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問炘恍惚一下下。
「可是我當年沒有生病,不是因為生病,而是因為……」
周言卿沐浴之後,沒看見梁問炘,就找林文洲問了問。
等她來到正殿這里時,就見楚琉沐一臉沉思,而梁問炘則是在啃隻果。
說起來這隻果還是季翡修送來的,季家是皇商,一年四季從不缺水果,全是從南邊運過來的,那是個中享受的男人。
「你們?」她隱隱察覺氣氛有些古怪。
楚琉沐回過神來。
梁問炘抓著啃了一半的隻果,開開心心地撲向周言卿。「香香~~~」
「好香呀!」
把臉埋在她頸窩里面蹭了蹭,像是聞不夠似的,吸了一口又一口,整個人都已陶陶然。
周言卿有點怕癢,她笑著推開梁問炘︰「好了好了,不要蹭了。」
他乖乖地點頭。
不過周言卿也有點奇怪,梁問炘似乎一直叫她‘香香’,可她自己聞不到,沒覺得自己身上多香。
她看向楚琉沐︰「國師來此,不知是為了……」
楚琉沐含笑凝睇她︰「只是來與梁貴君小敘而已。」
周言卿笑吟吟的,卻隱隱用她自己的身體擋住梁問炘。
即使她個子比較矮,擋不住個子很高的梁問炘,但那維護的意味很明顯。
她可沒忘了,楚琉沐這人曾經拿她的問問試毒,還把問問關進小黑屋里折磨過很久。
楚琉沐︰「……」
哂然一笑,「時候不早了,那麼,我就先回去了。」
他很有分寸地向周言卿告辭,但臨走的時候,卻有些悵然留戀地看了她一眼。
他倒是……
並不嫉妒梁問炘。
可能,他對言言的情感,並非男歡女愛。尚未發展到那種程度,就被迫中斷。
他想淨慈也是如此。
即便他們兩個曾開玩笑似的說,曾經想將言言養成一個童養媳。
但這一刻見梁問炘從後面伸出手,穿過周言卿腋下,環住她的腰。而她下意識地往梁問炘懷里靠了靠,她眼里的溫柔,是真的很迷人。
楚琉沐心里像是空了一大角,不嫉妒,但這一刻莫名的酸楚。
她眼底的光令他艷羨。
所以他想,至少此時此刻,他是羨慕梁問炘的。
等回到偏殿時,夜色已經漸漸深了。
楚琉沐佇立在庭院之中,迎著夜風,沉吟了許久。
「回來了?」
淨慈來到楚琉沐身後。
楚琉沐忖度了半晌︰「明日你跟我走一趟。」
「去哪?」
「……皇陵!」
昔日的東宮太子,在九龍奪嫡失敗後,便被發配看守皇陵。
而其余皇子,死的死傷的傷,事到如今,就只剩下一個遠離邊境的藩王,從前的四皇子周,還算是一個囫圇人。
淨慈蹙了一下眉︰「怎麼突然想去那?難道是……當年奪嫡……」
楚琉沐頷首︰「有個不成熟的猜想,凡事有因必有果。」
他突地問了淨慈一句︰「阿慈,倘若是換成你,你所在意的一切,接連被摧毀,毀你希望,滅你生機,你又是否能繼續對這個世界溫柔以待?」
淨慈臉上笑容褪去︰「你是指我們的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