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琉沐和淨慈搬進紫宸宮,住處離周言卿很近,最近雨水較多,天氣忽冷忽熱,小傻子梁問炘似乎感冒了,體溫發熱。
以至于兩人夜里例行的塞小人活動被迫中止,倒不是傻子不樂意,傻子興致旺著呢,是周言卿心疼她。
寢宮旁邊的溫泉池子里,梁問炘背對著周言卿,周言卿正在為他擦背。
「問問,你後背怎麼有紋身?」
她記得以前沒有,但如今淺淺的圖案若隱若現,貼服在白皙的背脊上,好似藤蔓的花紋,有七個分支,好似藤樹。
梁問炘搖搖頭︰「問問也不知道呀。」
照舊軟乎乎的,周言卿失笑,她從後面摟住他的腰,他身體熱乎乎的,她感覺很安心地閉上眼。
另一頭,楚琉沐正在和淨慈下棋,淨慈手里抓著只雞腿啃的滿嘴流油。
楚琉沐看著棋盤舉棋不定。
淨慈啃了一口雞大腿,說︰「下月初八是帝後大婚。」
楚琉沐沉默著‘嗯’了一聲。
淨慈︰「我想起你以前說過,想娶言言,我還罵過你畜牲,她當時還是孩子呢。」
楚琉沐不動聲色︰「你不也一樣。不然你當初為何同我爭。」
淨慈哂笑。
「本想養個童養媳。」
楚琉沐︰「……你輸了。」他手中棋子落定,依然一副閑情愜意的模樣。
淨慈看了棋盤一眼,「哎,還真是。」
兩人對視,一個啃著雞大腿味如嚼蠟,另一個臉頰一抽,陷入詭異的沉默之中。
半晌,不約而同地撇開臉,像是相看兩相厭,煩得慌.
元帥府。
高大粗獷的男人偷偷模模溜回自己的府邸,玄燁現在雲里霧里的,就感覺自己一不留神成了全民公敵。
首先是梁問炘莫名其妙的詛咒他、和他置氣,然後是殷淮禮差點活拆了他,和尚淨慈對他下死手,楚琉沐那個黑心黑肝的蔫壞玩意也來橫插一腳。
玄燁深感朝夕不保,身家性命都已受到了威脅。
這幾天他人在外面不敢回府,你說這事得是多氣?
元帥府是他的家,可他竟然不敢回家,這般窩窩囊囊,還真是生平頭一回。
「嘶……」
書房之中,玄燁赤果著腰背為自己上藥,感覺自己身上都沒一塊好肉了。
那日發生在文淵王府的事情,他至今依然有幾分沒想通。
他媳婦言九到底是什麼來歷?
和尚淨慈當年那些事情他曾耳聞,以前淨慈招貓逗狗,是京中出了名的紈褲子弟,後來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小姑娘,走哪帶哪。
有陣子小姑娘住在楚琉沐那里,為了小姑娘,淨慈常常往楚琉沐那邊跑。
至于淨慈和玄燁的恩怨?
一是因為早年玄燁太過正直,看不慣淨慈招貓逗狗的行徑,二則是他當年初見那個小姑娘,曾因小姑娘蓬頭垢面貌不出眾,吐槽一句‘髒了吧唧的,長得好丑’。
自此淨慈視他如死仇。
就算失憶了,也依然把他往死里頭弄。
「不過他好像想起來了?」
玄燁忖道︰「莫不是……我媳婦,就是當年那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