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琉沐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袖,唇邊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如果了解他骨子里有多黑,就準能知道他這副模樣是準備出手坑人了。
他笑著說︰「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有話快說!」季翡修按捺著攆人的沖動。
楚琉沐依舊是那副溫潤的模樣︰「我就是很奇怪,到底是你自己喜歡她,還是因為梁問炘喜歡她,所以你才喜歡她?」
季翡修一愣︰???
楚琉沐意味深長︰「你該知道同氣連枝,愛梁問炘所愛,憎梁問炘所憎。呵,翡修,你真可憐呢,傻傻的陷進去,卻連自己到底是否當真對她動了情,都還迷迷糊糊的。」
季翡修一僵僵,臉色逐漸下落,他抿直了唇。
楚琉沐又看了他一眼,這才施施然轉身︰「好了,夜深了,你早點睡吧。」
等他從季翡修這里離開之後,正要回房,就看見淨慈攥著一串佛珠,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看著他。
「又去坑人了?」
楚琉沐坦蕩蕩的︰「是他腦子不好使,挨坑也正常。」
淨慈瞟了一眼季翡修的房門,搖頭失笑道︰「小季他肯定會鑽牛角尖。」
「就讓他鑽吧。」
楚琉沐看向紫宸寢宮那邊,他知曉心系之人已經安睡。
「翡修性格太跳月兌,我本人對他並無意見。但眼下這情況,他太過活潑,也過于激進,這不好,這只會增加言言的壓力。」
淨慈撥了撥佛珠,突地笑問︰「你既然知道,怎麼還去湊今晚這場熱鬧?」
他們現在的心態、處境、各方面的情況,都不太安定,甚至稱得上危險。
言言太迷人,對她動心的人太多,可眼下這局面,是真不適合再增添任何感情。那瘦弱的肩膀,已經扛起了太多,會有人擔心這些情感變負擔,怕壓垮那樣一個脆弱的人兒。
楚琉沐輕笑一聲︰「她看不出來的。」
他徐徐看向淨慈︰「至少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淨慈聳了聳肩,又模了模空落落的胃︰「這幾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我有點想言言做的飯菜了。」
兩人笑了笑,這個晚上,至少單是他們二人這方面,倒是算得上和平。
然而……
卻有人輾轉反側,翻來覆去地一整宿沒睡。
剛毅粗獷的玄燁傻呆呆的坐在床上,臉上表情時不時變換一瞬,一會兒懊惱,一會兒又臉紅,也不知他在腦補什麼。
而攝政王蕭衍則是面無表情一臉深沉,卻一口接著一口的灌涼茶…….
第二天,周言卿照常去周和太子那里。她來時正好趕上江鑒塵在為周號脈。
「有些麻煩,但也可解。」
他們這些人的本事,是從炘公子身上分化出來的。比如淨慈能夠洞穿虛妄的真靈之眼,比如楚琉沐精通奇門遁甲星象卦算,又比如玄燁的布兵排陣等等。
若是將他們視作單獨的個體,他們各自有缺欠,各自不完美,因為當全部歸位合體時,才是他們的本源。
周拉好自己的衣袖︰「有勞江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