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慈的態度十分自來熟。
周言卿閉目養神︰「來見惠善大師。」
淨慈又盯著周言卿看了半晌,但漸漸的,他臉色有些僵,本還榮光滿面,但轉瞬之後垮下了一張臉。
怎麼會這樣?
難得踫上一個不讓他惡心的,可這人……
雲里霧里的,卻似是陰陽交纏,而且那眉宇疏懶,分明是已跟人圓過房的。
難不成是出嫁了?
可分明上一回見面時,這小言施主還是個閨閣之女。
淨慈有些難受︰「言施主近日可是婚配了?不知夫家是何方神聖?」
只要鋤頭舞的好,沒有牆頭挖不倒!
他就是饞了,饞她身子!
想他淨慈身心健康正常,卻因那古怪的約束不能吃那軟玉溫香,茹蘇了這些年,他早就煩了,迫不及待地想親身下場體驗紅塵。
一切皆是為了欲。
周言卿淡定︰「小女子夫家姓梁。」
「梁?」
「嗯。」
淨慈︰「……」
汴京姓梁的不少,這畢竟不是什麼罕見姓氏。但若是凡夫俗子……依他之見,這言姓的小施主可不一定能看得上。
所以思來想去也就那麼幾家。突然想起了梁問炘。
那傻子人在宮中,可那傻子的二叔……貌似唯有那人最有可能?
淨慈思來想去,心生郁卒。
「這世間啊,真是不公平。好白菜怎麼都被豬拱了?」
他很是感慨。
周言卿微微黑臉。
這神叨叨的和尚是怎麼回事?
誰是白菜了,誰是豬?
不知道就別瞎說!
周言卿無語地閉上眼,懶得再搭理不靠譜的和尚.
九重寺。
「惠善大師,得我佛保佑,信女近日收益不錯,特來貴寺添些香油錢還願。」
馬車拉來的箱子是一箱銀元寶,九重寺仁義,掏空了家底為城外災民施粥,周言卿想,只要力所能及的,就幫上一幫。
惠善大師念了句佛號,「施主善哉。」
另一頭,淨慈站在馬車邊,正在對岑秉郡旁敲側擊。
岑秉郡一臉莫名其妙,怎麼這和尚這般奇怪?一個勁地打听他家莊主的事情?
「我家莊主沒成親啊。」
「什!??」
淨慈險些噴出一口老血,梁二叔那雜碎怎可如此!佔了人家的身子竟不負責任,活該他當年被梁問炘那傻子一巴掌拍成個不良于行的殘廢。
淨慈擰著臉,道︰「言施主真不容易。」
岑秉郡︰???
周言卿送完銀子就準備回去了,她琢磨著胡鬧至天亮,宮里的問問應該也醒了。
「小言施主。」
淨慈追上來︰「施主,紅塵苦海,回頭是岸。施主莫要為那不值得的糟踐自己。」
周言卿︰???
「實不相瞞,貧僧對施主……」
周言卿眼皮一抽︰「小女子家有一夫,且夫君對我甚是珍愛。多謝大師好意,但大師既是佛門子弟,還請約束著自身的言行,以免連累了佛家。」
淨慈︰「……」
回去的路上,岑秉郡對周言卿說︰「莊主,那淨慈大師不是壞人,就是性子古怪了些。」
岑秉郡覺得,淨慈大師雖然看著不大靠譜,但其實大師他是一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