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翡修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耳根有點紅。
但心里又有點不是滋味,這狗崽子太客氣了,感覺有些生疏,像兩人之間劃著一條看不見的界線。
他抿了抿嘴,心里不大舒坦。
「我听說皇上今日讓人在西宮種地?正巧我最近閑著無聊,想在宮中小住些時日。」
周言卿︰「季公子也不怕有辱你名聲?朕可是斷袖。」
季翡修磨磨牙︰「有何好怕,你我是好友,不是嗎?」
「是的呢,正是這個道理。」
季翡修又咬了咬牙︰「梁問炘那傻子醒了是吧?皇上最近都是喚他侍寢的?听說梁貴君寵冠六宮。」
這人是不是太八卦了?
周言卿覺著有趣,這季翡修一提起問問就鐵青著臉。
季翡修怪不自在的。
受同氣連枝影響,這些日子,他的身體,夜里的夢里……
只要一想梁問炘那傻子是不是做了什麼事,他心里就感覺悶得很。
所以他才想入宮!
直到現在,季翡修依然堅定認為他應該是喜歡女人的,對周言卿的好感,全是受梁問炘影響。
在季翡修看來,于七情來講,梁問炘的存在就像一顆大毒瘤子,偏偏又鏟不下來,只能擱在那里膈應他們。
但看著小皇帝這張臉,他心里倒是沒多少抗拒,反而還很奇異地帶上些期待。
「皇上……」
他突然上前兩步,兩只手的指尖撐著桌子,俯瞰坐在龍椅上的小皇帝。
「我覺得男人喜歡男人,其實也沒事。這些年我大周尚男成癮,也算是一種奇觀了。」
周言卿︰「季公子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我不好看嗎?」
他逼近了周言卿。「看看我這張臉,我不美麼?不比梁問炘強多了?」
周言卿︰「?」
請問你哪來的自信以為你能跟問問比?
「我花樣多著呢,那傻子還得你教,但我不用,我自己看了戲水圖。」
周言卿︰「……」
差點沒笑噴出來。
她往椅子里靠了靠,「季公子可是在求寵?」
季翡修面上羞慚。「是又如何?」
「那麼朕以為,應該先驗驗貨。」
季翡修一愣。
周言卿︰「寬衣,讓朕看看。」
季翡修︰「?」
這麼直接的嗎?
半晌。
季翡修耳朵通紅通紅的,他扯開自己的腰帶,長衫散落下來,像個春色撩人的妖精似的,眼神依然帶著一股子矜持傲慢,可那眸子水潤水潤的。
他吸了吸鼻子,「那我開始了啊!」
周言卿微笑。
她足尖抬起,輕踫季翡修,半眯著眼,神色玩味。白皙小巧的足尖在他身上畫著圈兒,卻好似听見季翡修緊張地抽了一聲氣。
季翡修僵僵的,突然一步上前,將她壓在龍椅上。捧起她的臉,眼色里滿是迷亂。
他像是想吻她。
可……
「香香?看,我抓了……」
突然有人闖了進來。
梁問炘手里抓著一只蝴蝶,傻愣愣的杵在那里。
季翡修嚇了一大跳,趕緊攏好自己的衣服。
草,這傻子!
季翡修一臉煩躁。
「你難道不會敲門嗎??」