兒上鉤了。」
听到魔魁的話,楚楓淡淡的道︰「這里交給你們了。」
說完話後,楚楓的身影消失在了四人的面前。
「封靈陣可布好了?」
重樓偉岸的身影出現,冷聲說道。
此時的魔魁已經渡過了第四重天人劫,一身魔意強大而恐怖,只是站在那里,就猶如魔王在世一般。
鬼王點頭道︰「只要他們來了,封靈陣就會啟動,到時戰斗余波不會傳出去,不過在封靈陣結束之前,我們也無法出去,所以這一戰我們只有死戰。「
听到鬼王的話,裴三三人沒有說什麼,他們跟隨楚楓大小戰役無數,又豈會害怕戰斗。
「來了。」
魔魁突然說道。
果然,隨著魔魁的聲音落下,有著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孟超然猶如行尸走肉一般,出現在魔魁等人的面前。
而在此時,魔魁的手指輕輕打了一個響,木然的孟超然恢復了過來,在恢復清醒之後,孟超然看到了裴三四人,不由神色一變。
「你們是什麼人?」
不過在看到魔魁和鬼王之後,孟超然神色浮現驚駭,「是你們。」
裴三和重樓他不認識,而魔魁和鬼王,他卻記得非常清楚,正是半路襲殺他與宋供奉的人。
「好了,你可以去死了,你的作用已經完成了。」
在魔魁冰冷的話語中,孟超然臉上浮現驚恐之色,隨後七孔流血,倒在了地上。
「超然。」
孟不凡與老管家的身影突然出現,但已經為時已晚,孟超然已經生機斷絕,變為了一具冰冷的尸體。
「你們。「
孟不凡怒意沖天,他竟然連自己的兒子都沒有救下,若是他提前出手阻止,或許孟超然就不會死了,心中的悔恨加憤怒,已經讓孟不凡處于了爆發的邊緣。
「起陣吧。「
對于孟不凡的憤怒,魔魁四人根本就沒有在意,而是讓鬼王開啟封靈陣,準備大戰。
「殺!!!」
孟不凡雙眸浮現詭異的瞳孔,漆黑如墨,好似無盡的深淵一般,讓人望而生畏。
正在啟動陣法的鬼王,突然感覺渾身僵硬,就連身體內的血液和力量全都被凝結,好似冰凍住了一般,根本就無法運轉。
「好強的瞳力。」
鬼王心中驚駭,但就在這時,一張腳掌出現在鬼王面前,隨後踏在地面之時,那種籠罩身上的束縛之力轟然消散。
「起!!!」
鬼王沒有絲毫猶豫,手印快速結成,一道無形的光罩浮現,籠罩方圓上千里之地,隨後隱入虛空之中,外面依然寧靜如初,好似沒有發生任何事情般,不過不同的是,重樓等人的身影都已經消失,好似沒有出現過一般。
在重樓等人進入陣中之後,楚楓的身影再次出現,目光看向一處陰暗的角落。
「出來吧,現在這里只剩下我們兩人,沒有什麼可藏的了。
孟若曦的身影緩緩出現,不過她並不是從樹後走出來的,而是在樹干上隱現而出。
孟若曦修煉的功法非常詭異,可以與周圍的任何環境融合在一起。
「你是什麼人?我孟家好像與你沒有仇怨吧?」
听到孟若曦的話,楚楓淡笑道︰「天下之人,皆為利追逐,你孟家不曾與我結怨,但我卻不能放過你孟家,怪就怪你孟家有著我需要的利益。」
孟若曦冷哼道︰「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你難道以為我孟家就是予取予奪之輩?」
楚楓微微搖頭,「我並沒有如此認為,而是早已把你孟家當做已經到了口中的獵物,只不過需要稍微費點力而已。」
「大言不慚。」
話音響起時,孟若曦的身影已經消失,只留殘影在原地。
楚楓一拳打出,氣血如虹,好似一頭真龍在伸展身軀。
強大而恐怖的力量,剎那間充斥方圓百米之內,所有的樹木全都炸碎,承受不住楚楓的拳意。
轟!!!
一顆樹後,孟若曦的身影突然沖出,而她先前所隱藏的大樹,已經轟然炸碎。
「好旺盛的氣息,以力證道?」
孟若曦在躲閃之中,心中想道。
一道身影出現在孟若曦身後,與她的身體平行,揮舞的拳頭已經變為了幻影,所過之處,只留下道道殘影留存。
「極拳道。」
最後所有的殘影融合為一,一拳打在孟若曦的身上。
「哼!!!」
悶哼一聲,孟若曦身體突然如柳絮般飄飛而出,就算身體撞在樹干上,也猶如無物,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咦?」
楚楓回想了一下剛才一拳打在孟若曦身上的攻擊,竟然沒有感受到絲毫力量的踫撞,反倒像是打在棉花上,虛不受力。
「你的拳法確實很強,力量也不弱,但想要傷我,根本就做不到。」
孟若曦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就見到一張妖異的面容,自楚楓的腦後探出,此時孟若曦的臉上帶著鬼魅的笑容,好似一個惡魔般。
猩紅的舌頭探出,一根泛著青光的鋼針浮現,向著楚楓脖頸刺去。
快如閃電,舌頭伸出之時,鋼針已經飛射而出,不過兩寸的距離,想要躲避恐怕根本就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