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這次進宮,卻沒去見周言卿。
他已經知曉心愛之人的身份,也知道周言卿的心里只有梁問炘一個,但是和楚琉沐幾人聊了聊,很多事情攤開了說,他卻有一種感覺……
「她愛的,到底是誰?」
真的是梁問炘嗎?
還是說,即便失了憶,也在下意識地尋找當年那名據說曾驚艷了諸國的炘公子?
那是一個他們完全不了解的人物。
一切只能道听途說。
可是人人心里有一桿秤,知道如果當真比一比,就算是小傻子梁問炘,也比不上炘公子在周言卿心里的分量。
季翡修一臉震驚︰「你們到底在說什麼?狗崽他他他……啊呸!她,她是個姑娘??」
蕭衍看向季翡修的眼神就很一言難盡。
楚琉沐和淨慈也滿是無語。
這時偷听牆角的鬼大爺飄了進來︰「你是不是傻?虧你幾次三番霸佔梁問炘那個傻子的身體,連這麼淺顯的事情你都沒發現?別的不說,第一次咱們幾個意識輪流歸體的時候,當時是在紫宸宮的池子里,他們當時可是在……」
鬼大爺倏地一咬牙。
他不這麼說還好,他一這麼說,有些動了情的,臉色漲紅;而沒動情的,卻因當年種種而產生執念的,心頭也是劃過一抹異樣。
季翡修宛若天崩地裂,就感覺怎麼突然之間,這世界變得好陌生呢?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真的假的?你們都知道?就我一個人瞞在鼓里??」
楚琉沐︰「我是後來知道的,發現她是言言,就發現了她的女兒身。」
淨慈︰「我初見便知曉,龍命鳳身,顧名思義,女帝的命格。」
江鑒塵︰「容家曾偷梁換柱,四年前將她帶走。她這四年大概一直昏迷不醒,直至被送回宮中。那時她身體孱弱,我亦是那時知曉她的女兒身。」
江鑒塵這番話信息量很大,蕭衍想到佔據皇位四年的昏庸皇帝,又想起如今這個……
其余人也是各自心思百轉。
鬼大爺哼了一聲︰「我一眼就看出她是妹妹!」
妹妹是女孩子!
鬼大爺十分傲氣的口吻,儼然忘了他也是最近才發現原來這個‘妹妹’,就是當年那個小妹妹。
季翡修越發崩潰︰「還真是這樣啊,就我一個……」
他唇角狠狠一抽︰「我就說我肯定是直的,筆直筆直的,怎麼可能看上一個男的!」
頓時幾道殺人般的視線狠狠剮向了他。
楚琉沐神色淡淡地喝了一口茶︰「其實還有一人瞞在鼓里。」
在場的幾人一鬼對視,這回季翡修聰明了一些︰「玄燁!!」
但緊接著,季翡修臉色又一僵。
他想起宮廷盛宴,想起玄燁娶了個牌位當媳婦。
他一瞬間百竅皆通,頓時一臉陰沉地磨牙道︰「草!爺殺了他!」.
話題中的主要人物玄燁,此刻正帶著幾名親信負傷趕路。
他憂心汴京城這邊,一路上快馬加鞭,也不知跑死了幾匹馬,終于在這日風塵僕僕地回到了汴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